第515章 粮价腰斩
马兴在后院暖气管旁边坐着，手中握着一把用来雕刻玻璃的金刚石刀，在桌面上胡乱地画起了圆圈。
“粮食的利润是有上限的，而神物的利润是没有上限的，所以他们认为买了神物就可以回到京城去获得更大的权力。”
但是权力游戏总是要比人们想象中更加复杂一些，在把那些玻璃送到京城之后就会引起一场新的灾难。
寇封吃着刚挖来的草根，在前院里看到钱百万争先恐后地抢购神物时，不由得摇摇头。
“要是这老头知道恩公一天就能造出几百面这种镜子，会不会当场气死？”
“十万两一面？我买！这等神物运回京城献给陛下，封侯拜将指日可待！快把银子全拉过来！”
杂货铺门口还有三百多万两白银没送进来，而在此之前，后院仓库的大门就已经打开了。
里面没有粮食，只有镜子。
一排又一排地排列着，每一面都有两米高，用稻草和棉花隔开，一共是四百二十面。
张平阳拿着新的算盘跑了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把珠子拨好就已经报出一个数字了。
“大人们，四百二十面，按照每面十万两来计算的话，就是四千两百万两。”
寇封把草根丢在了地上没有去拾起来。
“恩公，他带有几百万两银子。”
“所以他就买不完了。”
钱百万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在城外催促手下去把银车送到杂货铺，并且骑着马边走边和账房先生算账。
“三十面神镜三百二十万两白银，其他的银子全部用来买黄瓜和西瓜，并且不能给别人留下任何东西。”
账房先生骑着一匹驴，在后面追赶，并且还在大声呼喊。
“钱大人，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去买粮食来破坏工分制，如果把银子用来买镜子的话，回去怎么向别人解释？”
“少废话！”钱百万勒住马回头骂道。
“你想想看，一面神镜从这里送到京城之后，在皇宫里那些贵妃娘娘之间争夺得最激烈的就是它了。”
“转手的话可以拿到五十万两的价格，我现在花了三百万两买了三十面，回去之后就能卖出一千五百万两。”
账房先生不再说话了，因为他也能够计算出这个数目来。
银车来到杂货铺门口的时候，钱百万就下了马，大踏步地走进了里面。
张平阳在柜台里面拿着一本新账本，在上面把定金收据的形式都写上了。
“钱大人动作真快，镜子就在后院，您是先验货再付款，还是直接结账？还是直接给银子？”
“先看看。”
钱百万来到后院时，便停下了脚步。
四百二十块镜子排列成六行，在冬天的阳光之下把整个后院照亮了，每一块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人脸上细小的毛孔。
“那么多。”张平阳在后面说了一句。
“大人们想要多少面呢？”
钱百万并没有马上作答，在此之后他又走到了一面镜子前面，用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刮，镜面非常光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全要。”
张平阳的手停了下来。
“钱大人，四百二十张，四千两百万两，请问你带了多少银子？”
钱百万转过身之后，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并且还盯着张平阳看了三秒钟。
“为什么会有四百多个呢？”
“按照大人的说法，我们工坊一天可以烧制出六百面。”
后院非常寂静。
钱百万的手悬在身边，握了一下再放开，放开了再握一次，然后回头去看那六个镜子。
一天六十面。
十万两一面。
也就是每天生产六百万两白银。
马兴要是肯的话，在一个月之内就可以烧出一千八百张来，价值是一亿八千多万两。
但是世界上并没有一亿八千多万个买主。
“你一天做六百张怎么样？”
“对了，转炉不熄火、沙子供应充足的话，一天生产六十面已经算是比较保守的产量了。”张平阳把账本合上问到：“钱大人还要不要这些钱呢？”
钱百万没有回答，在后院站了很久，风吹动了他的官袍下摆，发出猎猎的声音。
如果一面镜子一天可以生产出六十面的话，那么十万两的价格就属于虚标了。
价格由稀缺性来决定，在京城还不知道产量的情况下，十万两就是真实的市场价格。
但是假如他买来了三十张送到京城去，马兴又从京城发出三百张怎么办？
供大于求、价格崩溃。
花费了三百多万两银子买来的三十面镜子，在京都恐怕每面只能卖到一千两银子左右。
钱百万的嘴动了一下，发出了很小的声音。
“这是个套。”
张平阳没有回答，只是一边翻阅着账本，在上面用毛笔写下一行字。
“定金不退。”
钱百万向后退了两步之后又转过身去离开了。
“不买了，银子拉回来之后再去买粮食。”
当钱百万来到前院时，寇封已经守在了大门处。
他腰间挂着一把刀，虽然没有拔出来，但手指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钱大人为什么走得这样快呢？刚才不是已经全部答应了吗？”
“让开。”
“大人不要着急。”寇封把左边的草根移到了右边。
“您的几百万两白银已经拉进院子里了，等我们数清楚之后再离开。”
钱百万转过头来一看，二十辆银车果然都已进入杂货铺大门之内了，在门口处还有工人们在忙于关闭大门。
“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关店门呢？”
寇封不理睬他，转过身去对里面的人说了一句什么。
“恩公，钱大人说不用买镜子了，要买粮食。”
马兴的声音来自后院，并且很平稳。
“好的，粮食有，一石白面三百文，请问钱大人的需要是多少？”
钱百万愣住了，三百文一石？
他在城外设立摊位收购粮食，价格为每石六百文，比市场价格高出一倍多才把老百姓手中粮食吸引过来。
马兴现在的售价是三百文一石，比当初收粮时便宜一半。
“三百文？”
“杂货铺正常售价是二百文，给钱大人时候加了一百文作为服务费。”
钱百万站到院子里，大门在前边，后边有四百二十面镜子，左边右边各有两排银车。
账房先生凑过来低声说道，“大人，他卖了三百文钱，我们之前六百文收买的粮食……”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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