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幽绿的阵列，与崩断的黑剑
嗤啦。
阿巴顿没有再去摸腰间的爆弹枪。
他那只剩森白骨骼的右手，缓缓从身后，拔出了那把没有剑鞘的黑色巨剑。
德拉卡兹恩（Drach'nyen）。
在剑刃彻底脱离阿巴顿背后的物理束缚那一刻。
根本不需要接触。
指挥室里那十几个躲在墙角、刚才还在拼命举着激光手枪的卡迪亚凡人军官，突然极其整齐地放下了手里的枪。
然后，他们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喉咙里发出了犹如破布撕裂般的嗬嗬声。
“砰！砰！砰！”
没有爆炸火光。
那十几名凡人的头颅，就像是内部被塞进了高压炸药，眼球、耳膜和鼻腔同时向外喷射出暗红色的脑浆与鲜血，身体像麻袋一样软倒在地。
这把剑封印着人类的第一宗谋杀，它仅仅是暴露在空气中，其散发出的“概念级”恶意，就足以瞬间煮沸周围三十米内所有凡人的脑脊液。
甚至连西吉斯蒙德身上那套漆黑的精工终结者动力甲，在接触到魔剑阴影的瞬间，也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强酸正在啃食陶钢。
“老家伙。你确实比以前更硬了。”
阿巴顿单手倒提着魔剑，暗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暴虐的猩红光芒。
“但你砍不碎神明。”
他猛地一步跨出。没有复杂的剑招，那把如同黑色沥青般的巨剑，带着凄厉的魔音，极其粗暴地向着西吉斯蒙德的头顶砸了下来！
就在剑锋距离西吉斯蒙德头顶不足一米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庞大、甚至比泰拉的星炬还要古老、还要冰冷的能量，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卡迪亚地表深处的岩层中……喷薄而出！
指挥堡垒外。
那些矗立在卡迪亚地表上数百万年、一直被帝国学者当成风化岩石的巨大黑色石柱——黑石方尖碑（Cadian Pylons）。
在感知到阿巴顿身上那浓度严重超标的亚空间能量后，其内部沉睡的死灵反灵能矩阵，自动……激活了。
极其刺眼的幽绿色光束从方尖碑的顶端射向太空，交织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星球的无形大网。
“嘶啊！”
阿巴顿手中的魔剑“德拉卡兹恩”，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
它剑身上那种扭曲光线、吞噬灵魂的概念感，在这股幽绿色的反灵能力场冲刷下，就像是被丢进了冰窖的火苗，瞬间……熄灭了。
不仅是魔剑。
阿巴顿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属于混沌四神的赐福力量，被这股绿光极其蛮横地按回了亚空间的深渊。
他失去了魔法，失去了神明的庇佑。
他现在，只是一个极其强壮的、穿着终结者盔甲的星际战士。
“当！！！”
西吉斯蒙德没有错过这千分之一秒的战机。
他双手握住那把纯粹的物理黑剑，自下而上，狠狠地磕在了失去魔力加持的德拉卡兹恩剑刃上。
火星四溅。
这一次，西吉斯蒙德没有被震退。
“神明闭嘴了，小崽子。”
西吉斯蒙德那张隐藏在十字面甲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阿巴顿还要残忍的冷笑。
“现在，只有铁和肉。”
嘭！嘭！嘭！
这不再是神仙打架，这是战锤宇宙里最原始、最血腥的重装步兵互绞。
西吉斯蒙德和阿巴顿在这片满是碎石和凡人尸体的废墟里，极其野蛮地撞在了一起。
黑剑与魔剑一次次地发生物理碰撞，每一击都带着足以把坦克劈开的几吨重力。大理石地板被他们踩成了粉末，厚达两米的承重柱被他们撞断。
西吉斯蒙德老了。他的速度和力量，在纯粹的基因层面上，确实不如正值巅峰的阿巴顿。
在第五十次碰撞后。
阿巴顿那只白骨右手猛地一拧，魔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磕开了西吉斯蒙德的黑剑，随后，他左手的“荷鲁斯之爪”极其恶毒地自下而上，直接掏向了西吉斯蒙德的腹部。
西吉斯蒙德避无可避。
“嗤啦————！！！！”
没有分解力场，只有纯粹的精金利刃。
荷鲁斯之爪那五根长达半米的爪刃，极其粗暴地捅穿了西吉斯蒙德的腹部装甲，刺碎了肠子，从后背透了出来。
“你老了，西吉斯蒙德。”
阿巴顿喘着粗气，眼神中透出一丝胜利者的快意。
“你的剑，救不了那个腐烂的帝国。”
他准备抽出爪子，顺势斩下这个老家伙的头颅。
但。
“咔。”
阿巴顿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抽不回来了。
西吉斯蒙德没有倒下。
他甚至没有因为腹部被捅穿而发出一声痛哼。
这位帝国之拳的第一连长，黑色圣堂的至高元帅，极其疯狂地……直接用自己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刺穿自己的那几根精金爪刃！
他的手套被锋利的刃口切开，鲜血淋漓，但他死也不松手。
“你……”阿巴顿愣了一瞬。
“砰！”
就在这零点一秒的停顿里。
西吉斯蒙德猛地向前一挺，任由爪刃在体内搅动。他直接用自己那戴着精金头盔的脑袋，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地……砸在了阿巴顿那张没有头盔保护的脸上！
这记纯粹的头槌，直接砸断了阿巴顿的鼻梁，鲜血糊住了这位新战帅的眼睛。
而在阿巴顿因为剧痛而视线模糊的这一微秒。
西吉斯蒙德那只刚才还抓着爪刃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极其迅速地重新握住了那把掉落在一旁的“黑剑”。
他没有去砍阿巴顿的胸甲，那里太厚了。
他那双红色的目镜，极其精准地，锁定了阿巴顿颈部装甲与头骨相连的那个极其微小的缝隙。
“你……会像你那个懦夫父亲一样……”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伴随着嘴里喷出的鲜血，犹如恶鬼的诅咒。
“——毫无尊严地，死在阴沟里。”
“死！”
西吉斯蒙德用尽了这具躯体里最后一丝生命力，腰部肌肉甚至因为极度爆发而撕裂。
黑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极其狠辣地……劈了下去！
【视点人物：艾泽凯尔·阿巴顿（黑色军团统帅）】
当————————咔嚓！！！！
阿巴顿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巨力。
西吉斯蒙德那把经历了泰拉围城、砍碎了无数虫子和叛军的黑剑，在砍中阿巴顿颈椎骨的瞬间。
因为承受不住这种极度的物理应力，直接……崩断了。
无数块极其锋利的黑色金属碎片，像霰弹一样在半空中炸开，其中一块甚至擦着阿巴顿的眼球飞过。
但。
那半截最锋利的断剑。
极其结实地、深深地……卡进了阿巴顿的颈椎骨缝里！
“啊！！！”
阿巴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狂吼，他猛地一脚踹开了已经失去声息的西吉斯蒙德。
那具黑色的躯体像一块废铁一样砸在墙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阿巴顿捂着脖子上那半截疯狂喷血的断剑，踉跄着后退。
他没有赢。
在这场没有魔法的纯物理对决中，那个老家伙用命，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耻辱烙印。
……
【地点：现实维度 - 李昂的创作舱】
【PVE阶段战役：卡迪亚之门（第一次黑色远征）—— 已结束。】
【战役评级：惨胜（Pyrrhic Victory）】
李昂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西吉斯蒙德的信号点彻底熄灭。
而代表着阿巴顿的黑色光团，正带着那支庞大的舰队，极其狼狈地退回了恐惧之眼的边缘。
“老家伙，干得漂亮。”
李昂吐出一口烟雾，看着星图上那些正在闪烁着幽绿光芒的黑石方尖碑。
“第一轮，帝国守住了。”
他掐灭了雪茄。
“但只要那把半截剑还在他的脖子上，这场战争，就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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