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滤网上的骨粉，与撕开苍穹的黑剑
嗤——
西吉斯蒙德头盔下颌处的排气阀，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且带着严重阻塞感的抽气声。
他的终结者动力甲内置维生系统，正在拼命地过滤吸入的空气。
但这里的空气中，没有氧气，没有毒雾。
只有漫天飞舞的、细密到了微米级别的白色粉尘。
就在一分钟前，这里还挤满了上万只将绿皮肌肉与虫族甲壳融合在一起、咆哮着要撕碎一切的生化怪物。
现在，西吉斯蒙德的战靴踩在地上，甚至发不出一丝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因为地面上，积聚了一层厚达脚踝的惨白色粉末。
那枚从天而降的金属圆柱体，在被塞进反应堆后汽化成灰。
【基因枯萎协议】。
这种完全不讲理的、直接从端粒层面焊死细胞分裂的降维武器，没有给那些怪物留下任何一滴血。
一头原本正在半空中扑向黑色圣堂老兵的融合体，在吸入灰雾的瞬间，细胞停止了更替。它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下砸在精金地板上，没有肉体碰撞的闷响，而是发出了“哗啦”一声脆响，直接摔成了一摊干燥的石灰。
“元帅。”
副官从白色的沙丘里拔出战靴，拍了拍肩甲上积了厚厚一层的粉末。
“没有生命特征。鸟卜仪上连一个微生物的红外反应都找不到了。”
西吉斯蒙德没有说话。
他提起那把彻底卷了刃的黑剑，剑尖在白色的骨粉里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他知道这东西有多可怕。如果是普通的炸弹，总会有几只生命力顽强的残余虫子在废墟里苟延残喘。但现在，这片星区里，连那些附着在船体上的绿皮真菌孢子，都被强行停止了有丝分裂，变成了干瘪的死皮。
绝育。
从物理到概念上的彻底抹杀。
“撤离。”
西吉斯蒙德转过身，黑色的罩袍带起一阵白色的粉尘旋风。
“奥克塔琉斯，干净了。”
……
【地点：现实维度 - 李昂的创作舱】
啪。
李昂伸手，极其粗暴地拍灭了操作台上那盏疯狂闪烁的过载警示灯。
创作舱内的温度极高。左侧的液态冷却管上，甚至因为管壁内部压力过大而渗出了一层带有刺鼻焦糊味的红色盐结晶。
李昂的防护服内衬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他感觉自己的脑干深处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搅动了一番。
强行介入PVP，夺取高维武器，再精准空投回PVE的死角。这一系列微操，榨干了他这具凡人躯壳的最后一丝神经冗余。
但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弹出的金色印章。
【第八赛季阶段战役：大清洗（奥克塔琉斯之绝罚）—— 已结束。】
【战役评级：灭绝（Exterminatus）】
战术目标达成率：100%（成功阻断绿皮与虫族的共生进化链，物理沙化目标星域内所有活跃有机体）。
战略目标达成率：S级（帝国在两线作战的极端压力下，借助降维生化武器完成了‘断尾与清剿’，成功维系了核心星区的重建）。
文明存续度：已锁定，转入稳态纪元。
【阶段奖励结算：】
【获得文明本源：1，800，000点。】
【获得GP：900，000点。】
李昂看着那串天文数字。
【当前文明总资产：GP: 3，537，800 | 本源: 5，260，000】。
“帝皇坐回了椅子上，大清理的垃圾也扫进簸箕里了。”
李昂从储物槽里摸出一根雪茄，没有用打火机，而是直接用发烫的神经数据接口前端那一点电火花，将其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盖亚。战锤的底子，我算是彻底砸实了。”
“现在。”李昂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看穿了系统底牌的冷血，“你要把万年长夜里，那只最恶心的苍蝇放出来了吧。”
屏幕上的金色结算框极其突兀地收束。
整个全域星图，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血红色。
在距离极限星域极远、曾经被认为是叛军坟墓的那片星空。
恐惧之眼（Eye of Terror）。
那个巨大的紫色漩涡，突然停止了缓慢的旋转。
……
【地点：极限星域北部防线 - 卡迪亚（Cadia） - 114号轨道防空要塞】
【视点人物：卡西尔（卡迪亚突击军新兵 / 凡人）】
零下四十度的寒风，裹挟着锋利的冰碴子，狠狠地刮在卡西尔的防爆面罩上。
这里是卡迪亚。
帝国为了防备那些逃入恐惧之眼的叛军，而在星区边缘建立的“第一道大门”。
卡西尔搓了搓冻得失去知觉的手指，死死握着手里那把老旧的激光步枪。
他被分配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长官告诉他们，对面的亚空间风暴里藏着恶魔，但三个月来，除了偶尔因为引力潮汐而引发的雷暴，连个叛徒的影子都没见过。
那些曾经的“半神”，似乎已经在亚空间里彻底烂掉了。
咔。
突然，卡西尔头顶的防空鸟卜仪阵列，发出了极其刺耳的、主轴卡死的金属尖叫。
“怎么回事？扫描器结冰了？”旁边的一名老兵一边咒骂，一边伸手去拿热熔枪准备解冻。
“长官……”
卡西尔没有看雷达，他那双被冻得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前方的天空。
“天……破了。”
老兵猛地转头。
在卡迪亚那常年被极光覆盖的黑色夜空上。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舰队跃迁时的蓝色闪光。
那是物理宇宙的帷幕，被一种极其粗暴、极其血腥的力量，直接从外面……撕开了。
天空不再是天空。
它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正在流淌着黄绿色脓液和紫黑色污血的“溃疡”。
那道裂缝长达数千公里。
轰隆隆————————！！！！
不是炮声。
那是几百亿吨的纯粹物理质量，强行挤入现实宇宙时，把周围的大气层瞬间压缩到气化所产生的恐怖激波。
一艘庞大得足以遮蔽整座大陆的黑色战列舰。
从那块“溃疡”里，极其蛮横地探出了它那布满撞角、像是一柄生锈巨剑般的舰首。
“复仇之魂”号（Vengeful Spirit）。
这艘曾经属于荷鲁斯的旗舰，现在被涂成了彻底的死寂黑色。装甲板上挂着无数个在太空中惨叫的恶魔头颅。
在卡迪亚的重力捕获下，这艘巨舰那庞大的质量，直接在下方几百平方公里的地表上，引发了一场重力异常的超级地震。
卡西尔所在的战壕，防爆墙在瞬间崩碎，坚硬的冻土裂开，将几十名士兵直接活埋。
在战列舰的上方。
一个声音，没有通过任何扩音设备，却带着能够将凡人脑血管瞬间震爆的亚空间质量。
在每一个卡迪亚守军的脑海里，极其残忍地炸响。
“我不是来占领的。”
“——我是来要债的。”
在那艘黑色巨舰的舰桥顶端。
艾泽凯尔·阿巴顿。
他穿着漆黑的终结者盔甲，右手那只森白的骨爪，死死地握着那把散发着无尽恶意、正在滴着黑色粘液的魔剑——德拉卡兹恩。
他没有看下方的凡人。
他把剑尖，指向了遥远的、泰拉的方向。
“多恩的墙。”
阿巴顿的嘴角裂开一个血腥的狞笑。
“——第一锤。”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复仇之魂”号腹部，上万门重型宏炮和等离子光矛，同时亮起了代表着毁灭的刺眼红光。
大清洗时代的短暂喘息，到此为止。
战锤40K历史中最漫长、最绝望的血色长夜——第一次黑色远征（1st Black Crusade）。
在这一秒。
极其粗暴地，砸碎了帝国的门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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