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神
“原来是这样……”张烨看着越来越近的教堂，又问道：“那布鲁克爷爷的力量，为什么会削弱至这种程度？”
蒂凡琳叹了口气，道：“因为我修改了部分关于他的现实。”
“一来，是他自己请求，二来也是不想看到他因此颓废下去。”
“作为曾经的24位殿堂圣骑之首，哪怕他犯下了巨大的错误，导致帝国布局功亏一篑，但不可否认他的价值依旧巨大。”
“在与我签订契约后，他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将功赎罪，能够挽回。”
“但由于他所做一切导致他心境破损，心中充满悔恨，导致他实力大跌。”
“因此为了能拥有足够的力量赎罪，他让我修改他的记忆与部分现实，让他至少能够修复部分心境，恢复部分实力。”
“我答应了，之后他以近乎自毁的方式，一次次突破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以传奇之力爆发半神之威，守住了几个关键的节点。”
“这也导致他的根基近乎破灭，险些沦为废人。”
“一切尘埃落定后，他也选择隐退，保留自己最后的力量，并且不断沉淀。”
“他心里其实清楚，不论如何沉淀自身力量，都不可能再重回四星巅峰，那自我封印的力量更像是一把剑鞘，藏着一把即将损毁却依旧锋利的圣剑。”
“他时刻渴望有朝一日，能够让这柄剑出鞘，为帝国最后一次肃清前方障碍，以赎罪之人的身份战死。”
这番话语，让张烨陷入一阵沉默。
他没想到记忆中那个始终和蔼可亲的布鲁克爷爷，曾经背负了那么多。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教堂前，通过感知，他知道此时的布鲁克爷爷就在教堂里，慢悠悠地打扫着地面，对两人的到来毫不知情。
“你既然需要命运天平的力量，那为什么你不去获得它呢？”张烨忽然转头朝蒂凡琳问道。
“布鲁克爷爷能将它给我，应该也能将它给你吧。”
蒂凡琳点点头：“我的确能让他将命运天平交予我，甚至他自己也有这个想法，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再掌握这股力量，只有我有资格。”
“但事实上，我无法掌握它。”
“或者说，我不被允许掌握它。”
“我体内有三位神明的部分权柄，而命运天平的力量，本身也来自一位传说中的至高存在，可以理解为是祂的部分权柄。”
“那三位神明不会允许我拥有第四位神明的权柄。”
“何况，若我掌握第四位神明的权柄，我体内的神性就可能压制人性，这样的后果是这个世界无法承担的。”
说到这，她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太强，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张烨：“……”
随后两人朝教堂内走去。
推门而入的声音，张烨身上黑焰燃起，恢复了原貌。
老爷子察觉到动静，转身看去。
见来人是张烨的时，他下意识地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然而当看到张烨身旁的蒂凡琳时，他呆住了，手中的扫把也随之咣当落地。
但下一秒，蒂凡琳身上金芒一闪，布鲁克脸上的震惊就逐渐化作一抹带着疑惑的迷茫。
就好像，他突然不认识眼前这位金色的存在了。
蒂凡琳传音解释道：“我修改了他对我的记忆，让他无法回忆起我的模样，从而也就无法认出我。”
“现在的他，认出我只会徒增压力，对他没有好处。”
张烨点点头，表示理解。
迷茫只持续了片刻，布鲁克便重新露出笑容：“小烨回来啦，这位是？”
“我叫蒂斯，是他的……朋友。”蒂凡琳主动说道。
这一刻，张烨明显感觉她的声音发生了变化。
怎么说呢……
夹起来了？
反正是没有那种来自女帝的威严感，更像是一位年轻且活泼的少女。
而且蒂斯不是他永夜城的财务总管吗，你怎么用蒂斯的名字啊？
“这样啊……话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老爷子揣摩着胡须，问道。
虽然无法认出蒂凡琳，但那种源自灵魂的熟悉感和敬畏感，让他觉得眼前的金发少女依旧有些熟悉。
“没有吧，我是第一次来海鸥城。”蒂斯笑道。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毕竟年纪大了，见过的人太多了，但记忆力却越来越差了，总是容易混淆。”布鲁克笑了笑，随即邀请两人坐下叙旧。
接着他直接从教堂中央的供奉神像前取了一些水果下来，切成果盘招待两人。
“这不是供奉给神明的水果么，可以吃？”蒂凡琳问道。
“没事，吃吧，神明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布鲁克笑呵呵地说道。
“那如果神明真的因此而生气了呢？”蒂凡琳又问。
张烨能够感受到蒂凡琳是在试探，或者说，是在考验布鲁克。
而对此布鲁克的回答是：“如果神明因此而生气，那祂就不是一位值得尊敬与信仰的神明，那样我就该考虑换一座神像来供奉了。”
闻言，蒂凡琳露出一抹笑容，点点头，和张烨一起享用果盘。
布鲁克爷爷也开始询问张烨最近的事情，三人就这样聊了许久。
一直到水果都吃完了，张烨和蒂凡琳才起身告别。
走出教堂后，张烨问道：“你刚刚问那些，是想考验他的信仰是否依旧坚定吗？”
蒂凡琳摇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想看看这么多年，他有了哪些变化。”
“曾经的他，对光明女神的信仰，是无比纯粹的。”
“他觉得光明女神的一切，都是对的，是正义的，因此只要光明女神降下神迹，并有所需求，他都会坚定不移地去执行。”
“但那其实是错误的，是愚昧的。”
“这也是帝国大部分人的思想，哪怕是我，都无法轻易改变。”
“而如今，他对于信仰，显然有了新的变化与认知。”
“若光明帝国的人民，乃至那些半神与传奇，都能拥有此刻他的这般心境，或许我也不会被束缚在王座之上了。”
说到这，她看向张烨，道：“张烨，你知道我最想成为的神明，是什么吗？”
张烨：“光明女神？”
蒂凡琳摇摇头：“不，虽然她最是看重我，但我不想成为她，更不想成为那些神明中的任何一位。”
“我想成为人神。”
“只为人族的神。”
“可这世间，有这样的神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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