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黑衣人
方远看着报告，眉头紧锁。
六块碎片，已经被取走了六块？不，烟囱山的碎片被取走了，其他五处可能也被取走了。
如果他来晚了，丰缘地区的六块碎片可能已经全部落入那个黑袍男人手中。
方远拨通了大吾的电话。“大吾先生，其他五处遗迹，还有碎片吗？”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我正在查。绿岭市宇宙中心和琉璃市海底遗迹的能量波动还在，说明碎片还在。其他三处的波动已经消失了，碎片很可能被取走了。”
方远的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还有两块，绿岭市宇宙中心和琉璃市海底遗迹。他需要在那个人之前，赶到那两处遗迹。
“大吾先生，把坐标发给我。我先去绿岭市。”方远说道。
“好。方远博士，您小心。”
电话挂断了。方远收到大吾发来的坐标，打开地图看了一眼。
绿岭市在丰缘地区的东南部，距离烟囱山大约五百公里。如果坐飞机，两个小时就能到。但方远不想等，他需要立刻出发。
“超梦，能直接送到绿岭市吗？”方远问道。
超梦从精灵球里出来，紫色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可以，但需要知道具体位置。”
方远将手机屏幕递给超梦。超梦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伸出手。紫色的光芒包裹住方远、九尾和蒂安希。光芒一闪，一行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方远出现在一座城市的街道上。绿岭市，丰缘地区的航天中心，也是宇宙中心的所在地。街道两旁种满了棕榈树，海风从港口吹来，带着咸味和鱼腥味。
方远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引起路人注意后，快步朝宇宙中心走去。
宇宙中心在绿岭市的最高点，是一座银白色的球形建筑，屋顶上有一个巨大的天文望远镜，正对着蓝天。方远走到门口，被两个保安拦住了。“先生，宇宙中心不对游客开放。”
方远从口袋里掏出训练家卡。“
我是松藻道馆的馆主方远，受丰缘冠军大吾委托，来宇宙中心调查能量异常。”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接过卡片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请进。”
方远走进宇宙中心，沿着走廊朝深处走去。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墙，里面陈列着各种航天设备——火箭模型、卫星零件、宇航服。
方远没有心思参观，他顺着大吾给的坐标，找到了宇宙中心的地下入口。
入口在电梯井的底部，需要刷卡才能打开。方远没有卡，但他有超梦。超梦的念力将门锁破坏，方远推开铁门，走进了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是混凝土的，表面布满了水渍。方远打开头灯，顺着台阶往下走。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紫色的晶体——龙之石板碎片。
方远快步走上前。四周很安静，没有黑影，没有陷阱，没有骑拉帝纳的气息。他伸手抓住了那块晶体，触感冰凉，能量波动强烈。方远将碎片收好，转身走出通道。
第十一块碎片。
走出宇宙中心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方远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海平线。下一个目标，琉璃市海底遗迹。那里的碎片，很可能还在。他必须尽快赶到。
方远掏出手机，拨通了大吾的号码。
“大吾先生，绿岭市的碎片拿到了。琉璃市海底遗迹那边，有异常吗？”
电话那头传来大吾的声音。
“暂时没有。但德文公司的卫星检测到琉璃市附近海域有异常的空间波动，和骑拉帝纳的能量特征高度吻合。”
方远的眉头皱了起来。“骑拉帝纳在琉璃市？”
“不确定。但至少可以肯定，反转世界的通道在那里打开了。”大吾顿了顿，“方远博士，您还要去吗？”
方远沉默了片刻。“去。骑拉帝纳在等我，我不能让它失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安排德文公司的船在琉璃市港口等您。”
“谢谢。”方远挂断了电话，朝港口走去。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方远站在港口，看着远处那片黑暗的海域，沉默了片刻。骑拉帝纳在等他，也许在琉璃市的海底遗迹，也许在反转世界的某个角落。但他不会退缩。
九尾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主人，我陪你。”
蒂安希飘在他头顶，粉色的矿石在月光下如同星星。“方远大人，我也陪您。”
方远低头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走吧。”
超梦从精灵球里出来，紫色的光芒包裹住三人，光芒一闪，他们消失在了港口。
琉璃市，海底遗迹。
方远出现在一片礁石上。周围是漆黑的海水，头顶是深蓝色的夜空。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方远打开头灯，光束照向前方。前方有一座沉入海中的遗迹，石柱、石门、石像，被海藻和珊瑚覆盖，在头灯的光束中显得阴森而古老。
方远从礁石上跳入海中，九尾和蒂安希跟在他身后。超梦的念力包裹住三人，将他们与海水隔开。他们缓缓下潜，遗迹越来越近。
遗迹的入口是一扇石门，门面上刻着古老的纹路——和石板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方远伸出手，将常磐之力注入其中。石门缓缓打开，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方远游进遗迹内部。
遗迹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大厅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大厅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紫色的晶体——龙之石板碎片。
方远游到石台前，伸出手。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晶体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光芒从晶体中射出，化作一只巨大的爪子，朝他抓来。
方远没有躲，因为他知道，这是骑拉帝纳在考验他。
超梦的念力墙在方远身前凝聚，黑色爪子拍在念力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念力墙纹丝不动。急冻鸟的急冻光线射向黑色爪子，将爪子冻成了一块冰坨。
九尾的念力将冰坨震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冰屑消散在水中。
黑色爪子消失了，一个声音在方远脑海中响起。“人类，你又来了。”
方远伸手抓住了那块紫色的晶体。触感冰凉，能量波动强烈。他将碎片收好，转身朝门外游去。
第十二块碎片。
走出海底遗迹的时候，天色已经快亮了。方远浮出海面，大口喘息着。
九尾从水中探出头，金色的眼眸看着他。“主人，还差六块。”
方远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十二块碎片。紫色的晶体在晨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还差最后六块。方远将碎片收好，朝港口的方向游去。
第十二块碎片被方远从琉璃市海底遗迹中取出的那一刻，整片海域仿佛震颤了一下。
不是地震，不是海啸，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颤动——空间本身的哀鸣。
骑拉帝纳在反转世界中感觉到了，又一块碎片离开了它预设的轨迹。
方远浮出海面，大口喘息着。海面上的晨光刺眼，照得他眯起了眼睛。九尾从水中探出头，和服湿透了，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蒂安希从方远头顶飘下来，粉色的矿石上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超梦悬浮在半空中，紫色的身体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金色的眼眸注视着远方。
方远从口袋里掏出那十二块碎片。
紫色的晶体在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每一块都带着微弱的脉动，如同十二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十二块，还差最后六块。
完整的龙之石板需要十八块碎片拼合。他收集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分布在三个地区——卡洛斯地区有两块，阿罗拉地区有两块，关东地区有两块。
方远将碎片收好，从海水中游到岸边，爬上一块礁石，坐在上面，将湿透的鞋子脱下来，倒出里面的海水。
九尾坐在他旁边，念力将衣服上的水分蒸发掉，和服很快恢复了干爽。蒂安希飘在他头顶，粉色的光芒在阳光下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
方远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大吾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方远博士，琉璃市的碎片拿到了？”
“拿到了。第十二块。”方远顿了顿，“大吾先生，剩下六块碎片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卡洛斯地区两块，阿罗拉地区两块，关东地区两块。我已经把坐标发到您的手机上了。”
大吾的声音变得凝重，“方远博士，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德文公司的卫星在卡洛斯地区检测到了强烈的反转空间波动。骑拉帝纳很可能在那里等您。”
方远沉默了片刻。“我知道。它在等我收集完所有碎片。它想在我最强的时候击败我，证明阿尔宙斯的选择是错误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方远博士，您确定要去吗？”
“确定。”方远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电话挂断了。方远将手机收好，站起身，穿上还在滴水的鞋子。九尾站在他身边，金色的眼眸看着他。“主人，下一站去哪？”
“卡洛斯。”方远的声音在晨风中飘散。
超梦从半空中降落，站在方远身边。
“卡洛斯地区有两块碎片，一块在密阿雷市的地下神殿，一块在逍遥山道的矿洞深处。我去过那两个地方，空间不稳定，骑拉帝纳可能在那里打开了通道。”
方远点了点头。“先去密阿雷市。”
超梦伸出手，紫色的光芒包裹住方远、九尾和蒂安希。光芒一闪，一行人消失在礁石上。
密阿雷市，卡洛斯地区的中心都市。
方远出现在密阿雷市的一条小巷里。
阳光从高楼之间的缝隙中洒下来，照在石板路上，明暗交错。街上人来人往，咖啡馆里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骑拉帝纳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方远走出小巷，朝密阿雷市的地下神殿走去。地下神殿在密阿雷市的最深处，是古代卡洛斯人用来供奉哲尔尼亚斯和伊裴塔尔的地方。
后来被遗弃了，被岁月掩埋了，被城市覆盖了。如今，它的入口在一座废弃的地铁站深处。
方远找到那座废弃的地铁站，推开生锈的铁门，走进黑暗。头灯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布满涂鸦的墙壁和散落着垃圾的地面。
他顺着台阶往下走，越走越深，越走越暗。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台阶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扇石门。门面上刻着古老的纹路——和石板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方远伸出手，将常磐之力注入其中。
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轰鸣。他走进门内。
地下神殿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大厅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大厅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紫色的晶体——龙之石板碎片。
方远快步走上前。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晶体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冲了出来。不是骑拉帝纳，而是一个人——黑袍人，和他在烟囱山遇到的那个一模一样。黑袍人伸出手，抓向那块晶体。
方远的瞳孔猛然收缩。“九尾，念力！”
九尾的念力墙在黑袍人和晶体之间凝聚，黑袍人的手撞在念力墙上，被弹了回去。他踉跄后退了几步，站稳身形，抬起头。兜帽下的脸依然看不清，但方远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方远博士，我们又见面了。”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方远没有回答，伸手抓住了那块紫色的晶体。触感冰凉，能量波动强烈。他将碎片收好，转身看着黑袍人。
“你是谁？为什么抢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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