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超进化失败的超梦
夜深了，白银山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如同坠落人间的星河。
方远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九尾蜷在沙发上，九条尾巴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眸，半睁半闭，不知道是在看方远还是在看窗外的月亮。
超梦坐在窗台上，紫色的皮肤在月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修长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如同一条蛇在缓慢游动。
它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它在尝试超进化。
自从吸收了遗迹中的那些能量——固拉多、盖欧卡、裂空座遗落在卡洛斯地区的本源之力——超梦就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扇门。
那扇门紧闭着，门后面是它从未接触过的力量。
如果能打开那扇门，它就能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那是超进化，是它作为人造神兽的终极形态。
但它打不开，无论怎么用力，怎么集中精神，怎么调动体内的能量，那扇门都纹丝不动。
不是力量不够，而是缺少了什么，一把钥匙，一个契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超梦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右手握拳又松开，左手张开又合拢。体内的能量充沛得几乎要溢出来，但超进化就是无法激活。
“又失败了。”超梦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
方远从床上坐起来，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硬朗的轮廓多了几分柔和。
他看着超梦那副困惑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后试探性地开口。
“你会不会感觉，你的超进化缺了点什么？”
超梦转过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考。
“缺了什么？”
方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他转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几枚精灵球，挑出其中一枚，按下按钮。
红光闪过，巨沼怪出现在房间中央。它粗壮的双臂自然下垂，金色的竖瞳看着方远，等待指令。
房间不算小，但巨沼怪的身形太庞大了，站在那里几乎占去了大半空间，九尾不得不从沙发上跳下来，换到椅子上继续蜷着。
“巨沼怪，超进化给超梦看看。”方远说道。
巨沼怪点了点头。它的身体开始发光，那是超进化的光芒——蓝色的，如同深海，如同极光，在月光中绽放。
光芒中，巨沼怪的身形开始变化，皮肤变得更加深邃，如同海底的暗流；双臂的肌肉膨胀，覆盖上坚固的铠甲纹路；背后的鱼鳍伸长，如同锋利的刀刃.
最惊人的是那对双拳头，硕大、沉重、带着足以粉碎钢铁的力量感。
超级巨沼怪。
超梦看着超级巨沼怪，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蓝色的光芒。
它看得很仔细，从光芒出现到形态变化，从肌肉膨胀到铠甲成形，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巨沼怪的超进化很完美，流畅、自然、毫不费力，就像是水到渠成，像是它天生就应该变成那个样子。
超梦试着在自己的脑海中模拟那种感觉，那种从普通形态到超进化形态的过渡，那种体内能量翻涌、骨骼重组、肌肉重铸的过程。它闭上眼睛，试图复刻那种感觉。
没有用。体内的能量很充沛，但就是无法转化成超进化的力量。
那扇门依然紧闭。
超梦睁开眼睛，困惑更浓了。
“我感觉，我的超进化缺的好像不是力量。”
方远点了点头，让巨沼怪退到一旁。他走到超梦面前，蹲下身——虽然超梦坐在窗台上，他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它的眼睛。
“缺了一个和你心意相通的训练家。”
超梦愣住了。
它的身体僵住了，尾巴不再摆动，眼睛不再眨动，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它看着方远，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的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远看着它那副石化般的表情，耐心地等着。
他知道超梦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句话。心意相通的训练家。超梦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它是人造神兽，从诞生之日起就拥有自己的力量。
它不需要训练家，不需要什么心意相通，它一个人就能战斗，一个人就能变强。超梦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现在，它发现自己错了。
超进化不是单纯的进化，不是由低到高，从弱到强。
超进化需要一种羁绊——不是人类和宝可梦之间的主从关系，而是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如同两个灵魂互相映照的关系。
固拉多和盖欧卡不需要训练家，因为它们的原始回归是借助自然之力；裂空座不需要训练家，因为它的超进化是通过技能画龙点睛临时激活的。但超梦不一样。
它是人造的，它的超进化需要外力来激活。不是钥石，不是超进化石，而是人的力量，是训练家的力量。
超梦沉默了。
它看着方远，又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从窗台移到了地板中央。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那凭什么固拉多和裂空座他们不用？”
方远早料到它会这么问。
“因为它们的特殊形态是原始回归，不是超进化。”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固拉多的原始回归是借助大地的能量，盖欧卡是借助海洋的能量，裂空座是通过画龙点睛技能临时激活。
它们不需要训练家，因为它们的超进化——如果那能叫超进化的话——是靠自然之力或者自身的技能实现的。”
方远看着超梦，声音柔和了下来。“但你不一样。你是人造的，你的超进化需要外力来激活。
不是钥石，不是超进化石，是人的力量。是因为——”方远的语气变得认真，“它们都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了。”
“而你，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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