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被迫老实的三圣鸟
天空中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两道冰蓝色的身影在云层间穿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激起漫天的冰屑。那些冰屑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钻石星辰。
急冻鸟已经记不清自己第几次被击退了。
它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左翼的那道伤口虽然已经冻结止血，但每一次振动都会传来刺痛。
几根羽毛在战斗中脱落，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但它依然在战斗。
依然在坚持。
而对面的急冻鸟族长，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它依然占据着上风，虽然它的每一次攻击依然凌厉，但它的呼吸已经不再平稳，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也露出了些许疲惫。
它的羽毛上凝结着厚厚的冰霜。
那不是它自己的力量，而是无数次碰撞中残留的痕迹。
它看着眼前这只年轻的同族，看着那双即使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看着那道即使受伤却依然挺拔的身影——
眼中的满意，越来越浓。
不错。
真的不错。
它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急冻鸟，但没有一只像眼前这只这样……特别。
它的实力不是最强的，天赋也不是最高的，但它有一种其他急冻鸟都没有的东西——
韧劲。
那种无论被打倒多少次都会重新站起来的韧劲。
那种无论面对多强的对手都不会退缩的韧劲。
还有那个站在沙滩上的人类。
急冻鸟族长的目光再次扫过方远。
这个人类的指挥，让这场战斗变得完全不同。
他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发出最恰当的指令，让急冻鸟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效果。如果不是他，这只急冻鸟早就败了。
一人一鸟，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样的组合……
确实有资格继承那个位置。
急冻鸟族长深吸一口气，双翼再次展开。
最后一击吧。
让这场考验，画上句号。
它的周身开始凝聚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寒气，那些寒气如同实质，化作无数道冰蓝色的光芒，朝着它的双翼汇聚。
天空中的云层被这寒气冻结，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下方的海面开始结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这一击——
将是这场战斗的终结。
方远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
即便压制了实力，急冻鸟族长的这一击也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那是它作为神职之鸟的真正力量，哪怕只是百分之一，也足以决定胜负。
“急冻鸟！”
他大声喊道。
急冻鸟回头看他。
那双疲惫的眼睛里，依然充满了信任。
“用那一招！”
方远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最大威力！”
“让它们看看，我们的极限！”
急冻鸟的眼睛猛地亮起。
它转过头，同样开始凝聚力量。
它的双翼展开，周身同样开始汇聚寒气。那些寒气不如族长那么恐怖，但更加纯粹，更加凝聚——那是它无数次战斗中磨砺出来的力量，是它和方远并肩作战的证明。
两道光芒，一强一弱，在半空中对峙。
下一秒——
它们同时出手！
两道粗大的急冻光线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片天空都被那光芒照亮！
无数冰屑四溅，如同最璀璨的烟花！
两道身影同时被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
急冻鸟在海面上滑出数百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它大口喘息着，身上的伤痕更多了，但它的眼睛——
依然明亮。
依然不屈。
而对面的急冻鸟族长，也退了近百米。
它稳住身形，看着远处那只摇摇欲坠却依然挺立的急冻鸟，看着沙滩上那个即使紧张却依然镇定的年轻人——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实笑了。
够了。
已经够了。
这只小辈，这个人类——
通过考验了。
就在此时——
一道浩瀚无边的气息，突然从天而降！
那气息如同整片海洋压下，如同整个天空倾覆，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却又平和宁静，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天空中的云层开始翻涌，向着四面八方退散。
海面开始平静，那些翻腾的波浪在刹那间平息。
连风都停了。
一切都静止了。
然后——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云层之上缓缓降落。
它通体银白，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双眼睛是深邃的蓝色，如同最纯净的海洋，包容一切，又掌控一切。它的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却又不显得压迫，反而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洛奇亚。
真正的海神。
完整的海神。
和上次见面时完全不同。
上次的洛奇亚虽然强大，但身上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完整感。就像一幅画缺了最后一笔，一首诗少了最后一句。
但现在——
它完整了。
那浩瀚的气息，那无边的威严，那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海神。
这才是和固拉多、裂空座平起平坐的古老存在。
方远抬头看着那道缓缓降落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啊。
洛奇亚的目光扫过全场。
它看到了气喘吁吁的急冻鸟，看到了满身伤痕的急冻鸟族长，看到了沙滩上的方远——
然后，它开口了。
那声音温和而低沉，如同海浪轻抚沙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了。”
它看向急冻鸟族长。
“现在，你还有什么借口？”
急冻鸟族长的身体微微一僵。
“冰之神的位置，该交出去了吧？”
那声音平静，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暗示。
交出去。
否则——
急冻鸟族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缓缓低下了头。
无奈。
真的很无奈。
它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些事。
那时候，洛奇亚还没有完全继承海神之位。虽然它依然是海神，但权柄缺失，力量不完整。它们三圣鸟的族长——急冻鸟、火焰鸟、闪电鸟——曾经动过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反水。
甚至，取而代之。
它们确实行动了。
但结果呢？
被镇压了。
被那个“不完整”的洛奇亚，轻而易举地镇压了。
虽然它们没有受到太重的惩罚，但那份耻辱，它们永远忘不了。
可它们还是不服气的。
毕竟，如果洛奇亚是完整的，它们认了。但一个不完整的海神，凭什么压着它们？
所以，当方远上次来漩涡列岛的时候，它们又一次……
急冻鸟族长看了一眼洛奇亚身上的那些伤痕。
那些伤，是它们留下的。
虽然洛奇亚最终还是赢了，但它也确实受伤了。
但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
急冻鸟族长感受着洛奇亚身上那完整而浩瀚的气息，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真的完了。
完整状态下的洛奇亚，打它们三个，就像爸爸打儿子一样简单。
不，比那还简单。
它们三圣鸟的族长，活了上千年，自认为是顶级神兽，傲得很。但在完整的海神面前，它们和刚出生的幼鸟没什么区别。
那是位阶的压制。
那是权柄的压制。
那是它们无法反抗的绝对差距。
所以，当洛奇亚下达第一个命令——让它们三个主动放弃神位，传承给族中的其他三圣鸟的时候，它们的天都塌了。
放弃神位？
那可是一族之长的位置！
那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力量来源！
失去了神位，它们的实力会衰弱不知道多少倍！
火焰鸟第一个不服。
它当场就炸了，翅膀一扇，滔天的火焰朝着洛奇亚扑去。
然后，没有然后了。
现在火焰鸟还在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据说是被洛奇亚一个“空气爆破”直接轰晕的，现在还在漩涡列岛的某个角落里躺着，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醒不过来。
闪电鸟见状，立刻缩了。
它二话不说，直接低头认错，表示愿意交出神位，只求洛奇亚饶它一命。
而急冻鸟当时没吭声。
它想了一个办法。
拖延。
它说，神位传承不是儿戏，需要合适的继承者。它需要时间考核族中的年轻急冻鸟，选出最优秀的那一个来继承。
洛奇亚看了它一眼，同意了。
但条件是，必须当着它的面考核。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场战斗。
急冻鸟族长原本想着，族中那些年轻急冻鸟，一个个都不成器，根本达不到它的标准。到时候它就可以说“没有合适的继承者”，再拖一段时间。
可它万万没想到——
方远带着他的急冻鸟来了。
以前的她还只是一只很有继承人可能的急冻鸟，虽然不错，但远远达不到立刻继承冰之神的标准。
可这次它带来的急冻鸟，已经是天王级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天王级。
是那种经历过无数战斗、磨砺出自己战斗风格的天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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