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黑暗洛奇亚的死亡

战场边缘。

方远站在一块礁石上，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战斗。

超梦立在他身侧，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两道不断碰撞的身影。

它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作为顶级超能系神兽，它更能感受到那两股力量的恐怖。任何一股，都不弱于它。

两股加在一起，虽然说不足以毁灭世界，但是摧毁这个岛屿还是轻而易举的。

飘浮泡泡缩在方远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地看着天空。它的小身体在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不远处，巨沼怪，班吉拉斯，喷火龙，急冻鸟，霸主妙蛙花都也出来了。

巨沼怪它站在另一块礁石上，粗壮的双臂抱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天空。作为方远最早的伙伴，它见过不少大场面——固拉多、裂空座、超梦——但眼前这场战斗，依然让它感到震撼。

那是海神之战。

那是同族相残的宿命之战。

九尾优雅地站在方远脚边，九条尾巴轻轻摆动。它那双红色的眼睛同样看着天空，但目光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作为活了上千年的存在，它更理解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新王与旧王。

继承与宿命。

只能活一个的残酷规则。

这是神兽的世界。

这是它们必须面对的宿命。

方远看了几眼天空，然后——

他的目光移开了。

不是不关心，而是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当代海神虽然各方面都比不上上一任海神——无论是战斗经验、力量积累还是对神职的领悟，它都差了一筹。

如果是在公平的情况下，它必败无疑。

但这不是公平的战斗。

上一任海神被囚禁了数百年，被锁链吸干了力量，已经是风中残烛。就算没有这场战斗，它也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新王立，旧王死。

方远的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黑色碎片上。

那是锁链的碎片。

之前缠绕在上一任海神身上的那些漆黑锁链，被当代海神燃烧生命挣断之后，就碎裂成无数块，散落在这片区域。

有的沉入了海底，有的漂在海面上，有的甚至被风暴卷上了天。

方远弯腰，捡起一块碎片。

那碎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暗红色纹路。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那波动让他感到熟悉。

和石板碎片很像。

但又不太一样。

方远皱起眉头。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块碎片，试图分辨出它的来历。

一开始他看不明白。

这东西的材质很特殊，既像金属又像石头，还带着一点结晶的质感。它的能量波动也很奇怪——既有神兽的气息，又有一种说不清的……

诡异。

方远思索了很久。

然后，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的脑海。

“这东西……”

他低声喃喃。

“会不会也是石板做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石板——阿尔宙斯的石板。那十八块代表着世界规则的碎片，是一切神兽力量的源头。骑拉帝纳吸收过一块石板的部分力量，固拉多也拥有过一块石板碎片——方远怀里现在就有一块从固拉多身边拿来的碎片。

而那些锁链——

方远仔细感应着手中的碎片，将它和怀里的石板碎片进行对比。

能量波动的本质，确实很像。

都是那种来自世界本源的力量，都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威严。

但这块碎片上，多了一些东西。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它们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又像是被强行扭曲过。

方远想到了那个漆黑的隧道。

那些锁链是从那个隧道里延伸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些锁链——或者说，这块石板碎片——被那个隧道里的力量污染了。

方远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样，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能困住上一任海神数百年，能持续不断地抽取它的力量——这样的东西，就算是碎片，也价值连城。

甚至，可能隐藏着关于阿尔宙斯失踪的线索。

方远没有犹豫。

他立刻开始行动。

“超梦。”

他开口喊道。

超梦回过头看向他。

“帮我收集这些碎片。”

超梦愣了一下，看向那些散落在各处的锁链碎片。它虽然不明白方远要这些做什么，但它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下一瞬，超梦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它开始行动了。

方远自己也动了起来。

一人一神兽，在这片末日的天地中，快速收集着那些黑色的碎片。

飘浮泡泡虽然害怕，但也帮着方远捡那些漂在海面上的小碎片。

九尾也用念力把那些沉在浅海里的碎片捞上来。巨沼怪潜入海中，去更深的地方寻找。

一块，两块，十块，二十块——

方远的背包渐渐鼓了起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始终注意着那个漆黑的隧道。

那隧道还悬浮在半空中——不对，不能说是悬浮。它更像是……钉在那里。撕裂了空间，固定在虚空中，纹丝不动。

锁链断裂之后，那个隧道并没有任何变化。

它依然静静地待在那里，内部的黑暗依然深邃得看不见底，边缘依然不规则地撕裂着空间。

它没有被打开。

方远盯着那个隧道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移开了目光。

他现在没有能力去探究那个隧道里有什么。那里面散发出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让他都感到心悸。

但他也不担心。

等回去之后，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库库伊博士就行。阿罗拉地区对究极空间的研究很深，他们有专门的设施和人员来处理这种事情。

至于现在——

只要这个隧道不打开就行。

方远看了一眼天空中还在继续的战斗，又看了一眼那个安静的隧道，嘴角微微勾起。

反正未来的时间，可不缺这点乱子。

天空中。

战斗接近尾声了。

银白与漆黑两道身影最后一次碰撞，然后——

分开。

银白的洛奇亚悬浮在天空一侧，大口喘息着。它的身上多了无数道伤口，银白的羽毛被染得斑驳，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血肉。

它的左翼微微下垂，明显受了不轻的伤。但它依然高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漆黑的洛奇亚悬浮在天空另一侧。

它的状况更差。

本来就消瘦的身躯此刻更加佝偻，那些刚刚恢复一点的羽毛又脱落了不少，露出下面黯淡的皮肤。

它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那双紫红色的眼睛里，光芒正在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但它也在笑。

那笑容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

释然。

“小辈。”

它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打得……不错。”

当代海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无数的情绪在翻涌——复杂的、纠结的、悲伤的。

但它什么也没说。

因为它知道，这是注定的结局。

从它们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前辈……”

它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我……”

“不用说。”

漆黑的洛奇亚打断它。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它抬起头，看向那片昏暗的天空。那些乌云，那些雷电，那些风暴——都是它们战斗留下的痕迹。

“几百年了。”

它低声喃喃。

“被关了……几百年。”

“我以为……我会恨。”

“恨阿尔宙斯，恨这个世界，恨所有人。”

“但现在……”

它收回目光，看向当代海神。

“我好像……恨不起来了。”

当代海神的身躯微微一震。

漆黑的洛奇亚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欣慰。

“你很好。”

它轻声说道。

“比我……预想的好。”

“以后这个位置，族群，一切就交给你了。”

当代海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它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漆黑的洛奇亚看着它，看着这个同族的后辈，看着这个继承了它神职的下一代海神。

然后——

它闭上眼睛。

那双翼，缓缓垂下。

那道漆黑的身影，开始从天空中坠落。

如同一个黑色的剪影，在一瞬间定格，然后——

缓缓下落。

风停了。

一片染血的漆黑羽毛从天空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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