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新老海神之战
只能活一个。
这句话回荡在昏暗的空间中，久久不散。
方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劝它们不要打？
可凭什么劝？
他不是神兽，不理解神兽的世界。但他见过类似的场景——当初在城都地区，水君因为一部分神职被波荡水入侵.
毫不犹豫地开始了追杀。那是不死不休的追杀，从城都追到关东一路追到天昏地暗，如果不是凤王亲自出面调停，两者之间必有一场终极之战。
为什么？
因为对于神兽来说，什么宝物、资源、地盘，都不是最关键的。
它们的神位，它们的神职，才是一切。
那是它们存在的意义，是它们与这个世界联系的根本。失去了神职，它们就只是强大的宝可梦，而不是“神”。
而现在——
两位洛奇亚，走的神职完全相同。
它们都是海神。
一个曾经是，一个现在是。
同一个族群，同一个神职，同一个权柄。
这样的两个存在相遇，结局只有一个。
首领永远只能有一个。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规则，是比任何誓言都更牢固的宿命。
方远沉默了。
他看看那只漆黑的洛奇亚——上一任海神，被囚禁数百年，虚弱得宛如风中残烛。那消瘦的身躯，脱落的羽毛，黯淡的皮肤，无一不在诉说着它这几百年遭受的折磨。
他又看看那只银白色的洛奇亚——现任海神，此刻还只是通过羽毛投射过来的虚影。那银白的羽毛，优雅的姿态，温和而强大的气息，正是他认识的那位海神。
两只洛奇亚对视着。
一个漆黑如墨，一个银白如雪。
一个被锁链束缚，一个自由自在。
一个虚弱不堪，一个正值巅峰。
可就在这样的对视中，方远注意到——
当代海神的眼神里，竟然露出了一丝犹豫。
那犹豫很细微，稍纵即逝，但方远捕捉到了。
当代海神看着眼前这位上一任海神，看着那些锁链，看着那消瘦的身躯，看着那几乎要熄灭的生命之火。然后，它的眼神变得飘忽，仿佛陷入了某段遥远的回忆。
几百年前——
那个时候的上一任海神，是什么样子？
当代海神还记得。
那个时候它还很年轻，还没有继承海神的权柄。它只是在海洋中自由翱翔的一只普通的洛奇亚，仰望着那位真正的海神。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银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每一次振翅都会引起海洋的共鸣。它从天空掠过，下方的海面就会自动分开，为它让出一条道路。它沉入海底，整个海洋都在欢呼，所有的海洋生物都朝它的方向朝拜。
那是真正的海神。
是与固拉多、裂空座平起平坐的古老存在。
是执掌海洋不知多少岁月的绝对王者。
那个时候的它，意气风发，睥睨天下。
而现在——
它被锁在这里。
被囚禁了几百年。
虚弱得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当代海神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它不知道这几百年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位曾经的海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它只知道，当它继承海神权柄的时候，这位前辈就已经消失了。它还以为前辈已经陨落了，或者去了某个它不知道的地方隐居。
它没想到——
会在这里见到。
更没想到——
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所以……”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上一任海神。
它看着当代海神那犹豫的眼神，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小辈，你是连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吗？”
那嘲讽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当代海神的心口。
当代海神的身躯微微一震。
它看着眼前这位虚弱不堪的前辈，看着那嘲讽的眼神，听着那刺耳的话语。
犹豫了片刻。
然后——
它的眼神变了。
那复杂的情绪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确实是我不敬了。”
当代海神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前辈在此受苦数百年，我身为同族，不仅未能前来救援，反而需要前辈提醒才敢现身——”
它顿了顿。
“此为大不敬。”
“待此间事了，我自会向前辈请罪。”
“但现在——”
它的眼神变得凌厉。
“前辈说得对，我们确实该见一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风起了。
那不是普通的风。
那是席卷天地的风暴！
昏暗的空间之外，遥远的某个地方，狂风骤然而起！那风从海洋深处刮来，从天空之上刮来，从四面八方刮来，汇聚成一股足以掀翻世界的恐怖气流！
天空中，乌云滚滚而来！
那些乌云厚重如墨，一层叠着一层，转眼间就遮蔽了整片天空！云层在翻涌，在咆哮，在疯狂地旋转，形成了一个笼罩数千里的巨大漩涡！
深海中，洋流在狂奔！
那些原本按部就班流淌了千万年的洋流，此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涌动！它们冲出深海，冲向海面，掀起一道道数百米高的巨浪！
大气层中。
一道绿色的身影猛然停下。
它通体翠绿，身形修长，如同一条蜿蜒在天空中的巨龙。它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某个遥远的方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达风暴的中心。
裂空座。
它感受到了。
那股熟悉的波动——那是海神的气息。但不是它认识的那位海神，而是……
两个？
裂空座的眉头微微皱起。
两个海神的气息？
有意思。
它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知名的深海。
一对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如同两颗血红的宝石，在深海的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它的身躯庞大得难以想象，仅仅是睁眼这个动作，就引起了大片海水的涌动。
盖欧卡。
它也感受到了。
那股波动——那是海神的波动。但和海神打交道这么多年，它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
两个？
盖欧卡的目光变得深邃。
两个海神同时出现？
这可有意思了。
它也没有动，只是静静悬浮在深海中，等待着。
而在风暴的中心。
那道银白色的虚影开始凝实。
风在呼啸，云在翻涌，海洋在咆哮。无数道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注入那道虚影之中。那虚影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越来越——
强大！
最后——
一道璀璨的银光闪过！
当代海神洛奇亚，亲自降临！
它的身形比虚影时更加庞大，双翼展开足有数十米宽！那银白色的羽毛在风暴中猎猎作响，每一根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它的眼睛如同两颗温润的蓝宝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海神。
真正的海神。
当代的海神。
洛奇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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