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动手的是阿尔宙斯？
“洛奇亚？！”
它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但下一秒，它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不是它认识的那只洛奇亚。
它认识那只洛奇亚——现任的海神，生活在漩涡列岛深处的那位存在。它们见过面，甚至有过几次短暂的交流。那只洛奇亚的羽毛是银白色的，眼睛是温和的蓝色，气息宁静而宽广。
而眼前这只——
漆黑的羽毛。
紫红的眼睛。
还有那股让它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威压。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超梦的声音变得低沉，眉头紧紧皱起。
“明明上次见面才过去没多久……那个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它没有说完，因为它看到了那些锁链。
那些漆黑的、流淌着暗红色纹路的锁链。
那些锁链不是普通的束缚工具——超梦能感觉到，那上面附着着某种诡异的力量，正在持续不断地抽取着洛奇亚的能量。
“超梦。”
方远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
“他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位洛奇亚。”
超梦猛地转头看向他。
方远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那只黑色的洛奇亚，一字一句地说道：
“准确一点说，他是上一任的海神。”
“不，或许更准确地说——”
“他，才是真正的海神。”
真正的海神。
这四个字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砸在超梦的心头。
超梦沉默了。
它再次看向那只洛奇亚，这一次，它看得更仔细，感受得更深入。
然后它明白了。
那股威压——那股让它都感到心悸的威压，不是因为这只洛奇亚变强了，而是因为它本来就应该是这么强。
现任海神洛奇亚的实力，超梦是知道的。那确实是一位强大的神兽，海神之名实至名归。但如果把现任海神比作一片辽阔的海洋——
那么眼前这只洛奇亚，就是整片海洋加上无底的深渊，再加上掀翻世界的滔天巨浪！
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超梦想起了自己曾经听说过的那些古老传说：在现任海神之前，还有更古老的海神执掌海洋，那是与固拉多、裂空座同一时代的顶级存在，是真正能够与那些创造了世界的古老神兽比肩的恐怖存在。
原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原来真正的海神，是眼前这位。
“只有这样的海神……”
方远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超梦解释。
“才是真正和固拉多、裂空座这些古老存在同等级的神兽。”
超梦没有反驳。
因为它感受得到。
即便被锁链束缚，即便虚弱到了极点，眼前这只洛奇亚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依然让它想起了它曾经远远感受过的裂空座的气息——那种来自远古的、仿佛与天地同寿的恐怖威压。
那是真正的顶级神兽才有的气息。
那是真正的“神”才有的气息。
但此刻，这位真正的神，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那些漆黑的锁链不仅束缚着它的身体，更在持续不断地抽取着它的力量。超梦能清楚地感觉到，洛奇亚的能量波动正在以一个缓慢但稳定的速度衰减——就像一盏油灯，灯油正在一点点耗尽。
“他已经灯枯油尽了。”
超梦沉声说道。
方远点了点头。
他也看出来了。
这样的状态，显然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这位曾经的海神，连维持最基本的形态都变得困难。那些脱落的羽毛，消瘦的身体，黯淡的皮肤——都是漫长岁月中被持续抽取力量留下的痕迹。
“难怪……”
方远轻声说道。
“难怪现任的海神能够获得一部分海神之位。”
神兽的权柄不是那么容易转移的。除非原主人已经虚弱到了无法继续执掌权柄的程度，否则权柄绝不会旁落。
而眼前这位被锁在这里的洛奇亚，显然已经虚弱了太久太久。
久到海神的权柄都开始流失。
久到新的海神开始崛起。
超梦的目光变得复杂。
它看着面前这位曾经站在世界顶端的古老存在，看着那些该死的锁链，看着那个幽深的隧道。
然后它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是谁？”
超梦的声音冰冷。
“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方远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同样紧紧盯着洛奇亚。
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能够囚禁真正的海神——能够将一位与固拉多、裂空座同级别的存在锁在这里不知多少年——那是什么样的存在？那得有多强大的力量？
而这样的存在，如果还活着，如果还在某处……
那意味着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洛奇亚那双紫红色的眼睛，原本一直平静地注视着他们。那种平静不是释然，而是漫长岁月折磨后留下的麻木——仿佛已经对一切都失去了期待，也失去了愤怒。
但就在超梦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
那双眼睛变了。
紫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然后猛地扩张！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暴怒气息，从洛奇亚身上轰然爆发！
那气息如同实质，化作滔天的巨浪向四面八方席卷！整个空间都在颤抖，脚下的岩石在龟裂，头顶的黑暗在翻涌！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洛奇亚口中发出！
那是愤怒的咆哮！
那是怨恨的咆哮！
那是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屈辱和不甘，在这一刻终于找到出口的咆哮！
但那些锁链——
那些漆黑的锁链在同一时刻亮起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它们死死勒紧，深深嵌入洛奇亚的身体！那暗红色的纹路疯狂流转，像是在压制，又像是在惩罚！洛奇亚的咆哮声中多了痛苦，但愤怒却丝毫不减！
超梦下意识地挡在方远身前，浑身的超能力全力爆发，抵御着那股恐怖的气息冲击。
而方远，透过超梦的防护，死死盯着陷入暴怒的洛奇亚。
在那一声声咆哮中，他听到了一个名字。
一个从洛奇亚口中，带着无尽愤怒和怨恨吼出的名字——
“阿尔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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