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弱丁鱼？
水泡继续下沉。
周围的颜色已经彻底变成了墨黑。那是深海的黑色，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黑。
只有水泡壁面上流动的微光，照亮着前方几米的距离。
方远站在水泡里，目光投向那片黑暗。
巨沼怪站在他身边，双臂抱胸，那双橙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九尾慵懒地趴在水泡底部，九条尾巴轻轻摆动，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同样没有放松警惕。
飘浮泡泡窝在方远怀里，小脑袋探出来，鼻尖轻轻抽动着。
它在感知。
感知洋流的波动，感知水中弥漫的气息，感知任何可能存在的异常。
方远没有催促。
他知道，在这样深的海底，飘浮泡泡的感知比任何仪器都管用。
水泡继续下沉。
突然——
前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方远的眼睛微微一眯。
那东西很小，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楚。但它确实动了，而且正在朝这个方向靠近。
九尾站起身。
巨沼怪的肌肉微微绷紧。
那东西越来越近。
终于，它进入了水泡光芒照亮的范围。
那是一条鱼。
很小的一条鱼。
它的身体细长，大概只有成人手掌大小。
鳞片是银灰色的，在光芒下泛着暗淡的光，最显眼的是它的眼睛——很大，圆溜溜的，此刻正惊恐地盯着眼前这个巨大的水泡，和水泡里的方远。
它浑身都在发抖。
那抖动的幅度，大到让人担心它会不会散架。
方远看着它，微微挑眉。
“这是……”
他认出了这种宝可梦。
弱丁鱼。
关东地区根本不可能见到的宝可梦，阿罗拉地区的特有物种。
顾名思义，这种宝可梦非常弱小。单独一只的时候，战斗力几乎为零。
它们的等级通常只有个位数，技能也少得可怜，再加上胆小如鼠的性格——
真要对战起来，可能连满身是骨头的鲤鱼王都打不过。
眼前这只弱丁鱼，完美地印证了这个说法。
它看到方远，吓得尾巴都僵直了。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它在原地僵了几秒，然后——
转身就跑。
尾巴拼命摆动，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
方远：“……”
他有这么可怕吗？
飘浮泡泡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着那条落荒而逃的弱丁鱼，小眼睛里满是不解。
它回头看向方远，那表情分明在说：它跑什么？
方远摊手。
“可能没见过人类吧。”
他正要让九尾继续下潜——
异变突生。
那条逃跑的弱丁鱼突然停了下来。
它悬浮在水中，身体微微颤抖。
但那颤抖，和刚才的害怕完全不一样。
刚才那是恐惧的颤抖。
现在——
像是在感应什么。
方远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感觉到了。
周围的水流，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九尾站起身，尾巴微微炸开。
巨沼怪向前一步，挡在方远身前。
飘浮泡泡从方远怀里飞出来，悬浮在水泡中央，小脸上满是警惕。
下一秒——
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片移动的星海。
方远看清楚了。
那是眼睛。
无数弱丁鱼的眼睛。
它们从黑暗中涌出，成群结队，数量多得惊人。一百只？两百只？不，至少上千只！
它们汇聚在一起，在那条逃跑的弱丁鱼身后集结。
那条弱丁鱼回过头。
它看向方远。
那双眼睛里的惊恐，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方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像是找到了依靠之后的底气。
弱丁鱼群开始旋转。
它们以那条为首的弱丁鱼为中心，快速游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然后——
它们融合了。
不是简单的聚集，不是普通的鱼群。
是真的融合。
方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清楚感觉到了。
那些弱丁鱼的生命能量，正在彼此连接，彼此交融。它们的气息在暴涨，等级在飙升——十几只的时候还是十几级，几十只的时候已经到了二十多级，上百只的时候突破三十级，上千只的时候——
四十级以上！
而且还在继续！
那些弱丁鱼的身体紧密贴合，鳞片与鳞片之间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它们的形状在改变，从无数条小鱼，逐渐凝聚成——
一条巨大的鱼。
那条鱼的长度至少有十米，体型庞大得像一艘潜艇。
它的头部宽大，嘴部突出，满口都是锋利的牙齿。
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由无数弱丁鱼的眼睛汇聚而成，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形态，酷似传说中的深海魔鲸王。
恐怖的气势从它身上扩散开来。
并且随着加入弱丁鱼越来越多，这弱丁鱼群变成的特殊精灵实力越来越强。
准天王?
不，还没到。
但道馆主级，绝对有了。
方远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忍不住笑了。
“有意思。”
他喃喃道。
“居然是把生命能量融合在一起，而不仅仅是鱼群聚集吗？”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资料。
弱丁鱼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叫做“鱼群形态”。
当它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变成巨大的形态，战斗力暴涨。
但资料上说的是“聚集”。
眼前这个，分明是“融合”。
生命能量的融合。
那种程度，已经完全超越了简单的物理聚集。
方远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他想知道，这个形态的上限在哪里。
“巨沼怪。”
他开口。
巨沼怪向前一步。
它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那双橙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畏惧。
只有一种——
想试试它有几斤几两的兴奋。
巨沼怪咧嘴笑了。
它握紧右拳。
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然后——
它动了。
水泡消散的瞬间，巨沼怪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海水被它撕裂，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
那巨大的鱼群形态看到冲来的巨沼怪，张开大嘴，想要一口吞下。
但巨沼怪太快了。
快到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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