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那里有个神经病
林七夜与安卿鱼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与他们之前获得的情报基本吻合，天神庙的神明并非完全龟缩，而是有规律地外出活动。
他接着追问，语气加重了几分：
“那么，有没有看到他们从人圈里带人出来？或者，有没有发现大量并非神明、也非神秘的人类，从天神庙方向出现在迷雾边缘，甚至进入大夏边境？”
这才是他们此行潜入迷雾的核心任务之一。
近半年来，大夏边境陆续出现了数量异常的印度裔流民，从最初零星的一两个，发展到五六成群，最近甚至有一次几十人同时出现的情况。
这些人精神恍惚，言语混乱，仿佛经历了巨大的创伤，但身体检查又无大碍。
守夜人高层对此异常重视，叶梵司令特意派遣【夜幕】小队前来调查源头。
这些流民目前都被安置在斋戒所进行集中管理和观察，毕竟无法排除他们是天神庙有意投放的棋子。
最令人起疑的是，这些人的出现方式毫无隐蔽性可言，简直像是被随意丢弃在边境线上，这与常理中奸细小心翼翼渗透的风格大相径庭。
瓦特虎闻言，巨大的头颅摇得像拨浪鼓，头顶那撮白毛也跟着滑稽地晃动：
“这……这个我们真不确定。神明出行，威势太盛，我们这种小角色向来是躲得远远的，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哪敢靠近观察他们身边有没有跟着凡人？神明吹口气，我们都得灰飞烟灭……”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对神明力量的深深忌惮。
林七夜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神明行事，岂是这些川境的神秘能够窥探的。
他略一沉吟，做出了决定：
“既然你们对这片区域熟悉，又见过神明出入，那就给我们带路，靠近天神庙外围侦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带……带路？去天神庙附近？！”
三只老虎同时浑身一僵，光秃秃的皮肤上仿佛瞬间起了一层冰碴。
瓦特虎猛地抬起头，兽瞳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哀求，它甚至不顾尊严，前肢微微弯曲，做出类似跪伏的姿势，声音发颤：
“大……大人！求求您，指条路行不行？我们远远地告诉您方向、地形、甚至神明大概出没的规律都行！但……但别让我们跟着过去啊！那里……那里现在去不得！”
林七夜眉头微微一挑，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异常恐惧，这恐惧似乎超越了对于神明领地的本能畏惧。
“哦？”
他向前踏了一步，无形的压力让瓦特虎把头垂得更低，
“天神庙附近，发生什么事了？除了神明，还有什么让你们这么害怕？”
瓦特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
“有！有！就在不久前，有个……有个神经病跑进去了！”
它似乎觉得这个词不够恭敬，但又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急得爪子在地上刨了刨。
“神经病？”
这个词如同一个特殊的开关，瞬间触发了【夜幕】小队所有成员脑海中的某种共同记忆与条件反射。
林七夜、安卿鱼、沈青竹、百里胖胖、曹渊、迦蓝乃至江洱的虚影，几乎在同一时刻，眼前默契十足地浮现出同一个身影，穿着血红长袍、戴着铜钱面罩、行为跳脱难以预测、实力却深不可测的家伙。
瓦特虎没注意到众人微妙的神色变化，兀自喋喋不休地诉苦，语气充满了悲愤和后怕：
“是啊！绝对是个神经病！我们兄弟三个就在迷雾里正常溜达，也没招谁惹谁，结果那家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看了我们一眼，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全抓了！然后……然后……”
它声音哽咽了一下，仿佛回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恐怖经历，
“他就一路拎着我们，把我们兄弟仨身上威武漂亮的毛……一根、一根、全给拔光了！就为了给他自己解闷！一边拔还一边哼着奇怪的调子，念叨着什么‘人皮人骨真是好’之类的怪话……您说，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我们好不容易等他进了那发光的屏障，才连滚带爬逃出来的！”
它越说越激动，旁边的布鲁虎和格鲁虎也配合地发出委屈的呜咽，三只无毛虎挤在一起，显得可怜又滑稽。
百里胖胖听得嘴角直抽，差点脱口而出没错他就是神经病，但眼角余光瞥见身后那道金红色的身影，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强行改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试图委婉的语气问道：
“你们遇到的那个……嗯，那位比较有个性的阁下，他穿着打扮，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瓦特虎虽然觉得眼前这个胖人类的问题有点奇怪，但还是仔细回忆道：
“穿着？特别扎眼！一身血红色的长袍，又宽又大，下摆都快拖到地上了。脸上罩着个古怪的面具，好像是……用铜钱串起来的？头发挺长，黑色的。哦对了，他头顶还趴着一只圆滚滚的小蝙蝠！最奇怪的是，他不是自己走路，是坐在一张会飞的、红色的木头椅子上，那椅子……还有另外五只小蝙蝠在下面抬着飞！”
它描述得颇为详细，尤其是对那老爷椅和蝙蝠轿夫印象深刻。
它话音刚落，【夜幕】小队众人眼中几乎同时亮起了果然如此的光芒。
血红长袍、铜钱面罩、随身蝙蝠、老爷椅……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除了李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然而，就在瓦特虎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瞬间——
呼！
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感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原本迷雾中常年不变的阴冷潮湿气息，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开始迅速升温、干燥。
“奇怪了，”瓦特虎困惑地眨了眨眼，伸出舌头哈了口气，“怎么突然感觉……有点热啊？”它光秃秃的皮肤对温度变化尤为敏感。
“是啊大哥，”布鲁虎也感到不安，扭动着身体，“我也觉得热起来了。这迷雾里……不应该这么热的。”它记得这片区域的雾气总是带着刺骨的寒意。
胆子最小的格鲁虎更是把整个身体缩到了两位兄长后面，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怎么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啊，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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