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攻进石门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办公桌上，来自石门的急电已经堆成了小堆，每一封的字里行间都透着绝望。
他指尖划过电报上“外围阵地尽失”“八路猛攻不止”的字句，眉头拧成了死结。
再这样下去，石门守军只能退入城区打巷战，而巷战一旦展开，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俯身鞠躬，语气凝重，“经核查，进攻石门的主力，正是八路军李云龙部，番号为八路军直属第九纵队！”
他顿了顿，展开一份情报简报：“该部下辖九个步兵团、两个炮兵团、两个骑兵团，还组建了一支精锐特战部队，另有纵队直属工兵营、通讯营等单位，总兵力已达七八万人，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
“八嘎！”冈村宁次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八路已然成了气候！”
“若不能即刻遏制其发展，大日本帝国皇军，终将在他们的步步蚕食下逐一玉碎！”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指着太原方向：“立刻给水野秀司发电，命他集结晋省主力，火速增援石门！”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再次鞠躬，面露难色，“水野君素来怯弱惧战，恐不敢贸然率部东进。”
“是否考虑抽调晋北的皇军部队回援冀省？”
“或是请求关东军已派往晋省的部队转进冀中作战？”
冈村宁次在屋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良久，他沉声道：“从晋北撤兵，长途奔袭至冀中，八路早已闻讯撤离。”
“此次李云龙兴师动众，战场以石门为中心，辐射周边五六个县城，意图明显。”
他话锋一转：“不过，华国有‘围魏救赵’之典故，平定县境内尚有数万八路。”
“若水野秀司能从太原出兵，汇合太谷境内的师团，缠住平定的八路，便能逼迫李云龙回师救援，石门之围自解！”
与此同时，石门城外，炮火连天，喊杀震地。李云龙的第九纵队173团和174团正对石门发起总攻。
“开炮！给老子往死里轰！”张大彪站在前沿指挥所，对着话筒大喊。
两个炮兵团的数十门山炮和步兵炮同时怒吼，炮弹如同密集的冰雹，砸向石门方向的小鬼子阵地。
阵地之内的鬼子碉堡接连被炸塌，砖石飞溅，守军的惨叫声淹没在炮火声中。
“老沈，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张大彪对着电话问道。
“放心吧老张！”沈泉的声音带着硝烟味，“我们174团的突击连已经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对敌发起冲锋！”
“好！”张大彪随即下令，“我会命令炮火延伸射击，掩护你团突击部队冲锋！”
炮火随即转向城内纵深，突击连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推着土制战车，踩着碎石瓦砾冲向小鬼子阵地。
小鬼子阵地内的鬼子负隅顽抗，机枪、步枪疯狂扫射，手榴弹如同雨点般落下。
几名战士倒下了，后面的立刻补上来，冒着枪林弹雨，将攻城梯架在了城墙上。
173团和174团，已经攻破了数道小鬼子防线。小鬼子再退的话，就会直接退到石门城中。
“冲啊！”
一名排长身先士卒，第一个冲进小鬼子战壕，刚跟小鬼子对上，就被鬼子的刺刀刺中。
他忍着剧痛，抬起手中的步枪，对着小鬼子开了一枪。
随后，他从腰间拿出一枚手榴弹，朝着小鬼子堡垒扔了过去，一声巨响，碉堡内的枪声戛然而止。
“同志们，跟我上！”
张大彪亲自带队冲锋，手中的驳壳枪不停射击，接连撂倒几名鬼子。
173团的战士，纷纷冲进了小鬼子战壕，跟小鬼子展开白刃战。
刀刃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沈泉率领的174团也不甘示弱，从另一侧发起猛攻。
他们迅速突入城内，与鬼子展开巷战。
战士们逐街逐巷地争夺，每一个院落、每一条胡同都成了战场。
鬼子凭借房屋工事顽抗，174团的战士，携带了大量的掷弹筒，远的用掷弹筒打，近的用手榴弹炸。
待小鬼子没有动静后，再冲进去肃清残敌。
巷战中，174团二连三班的班长王铁牛，河北平山县人，一口地道的冀中方言喊得震天响，带着五名战士卡在一条狭窄的胡同口，死死挡住了一股鬼子的反扑。
小鬼子的重机枪“哒哒哒”地疯狂扫射，压制得战士们抬不起头。
王铁牛眯着眼瞅了片刻，对身边的通讯员小李喊道：“小李子，你绕到胡同后头，用手榴弹把小鬼子的机枪给我炸哑了！”
“我来引着他们的火力！”
“班长，这太险了！要去也是我去引火力，你去炸机枪！”小李急声道。
“别絮叨！听我命令！”王铁牛瞪了他一眼，猛地站起身，端着步枪朝着鬼子方向猛搂扳机，嘴里还大喊：“小鬼子，爷爷在这儿呢！”
“有种的冲过来！”
鬼子的机枪立刻调转方向对准他，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墙上溅起阵阵火星。
王铁牛顺势一滚，躲到一个石头堆后头，继续交替着开枪吸引火力。
小李趁机猫着腰，贴着胡同墙根飞快地往侧后挪，绕到了鬼子的屁股后头。
他瞅准时机，掏出两颗手榴弹，咬掉引线在手里攥了两秒，狠狠朝着小鬼子阵地那儿扔了过去。
“轰！轰！”
两声巨响，鬼子的机枪瞬间哑了火。
王铁牛一蹦三尺高，大喊一声：“冲啊！揍这帮狗娘养的！”
随即带着战士们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刚把这股鬼子清理干净，不远处的一座二层小楼里又冒出了火光，一名战士当场中弹倒了下去。
王铁牛抬头一瞅，见鬼子的狙击手正趴在楼顶的屋檐上，当即骂了句：“龟孙子，藏得倒挺严实！”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颗手榴弹，往小楼前一扔，爆炸声响后，王铁牛踩着墙角的砖头堆，三两下就爬上了楼顶，跟鬼子狙击手对上了脸。
两人几乎同时举枪，王铁牛眼疾手快，“啪”的一枪打中了鬼子的肩膀。
鬼子惨叫一声，手里的步枪掉在了地上。
王铁牛上前一步，正要伸手缴械，那鬼子却突然拔出腰间的短刀，嗷呜一声就刺了过来。
王铁牛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鬼子脸上，把人揍得一个趔趄，随后扑上去死死按住，两个人滚着，一起掉下了楼。
“班长。”两名战士连忙跑了过去。
“别动。”王铁牛忍住痛说道：“我腿断了，你们不用管我，继续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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