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账本容量不足？
那本百米血账悬在半空，账页哗啦啦翻动，每翻一页，桥面上的血契符文便亮起一层。
轰！
债务重力再次压下。
刚被救出的三十七名女神里，几个真神级女子当场跪倒，膝盖砸在锁扣桥面上，发出闷响。
赛莉娅撑着银色龙角，咬牙想站起来，结果肩膀又被压低半寸。
“它在算我们的欠债。”
蔷薇扛着黑炎龙刃，刀尖插进桥面，强行稳住身体。
“欠债？”
她抬头看向那本巨账。
“老娘欠它一刀。”
切米西黑翼被压得贴在背后，羽尖摩擦桥面。
她舔了舔唇，笑声发闷。
“我欠它一对翅膀保养费，它报销吗？”
雅典娜握着智慧长枪，金色护甲上浮出细密血纹。
她盯着巨账。
“别乱开玩笑。”
“它是账本审判官，万债王庭的第一道总清算机关。”
“它会把目标过去所有夺取、杀戮、吞噬、占有行为，全部折成债务。”
沈玉芙的声音从通讯石里挤进来。
“那帝君完了。”
“他这账一算，深渊第三层都得加班。”
林婉那边键盘声快得刺耳。
“它已经开始宕机了。”
苏陌站在最前方，死神镰刀压在肩上。
长桥上的重力几乎全冲着他来。
桥面符文一层一层往他脚下聚，血色数字在锁扣上乱跳。
【雷罚神王尸骸】
【光暗双子裁决残骸】
【宙斯神格】
【旧日主宰核心】
【神界天道化身】
【大地之母权柄】
【爱神极乐法则】
【智慧女神战甲权限】
【神界碎片主权】
……
血色数字越滚越快。
账本审判官的账页开始抖。
“掠夺。”
“掠夺。”
“掠夺。”
“复制倍率异常。”
“资产来源异常。”
“债务计算失败。”
小儛蹲在一旁，咬着糖葫芦看得很认真。
“苏陌，它是不是不会算数呀？”
苏陌活动了一下手腕。
“可能小学没毕业。”
雅典娜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它的计算能力能覆盖三千位面。”
林婉冷静补刀。
“现在覆盖不了帝君一个储物空间。”
账本审判官突然停页。
整本巨账朝苏陌压来。
血色数字化作长链，缠向苏陌胸口。
“罪债结算。”
“目标苏陌。”
“掠夺总额……”
它卡住了。
账页疯狂翻动。
血色墨水从边缘往外溢。
“九倍。”
“九倍。”
“九倍。”
“九倍……”
“重复倍率无法归档。”
“收益归属无法判定。”
林婉的声音猛地拔高。
“帝君！关键漏洞找到了！”
“它想把你的战利品记成债务，但贪婪之主的复制收益不在深渊血契体系里。”
苏陌挑眉。
“意思是？”
林婉语速极快。
“你杀敌，拿战利品。”
“贪婪之主复制九份。”
“这个复制是天赋规则，不是偷，不是骗，不是欠。”
“它只能承认原始战利品合法，复制物也跟着合法。”
沈玉芙在通讯里笑疯了。
“哈哈哈哈！”
“债主查账，结果发现帝君全是合法收入？”
蔷薇扭头看向苏陌。
“你这抢劫抢得还挺正规。”
苏陌抬手，黑色漩涡在胸前张开。
“正规经营，童叟无欺。”
账本审判官似乎听懂了。
巨账猛地一震，账页上浮出血字。
【强制重算】
【掠夺行为必须生成罪债】
【万债王庭拥有最终解释权】
雅典娜冷冷开口。
“它要耍赖。”
林婉几乎同时接上。
“它在强行修改算法。”
“帝君，小心，它想把所有资产硬改成负债。”
苏陌往前迈了一步。
血契桥面被踩得下沉。
“它改得动吗？”
胸前黑色漩涡骤然扩大。
贪婪之主顺着那条血色数字链反向钻进巨账。
原本缠向苏陌的债务链瞬间绷直。
账本审判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明显错乱。
“外部规则入侵。”
“拒绝。”
“拒绝失败。”
“债务栏遭到覆盖。”
“资产栏生成。”
林婉那边安静了半秒。
然后，她用一种很难绷住的语气开口。
“帝君。”
“它本来想查你税。”
“现在把自己查成你的会计了。”
切米西笑得黑翼都抖起来。
“这个我喜欢。”
蔷薇扛刀往前走。
“那还等什么？”
“让会计把账本交出来。”
巨账中的审判官暴怒。
它没有脸，账页上的数字却全部变成血红。
“亵渎账本。”
“拒绝清算。”
“执行桥梁断裂。”
轰！
整条锁链长桥从中段炸开。
桥面锁扣一节节崩断，众人脚下瞬间空了。
三十七名刚获救女神本来就虚弱，被债务重力一压，连喊声都断在喉咙里，直接往黑暗坠去。
银月脚下凝冰，可冰台刚成形就被重力压碎。
赫拉背后三道烙印亮起，想撑开高维法则，却被桥面残余血契拽得下沉。
萨曼莎披风卷起，金色瞳孔猛跳。
“老板！”
“下面没有落点！”
“全是深渊空洞！”
小儛忽然动了。
粉色身影在断裂锁链之间连跳。
她踩着一块飞落的锁扣，身体轻得离谱。
啪！
一名坠落女神被她一脚轻轻踢回苏陌方向。
“别乱动呀！”
啪！
第二个。
“乱动不好接！”
啪！
第三个。
“你头发缠住我糖葫芦了！”
被踢回来的女神们人都懵了。
她们被囚禁几千年，想过被英雄救，想过被军队救，没想过被一个抱着糖葫芦的兔娘当球踢回来。
蔷薇正在坠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这救人方式，比我杀人还野。”
切米西贴着一块断链翻身，黑翼勉强护住两个虚弱女神。
“别挑了，有得救就不错了。”
雅典娜被债务重力压得肩膀发沉，长枪扎进一块锁链碎片，强行借力。
“苏陌！”
“再掉下去，重力会叠加！”
苏陌没有回话。
泰坦之心从五拍拉到八拍。
胸腔内传出沉重震响。
混沌法则从他脚下铺开，在坠落的黑暗里撑起一片灰紫色半球领域。
一个。
两个。
十个。
三十七名女神。
银月、赫拉、蔷薇、切米西、萨曼莎、雅典娜、盖亚。
全部被领域托住。
断裂锁链砸在领域外侧，炸出血色火花。
林婉的警报声立刻响起。
“帝君！”
“领域内部承载质量暴涨！”
“债务重力还在叠！”
“你心肌负荷过高！”
苏陌抬手，把一名差点滚出边缘的女神拉回来。
“问题不大。”
“回去让秦岚多放两颗红枣。”
通讯石里，秦岚立刻接话。
“我听见了。”
“放四颗。”
沈玉芙憋笑。
“秦姐，你这后勤支援太硬核了。”
小儛最后一个跳进领域，怀里还抱着半串糖葫芦。
她轻轻落在苏陌旁边。
“苏陌，我接完啦。”
苏陌揉了下她的粉色脑袋。
“回去加十串。”
小儛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那我还能再接一轮。”
蔷薇伸手扶住刀柄。
“你当这是训练项目呢？”
领域一路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
轰！
众人砸入一片黑暗平原。
灰紫领域卸掉最后冲击，地面却仍被压出一圈裂纹。
苏陌收回混沌法则。
脚下是破碎神殿的残块。
不远处倒着半截王座，王座上还插着一柄断裂权杖。
更远处，腐烂的神格堆在坑里，残缺国运碑斜插在地面，碑文被血契啃得只剩几笔。
赛莉娅扶着一名女神站起，银角微微发颤。
“这里是……”
盖亚走到一块断碑前，脸色变了。
“欠债者坟场。”
赫拉低头看了一眼碑文。
“这是古星神国的国运碑。”
雅典娜握着长枪，声音沉了下去。
“古星神国三万年前突然灭亡。”
“王庭档案里写的是内乱。”
盖亚看向远处堆叠的神殿废墟。
“不是内乱。”
“他们签了血契，还不起。”
“神国被拖进第三层，剩下的东西全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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