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法则：“你已经死了！”
“——！”
萨曼莎咬住下唇，灰紫色的纹路从腰侧蔓延到腹部。
苏陌的左手从她的腰侧下移了两寸，掌心整个覆盖在她腰侧最大的裂口上。
纯阳体温透过掌心灌入她的皮肤，将侵入的混沌法则粒子逐一烧灭。
四千度的纯阳之火贴着人体的皮肤表面控温。
温度精度零点一摄氏度。
萨曼莎的身体绷紧了。
纯阳体温从腰侧传来的触感和混沌法则的灼痛同时冲击她的神经。
她的呼吸变得极不稳定，胸腔的起伏幅度加大。
“老板——”
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
苏陌没应，他在全力维持纯阳护盾的同时分出一部分意识控制左手的温度输出。
四十米、五十米。
法则浓度五百倍。
短皮衣的前襟被撕裂。
从锁骨到胸口，布料完全碎裂脱落。
金色链坠失去依附掉落，被混沌法则的气流卷走。
大面积的雪白暴露在灰紫色的法则光芒中。
混沌法则粒子扑向裸露的皮肤。
苏陌将泰坦之心拉到七拍。
纯阳护盾的覆膜暴增三厘米。
他右臂挥动死神镰刀，用混沌法则的母语在前方劈开一条低浓度的通道。
左手将萨曼莎整个护在身前，掌心的纯阳之火覆盖了她上半身最脆弱的区域。
萨曼莎被压在苏陌的胸甲和左臂之间。
她的背部贴着苏陌的前胸，头部刚好在苏陌的下巴下方。
金发高马尾蹭着他的脖颈。
“老板——”
她的声音哑了一度。
金色瞳孔盯着前方的灰紫色深处。
六十米，七十米。
法则浓度八百倍。
纯阳护盾的厚度缩减到三厘米。
萨曼莎短皮衣的残余布料在八百倍浓度下全部碎裂脱落。
她身上只剩下内层的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贴身衬衣。
苏陌的左手从她的腰侧移到了后背中央。
整个掌面覆盖在她的脊椎上。
纯阳之火从掌心渗入她的经络，在体内建立了一条临时的法则保护通道。
萨曼莎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她的金色瞳孔在浓郁的混沌法则中突然跳了一下。
“在那！”
声音急促。
“正前方偏下三度，距离——十一米，直径两米零三，表面有十七条裂纹。裂纹中渗出的法则浓度是本体的五倍。”
她喘了一口气。
“那就是脊髓核心。”
苏陌看到了。
裂缝的最深处。
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球形空腔。
空腔的壁面由暗银色的骨骼构成——这是神骸脊椎的内部空间。
空腔中央。
一块灰紫色的结晶悬浮在半空。
直径两米，表面如同龟裂的大地，十七条裂纹从核心向外延伸。
裂纹中涌出的混沌法则浓度是周围空间的五倍以上。
整个空腔的混沌法则风暴都是从这块结晶中释放的。
脊髓核心。
神骸能在没有头颅的情况下行走、攻击、驱动寄生兽，全靠这块结晶维持最基本的生命运转。
苏陌看向结晶。
结晶的正前方，有一团东西挡在那里。
一团由半透明的灰紫色雾气凝聚而成的——
“什么……”萨曼莎的金色瞳孔缩成了针尖。
那团雾气有人形的轮廓。
但没有五官，没有手脚。
它在扭动。
扭动的方式让人的眼球发涩。
因为它的每一次形变都违反了三维空间的物理法则。
它像是从第四维度投影到三维空间的阴影。
“远古诸神怨念聚合体。”苏陌说。
赫拉在审讯时提到过。
创世纪元末期诸神之战中，败亡诸神的怨念不会消散。
它们会附着在最近的高维法则载体上，以寄生的方式存续。
这具神骸上附着的怨念，经过无数纪元的积累和混沌法则的滋养，最终凝聚成了眼前这个东西。
苏陌的泰坦之心跳了一拍。
他的法则感知扫过聚合体。
法则评级——
半步创世。
萨曼莎的手指扣住了苏陌的前臂。指甲嵌进了护甲的缝隙。
“它的法则波动——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东西都——”
话没说完。
聚合体动了。
……
灰紫色的雾气从聚合体的核心向外膨胀。
膨胀的速度快到苏陌的七拍泰坦之心都只捕捉到了半帧画面。
精神污染。
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高维侵蚀。
灰紫色的雾状触须穿透了纯阳护盾。
纯阳之火对物理和法则攻击有极强的防御效果，但精神污染不属于这两个范畴。
触须扎进苏陌的识海。
瞬间——
无数画面涌入。
死亡，毁灭，亿万年前的诸神战场。
崩碎的星球，燃烧的位面。
以及——一种铺天盖地的、纯粹的、来自败亡者的绝望与怨恨。
苏陌的左眼角血管绷了一下。
萨曼莎更惨。
她的精神防御只有主神中期的水准。
精神污染触及她意识层面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僵直。
金色瞳孔失去焦点。
碧绿色的虹膜被一层灰紫色薄膜覆盖。
“——老——”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
苏陌左手从她后背收回，改为按住她的后颈。
纯阳之火从掌心灌入她的延髓，强行在她的意识核心建立了一道白金色防火墙。
萨曼莎打了一个寒颤，灰紫色的薄膜从瞳孔上消退。
“咳——”
她猛烈咳嗽。
苏陌把她推到身后。
“退到护盾边缘，不要靠近。”
萨曼莎踉跄着后退三步。
双手撑在空腔的暗银色骨壁上。
残破的衬衣贴在身上，胸口起伏剧烈。
她的金色瞳孔重新聚焦。
“核心——偏下三度——十一米——”
即使在精神污染的冲击下，她依然把定位数据喊了出来。
苏陌的识海。
生死簿。
漆黑色的封面在识海中展开，金色的字迹亮起，生死法则的威压从簿页中倾泻而出，在苏陌的意识核心形成一面金色盾牌。
精神污染的灰紫色触须撞在金色盾牌上。
挡住了。
生死法则的本质是“生与死的循环秩序”。
精神污染本质上是残留意识对活物的侵蚀——生死簿判定这种侵蚀为“非法的死亡干预”，并启动了自动排斥。
苏陌的意识清明了。
他睁开眼。
聚合体在前方十二米处。
灰紫色的雾气已经扩张到了整个空腔的三分之一。
触须还在源源不断地释放精神污染。
物理攻击无效。
聚合体没有实体，拳头和刀刃穿过去就像穿过空气。
元素攻击无效。
纯阳之火、太阴极寒、雷系法则——所有元素类法则都属于“有形”范畴。
聚合体存在于“无形”的意识层面。
苏陌的泰坦之心加速到八拍。
胸腔内暗红色光源与深紫色光晕交替闪烁。
他松开左手。
死神镰刀双手握住。
刃口朝下。
识海中，生死簿翻到了空白页。
暗金色的字迹悬浮在纸面上方。
生死法则——循环。
纯阳法则——终结。
贪婪法则——吞噬。
三条法则在识海中同时运转。
暗金色、白金色、灰黑色。
三道光芒从各自的法则核心中涌出，沿着那条在突破神王时建立的统合通道，汇入胸腔正中的深紫色混沌核心。
百分之三的混沌法则。
不够。
苏陌拍出了一个预判。
聚合体是“无形”的。
物理和元素无效。
但精神污染能被生死簿挡住。
生死簿是法则造物。
法则对法则。
混沌法则是所有法则的母法则。
如果用混沌法则去消除怨念——
等于用母语告诉一个幽灵：你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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