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母语开门，高维寄生兽！
十分钟后，苏陌踏上东北方城市上空。
最先压过来的不是画面。
是气压。
整座城市向外排出的法则气流，与他体内那缕混沌雏形发生共振。
吸力和斥力交叠，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先拽住他，又往外推。
苏陌把这种反馈记下。
城市在脚下展开。
九层同心圆。
最外圈是低矮的连续建筑群，越往内越高，核心位置竖着那座黛青色八层高塔。
比萨曼莎全息图里呈现的还要庞大，塔身外壁没有窗，只有一圈圈下沉式纹路，像某种早已停工的法则管线。
整座城市，被透明包浆层罩住。
肉眼很难分辨。
艾露恩抬手，翠绿色生命法则向下探去。
包浆层表面回推了一下。
带着明确意图的推。
艾露恩收回手，袖口完好，金色瞳孔转向苏陌。
“它醒着。”
这句话的分量，比“正在苏醒”更麻烦。
说明这具神骸的某个意识层面，已经开始工作。
它看见了入侵者。
银月站在苏陌左侧，赤足悬空。
脚底没有落点，霜气却从脚趾下方延伸，凝成一道薄薄冰痕，向包浆层靠近。
距离两米时，银色光膜被挤出细密皱纹。
银月收回脚。
“进不去。”
萨曼莎在右侧，双眼化作纯金色，高马尾被法则气流压得乱飞。
“里面有东西。”
她抬手按住被吹到脸上的发丝，“很多。密度很高，集中在核心塔楼正下方。”
她停了半息。
“还有一个东西在跳。频率很规整，每——”
“每七秒。”苏陌道。
萨曼莎闭嘴，点头。
“对，每七秒。”
赫拉站在后方，白色棉布长衫被高空法则风压贴在身上。
三道深紫烙印隔着布料与苏陌同频，一明一暗。
她看着包浆层，开口提醒：“别用强攻。宙斯试过三百年，主神级以上法则轰击都没用。打得越重，排斥越强。”
切米西懒洋洋悬在另一侧，六米黑翼收着，羽缘紫金光线被包浆层压得贴近羽骨。
“那就让帝君讲两句它听得懂的话。”
苏陌抬手。
指尖，混沌雏形从神种纹路里渗出，聚成一点深紫。
深到吞光，外侧没有光晕。
他把手伸向包浆层。
指尖触碰。
包浆层先收缩了一下，随后停住。
一秒后，接触点周围开始松弛。
排斥消失。
包浆层让开了。
赫拉瞳孔里的金色光环停了半拍。
宙斯研究三百年没撬开的壳，在苏陌一根手指面前，退得干干净净。
艾露恩把生命权杖往背后一收。
“母语。”
评价只有两个字。
苏陌手掌横划。
包浆层沿着掌缘裂出一道三米宽的口子，边缘整齐，像被裁开的软甲。
“进去。”
他说完，侧身抓住被法则气浪推歪半步的艾露恩，带她穿入豁口。
艾露恩祭祀袍右肩被气流掀下一截，露出雪白肩头和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把布料推回去。
“帝君，下次拉人可以提前说。”
“收费？”
“这次算售后。”
银月已经越过豁口，赤足落在城市内侧地面。
脚底冰晶刚碰到地面法则场，发出一串细碎裂声。
法则浓度太高。
比外面高出不止一个档位。
萨曼莎跟着落地，刚站稳就皱眉。
“这里的法则往人身上钻。”
赫拉最后进入。
白色长衫下摆被豁口余波压在腿侧，她看了一圈城内布局，眉心压低。
迦楼罗从后方落下，暗银装甲表面浮现细密秩序纹路。
她左手握着秩序之匙，银白色钥匙悬在掌心上方半寸。
“屏蔽场内侧的规则，比第二封印区更乱。”
苏陌点头。
“你只管记录异常。别乱用钥匙。”
迦楼罗应了一声，退到队伍侧后方。
豁口在最后一人进入后自行合拢，无痕。
城市内部，与荒神域是两套环境。
空气不再只是空气。
它变成半物理状态，流动阻力提升三到四倍。
每迈一步，都要挤开贴上来的法则颗粒。
蔷薇如果在，大概率会骂一句：这破地方，走路跟踩蜂蜜桶一样。
苏陌往前两步，外套下摆被压住，摆动幅度只剩外界三分之一。
萨曼莎的高马尾在粘稠法则里卷成小弧。
她伸手拨开头发，指尖刚碰到发丝，法则流就顺着皮肤往里渗。
她嫌弃地甩了甩手。
“这城连头发都不放过。”
切米西瞥她一眼。
“你该庆幸蔷薇没来，她会问这玩意能不能拿回去当发胶卖。”
萨曼莎认真想了半秒。
“如果稳定性够，林婉真会研究。”
银月没接话。
银色宫装被法则气流压得贴近身形，盘扣之间的布料紧贴皮肤。
衣摆失去飘动，沉沉垂下。
她赤足踩在地面，霜气与城内半液态法则接触，在脚踝处升起极薄白雾。
赫拉更麻烦。
她身上只是棉布长衫，本来宽松，现在被压成第二层皮。
低头扯了一下，没扯动。
艾露恩看见了，顺手丢过去一片翠绿叶纹。
叶纹贴上赫拉肩头，替她隔开一层法则风压。
赫拉看她一眼。
“收费吗？”
艾露恩回得很快。
“你刚入册，友情价。”
“多少？”
“两块桂花糕。”
赫拉沉默。
切米西在旁边笑出了声。
苏陌没管她们。
队伍沿最外圈低矮建筑推进。
沿途没有活物。
建筑保存完整，黑色石料表面没有风化痕迹。
屋门敞着，家具摆放规整。
桌上有器皿，器皿内的液体早干，只剩暗褐色圈痕。
这里不是废墟。
更像某天突然被按下暂停，所有人同时消失。
这种干净，比破败更让人不舒服。
萨曼莎的金色瞳孔持续扫视。
高浓度环境压缩了她的寻宝范围，从一百五十公里压到三公里；但精度上来了。
每一栋建筑的法则密度，每一条地下管线的流向，她都能捕捉。
“核心塔楼还有两公里。”
她抬手指向前方。
“中间那条路最直，但路心有个法则节点，密度比周围高七成。”
艾露恩问：“绕？”
“不绕。”
苏陌继续往前。
赫拉看着他的背影，开口：“核心塔楼下方，是意识中枢。节点越多，说明越靠近神经束。走直线，等于踩着它的神经往里走。”
苏陌脚步没停。
“那正好。”
切米西听懂了，黑翼展开半幅。
“省得找门。”
第五圈建筑群内侧，有东西醒了。
先有反应的是萨曼莎。
她脚步一顿。
“有东西在动。”
下一刻，侧墙出现裂纹。
里面的东西在往外顶。
一条，两条，四条。
很快，整排建筑侧墙全被撑出灰色裂口。
裂缝里透出灰光，颜色偏死，却不是冥府死气。
它带腐蚀性，落在黑石墙面上，黑石表层开始起皮。
苏陌停步。
第一只爪子探出裂缝。
体型三米左右，背部弓起，骨板外翻，腹部有一圈圈寄生纹。
法则密度压进苏陌感知，主神初期。
不止一只。
整排建筑都在裂开。
数量快速叠加。
二十八只。
高维寄生兽。
它们沉睡在城市建筑结构里，被法则浓度供养。
外来者进入后，城市把它们放了出来。
萨曼莎往后缩了半步。
“这些东西身上没有宝物反应，只有污染反应。”
切米西活动了一下肩胛，黑翼彻底展开。
“那就是垃圾。”
银月抬手，太阴极寒在掌心凝成银色冰纹。
赫拉却先开口：“别让它们近身，寄生兽的爪子会把外来法则打成碎屑，再喂回城市。宙斯日志里写过，王庭曾损失过三名主神。”
艾露恩把生命权杖从背后取下，走到队伍前方。
“我负责路心节点。”
她赤足踩上黑石路面，权杖顶端亮起翠绿光线。
生命法则向前铺开，开始拆解正中央的法则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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