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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番外23烟雨


那连舌尖都被折腾得发麻的女娘,正娇弱无力地伏在人膝头。

  衣裳更是被人弄得堆叠到了腰间,脖颈上的系带都让扯断了去。

  折腾她的人,指腹上沾满了她的齿腔津液,又轻拍在她脸上。

  云乔扭着头要躲,又被人捏着脸颊,压在了自个腰间。

  萧璟喉腔带着轻笑,俯身哄她:“乖儿,替我把衣带解了。”

  闹了这么久,衣裳都不知脏成什么样子,他却连腰带的衣带都未解。

  云乔被他折腾得已是泪雨盈盈,鼻息嗅到他的气味,嫌弃的不肯碰。

  “不……”她摇着头。

  话刚出口,萧璟就贴着她脸庞,吹着气道:“那隔着衣裳弄你,好不好?”

  云乔哪里受过这些,慌忙又是摇头。

  萧璟却已抱着坐在了自己怀中的她,往下压去。

  云乔手推在他肩头,弓起了身子,自是不肯。

  萧璟指尖却已探进了她裙裳。

  把云乔吓得花容失色,哭哭啼啼地哼:“别……我给你解就是……”

  萧璟这才止住自己手上动作,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云乔咬着唇委屈地给他解衣带,动作却慢得很。

  萧璟忍得喉头滚涩,又打了下她。

  “快些……”

  云乔恼得不行,抬头瞪了他一眼。

  瞧着真要将人惹火了,捧着人脸蛋就亲了上去。

  “气什么呢?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欺负你……”

  他边说着,自己扯了云乔方才解不开的腰带,扔了出去。

  啪嗒,玉带砸在砖石地上。

  下一瞬,榻上女娘咬着唇叫出了声。

  ……

  数不清多久过后。

  春景春水,在江南的午后里潺潺。

  吱呀作响的床榻声,混在江南春水里,辨不清你我。

  ……

  待到了事之时,浑身都是痕迹的女子软倒在寝被里,哼哼唧唧的闹。

  “总是白日里胡闹,外头那些下人定是都听见了,我还怎么见人……”

  往日也便算了,这别院里伺候的,到底还是有些留在江南不大熟悉的仆从的,万一有些什么小话传了出去,让江南地界的权贵或是旧相识哪个听了去,还不知道说些什么呢,云乔可不愿让人议论自己狐媚。

  萧璟正给她擦着身子,目光都在她身子美处,瞧得都有些痴了,不自觉拿那沾了水的帕子在她身上轻抽了下。

  那水珠和拍打的力道,激得云乔又颤了颤。

  她身子下意识夹紧,人侧了身子躲他,俏脸带怒,又瞪了他一眼。

  萧璟这才回神,笑了下问她:“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云乔再懒得理他,恼得起身就要披衣。

  萧璟见状忙抱了人在怀里,低声哄着:“怎么了这是?我伺候的你不中意不成,还没下榻呢就不认人了。”

  边说边咬了下她鼻尖,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云乔哼了声,勉强又开了口。

  唉声叹气道:“我说你总白日里胡闹,旁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议论我呢,传出去又要说我狐媚。”

  萧璟哑然失笑,摇头点了下云乔脑袋。

  “说便说去,哪个还敢到你跟前嚼舌根不成,左右也进不了你的耳朵,管他们作甚。”

  何况,旁人也只会羡慕她得宠罢了。

  萧璟边说边给她穿上了衣裳。

  云乔懒懒靠在他身上,眼皮子又开始打架。

  萧璟好笑地瞧着方才还唉声叹气的人没多久就瞌睡虫上来。

  将人重又抱回了榻上。

  “歇一会儿就是,待你醒了,我带你去见一见你哥哥,一道用顿晚膳。”

  云乔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屋内人好梦正眠,屋外下起了小雨。

  *

  烟雨蒙蒙中,离萧璟此处别院的不远的一处府宅门前。

  此刻乔玄光的马车刚刚停下。

  门前候着的奴才远远见了人,忙打着伞来迎人。

  “二公子回来了,今日可见到小姐人了?”

  这打伞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仆,竟是往日在云家当过差的人。

  而此处宅邸,也正是昔年云家旧宅隔壁的一处宅子。

  两年前,乔玄光自西北南下,回到了这扬州城。

  假以商贾之身的名头,买下了当年云家宅邸和昔日云家隔壁的这座空宅。

  云家的宅子仍旧挂着云府的牌匾,却未曾住人。

  乔玄光落脚的这隔壁宅院,外头挂的则是“宋宅”。

  是他母亲宋宛娘的姓氏。

  今日迎他的,也是当年母亲的旧仆。

  伞撑在头顶,遮了天空的雨,

  乔玄光却觉,浑身仍是湿漉漉的。

  他自仆人手中接过伞来,才道:“去的时辰稍晚了些,和云乔错过了,只见到了明珠和圣上。”

  老仆纳闷地皱眉,问他道:“他们怎不是一路?难道是小姐先到了?”

  乔玄光想起自己到时刚好撞见马车关门把明珠和萧璟给挡在马车下的一幕,冷淡的脸上,难得有了抹笑意。

  他摆了摆手没回老仆的话,只径直往府宅里走。

  待进了宅子里,踏进书房里,下人备了水来给他净手。

  乔玄光低眸仔仔细细地洗着手,眸光里都还有几分笑意。

  那老仆在旁伺候着,忍不住嘟囔:“公子也不知何时养成的这臭毛病,回回洗手都要格外细致,我瞧着明明也不曾沾什么脏东西……您小时候,也不这样啊……”

  仆人的话语在寂静的内室里响着,落进乔玄光耳中,让他洗手的动作,微僵了瞬。

  对啊,是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洗手格外细致,要一遍又一遍的毛病呢。

  他眼帘微垂,好似又回到那个夜晚。

  那个他用断了的琴弦,勒死养父的夜晚。

  那个母亲的哭声,似是永无止息的夜晚。

  那个他的手,被琴弦勒得皮开肉绽,却不知手上沾的是自己的血,还是养父尸体腐肉的夜晚。

  那个他在水盆子里洗了一遍又遍手,却怎么都擦不干净血污的夜晚。

  也就是从那一晚开始,他每每洗手,总是一遍又一遍,好似觉得,无论如何都洗不干净一样。

  乔玄光闭了闭眸,几瞬后,从水中抬起手来,拿了干净的布帕擦拭手上的水迹。

  “我也忘了,习惯了而已,无甚要紧的。”

  他随口道,话落,随手边把那帕子扔在了水盆挂架上。

  动作似是云淡风轻,让人难窥他心底半丝情绪。

  老仆“哎呦”了声,把那布帕收拾规整摆好。

  乔玄光招手吩咐了跑腿的下人道:“去让厨房好生备膳,今夜圣上应当会带云乔来用晚膳。”

  一旁伺候的老仆闻言喜笑颜开,满脸堆笑。

  片刻后又似突然想起什么,犹豫地看向乔玄光。

  乔玄光抬眼扫向这老仆,主动问了句:“怎么了?还有何事?”

  老仆这才开了口:“老奴是想问,可要去请夫人一道列席?”

  乔玄光眉眼微凝,淡声道:“小妹归家探亲,她是做嫂嫂的,自然要在席上。”

  老仆左右为难,喏喏道:“可……可夫人她……她不是不肯同您一道用膳吗?”

  话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尴尬。

  老仆自己都觉说得勉强,乔玄光却好似无半分不适,只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便道:“我自会同她去说的。”

  话落,便摆手让仆人退下。

  老仆这才告退,人往书房外走,待出了书房,实在忍不住,拉着书房门外平日伺候乔玄光的书童抱怨起来。

  “公子生得风姿出众,人又有本事,小姐更是得圣人宠爱,这娶个什么样的找不着,怎非要把个那样的弄进门,平日既不会对公子嘘寒问暖,也不会给公子做件衣裳鞋袜什么的,只知在她那院子里舞刀弄枪,像什么女人,也不知公子看上她什么了。”

  书童看似是书童,实则是早年西北乔家养着的暗卫,自是知道如今这位夫人的底细。

  听着老仆这话,知道这老仆是旧日伺候老夫人的奴才,自然也不会得罪,只是道:“哎,这话说的,夫人虽不像女人,却实打实是个女人呢,还给咱们公子生了儿子,如今孩子都那般大了……”

  提起这儿子,老仆心里更是来气。

  忍不住道:“说起这个,谁家生个儿子跟娘姓的?咱们公子又不是入赘给她了……”

  那小公子倒是玉雪可爱,读书习武都是一等一的好苗子,如今被送去了江南姑苏城的一间书院去,每月才回来一次。

  老仆见到那小公子第一眼就知道定是自家公子的骨肉,瞧着那像极了公子小时候的脸蛋,自是喜欢得紧。

  可自打知道这小公子竟不是随了自家公子的姓,老仆这心里就活似吞了块儿石头一般难受。

  “可怜咱们公子自小受人欺负,如今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却连儿子都不能跟了自己的姓,小时候寄人篱下,大了成了亲有了孩子,还要受那女人的气。”她越说越难受,气得都要伸手抹泪。

  书童在旁瞧着,“哎呦”了声,忙扶着她走得更远了些。

  才又开口劝道:“老嬷嬷您就看开些罢,姓谁的姓不要紧,只要这孩子,是咱们公子的种不就得了……”

  那老嬷嬷听得这话,脸色僵了下。

  终是叹了声住口。

  那书房的门被推开,乔玄光抬步踏了出来。

  越过了嬷嬷和书童两人,径直往后院去。

  此时的后院,一处开阔的院落石地上,刚刚练过剑的人,剑鞘压在了那陪她练剑的婢女肩头。

  “教了你这么久,怎么还是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她的声音透着清冷,像冰水浸透过的木头,并无寻常女娘的柔婉娇气。

  若是穿上男装,怕是雌雄莫辨。

  此刻却着妇人裙衫,盘妇人发髻,

  在深闺院墙里,同一个原本连剑都没摸过的人练武。

  婢女被剑鞘抵在肩头,举手告饶。

  连声道:“哎呦,夫人啊,您可饶了我吧,我一个小小丫鬟,平日只能拿拿绣花针给您倒一倒茶水,伺候您穿衣沐浴,最多是陪您走动走动强身健体,哪里能真陪您练武啊,眼下陪你学了这般久,已然是不差了呢……”

  听她说话的人抬手收剑,却道:“如何不差?我上一个教的人……”

  她脱口而出的话,突地又止住了话语。

  戛然而止的这刻,眉眼里闪过几抹难辨的情绪。

  而那深宅内院的门口,立在门外的人,终是抬步走了进来。

  缓声开口,接上了她的话。

  “你上一个教的人,不过学了五日,便能接下你一剑,你教了他三个月,他便已快要出师,后来与你刀剑相向,分毫不逊色于你这传道授业的师父。”

  话音响在内宅里,那提着剑的人默然不语。

  倒是一旁的小丫鬟,笑弯了眼,瞧着她问:“夫人,公子说的这人是你上一个徒弟吗?那徒弟竟比我厉害这么多!公子也见过您那徒弟啊,那人是谁啊,我也认识不成?”

  小丫鬟的问话声响在耳边,杜成若紧握着手中的剑,抬眼看着眼前的乔玄光。

  应道:“是啊,你认识他……”

  “真的?那人是谁?现下在哪?我去问问他是怎么跟着夫人您学还能不叫苦叫累的。”

  杜成若听着那小丫鬟的话,撂了手中的剑。

  只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话落,径直往里屋走。

  小丫鬟挠着脑袋,想了会儿后看向乔玄光,愣了下后登时明白过来。

  乔玄光见杜成若已经进了屋内,抬步跟了过去,摆手让丫鬟退下。

  内室里,练剑出了一身汗的杜成若往里屋内侧走,解了衣裳后自个儿打湿帕子,便在屏风里擦起了身子。

  衣裙落地,那练剑时就松了的钗环也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掉。

  杜成若似无感知一般,只自顾自地动作。

  也全然不顾屏风外,还站着的乔玄光。

  甚至,不在乎他看还是不看。

  就好像,这屋里,从始至终,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而乔玄光人就站在外间,只隔一座屏风,瞧着屏风里,宽衣解带,梳洗清理的人。

  她其实很瘦,也并不丰满,更无多少女子柔情。

  屏风上的影子,也不曼妙。

  用男人对女人的审美来看,她没有什么值得男人喜欢的魅力。

  可是乔玄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她,就是会觉得,她很美。

  很美,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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