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残暴失眠帝王宠溺恬静娇俏皇后 14
汤池里水汽氤氲，还混着淡淡的草药香。
时沅蜷在汤池角落，温热的池水漫过肩头，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草药香混着水汽钻进鼻腔，带着几分清苦，与周身的暖形成诡异的反差。
她指尖攥着池边的青石，指腹被冰凉的石面硌得发紧，耳尖却仍泛着热。
身后的脚步声踩碎水汽的静谧，带着熟悉的压迫感缓缓靠近。
时沅心里知道是谁，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池水泛起细碎的涟漪，打湿了鬓边的碎发。
谢蕴的身影映在水面上，逆着廊下的烛火，看不清神情，只觉那道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密不透风的网。
他俯身坐在池边，指尖拨了拨水面，温热的水珠溅在她的后背，似乎烫得她轻轻一颤。
“这药浴能安神，”
他的声音低沉，混着水汽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最近睡得太浅。”
他伸手，指尖快要触到她的发顶，却又骤然收回，转而拿起池边的木瓢，舀了一勺带着草药香的温水，缓缓浇在她的肩头。
温水顺着肌肤滑落，带着暖意。
谢蕴的动作很慢，一勺一勺地浇着，水珠落在水面的声音，在静谧的汤池里格外清晰。
他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些许，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像这汤池里的水汽，将她牢牢裹在其中，逃无可逃。
………………
“沅沅，说，你是我的。”
“……”
“说。”
“臣妾……臣妾永远是陛下的……”
谢蕴这才满意地笑了。
…………………………………
池面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细微的涟漪。
时沅瘫软在谢蕴怀中，全身脱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就累了？”
他问，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
时沅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哼一声表示抗议。
谢蕴低笑，摩挲着她的唇瓣，
“沅沅不是也很喜欢？”
时沅又羞又怒，“你别说话……”
“怎么，难道沅沅不喜欢？”
谢蕴使坏得用大掌轻抚着她光滑细嫩的大腿。
“喜……喜欢。”
时沅身体一颤，娇嗔地说道。
谢蕴这才放过她，将她打横抱起，跨出汤池。
水滴从两人身上哗啦流下，滴落在地砖和地毯上。
……………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在池中的凶猛仿佛不是同一人。
“睡吧。”
他将时沅放到床榻，给她盖好被子。
才回到御书房开始处理公务。
御书房的烛火燃得静谧，映着案上堆积的奏折，墨香混着淡淡的龙涎香在空气中漫开。
谢蕴落座时，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到她发顶的柔软触感，他指尖顿了顿，随手翻开一本奏折，目光却一时难以集中。
脑海中反复浮现她方才睡眼惺忪的模样，睫毛轻颤着，像受惊的蝶，被掖被角时还下意识往温暖处缩了缩，嘴角似乎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许是梦到了什么甜事。
他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眼底的凌厉褪去几分，多了些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烛芯噼啪轻响，拉回他的思绪。谢蕴敛了敛心神，提起朱笔，笔尖落下时力道沉稳，可批阅的间隙，总会不经意地抬眼望向窗外，仿佛能透过沉沉夜色，看到寝殿里安睡的身影。
往日处理公务到深夜也不觉得疲惫，今夜却总觉得案上的笔墨都带着几分暖意。
偶有奏折涉及繁杂事务，让他眉峰微蹙，可一想到她醒来时或许会露出的懵懂神情，心头的躁意便悄然散去，指尖的朱笔也随之放缓了力道。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清辉，落在他宽大的龙袍上，映出几分孤影，却又因心头的牵挂，显得不再那么清冷。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重新落回奏折，只是这一次，笔尖落下的字迹里，竟悄悄融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缱绻。
***
时沅坐在新制的秋千上，脚尖轻点地面，荡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架秋千是谢蕴特意命人打造的，紫檀木的座椅上铺着软垫，两侧绳索缠绕着翠绿的藤蔓，做工精致，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风拂过庭院的桂树，落了几片细碎的花瓣在她发间肩头，秋千轻晃的弧度里，时沅指尖轻轻勾着藤绳，唇角噙着浅浅的笑。
软垫软和得很，衬得她整个人都松快，晃着晃着便微微歪了头，瞧着院角开得正盛的菊，眉眼间都是柔意。
“春桃，推高一些。”
时沅眯着眼睛感受着轻轻拂过的微风。
飘逸的裙摆随着秋千荡起又落下，像是舒展开的花瓣。
春桃正要用力，余光却瞥见一抹玄色的身影。
谢蕴竖起食指抵在唇间，示意她退下。
身后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龙涎香，时沅不用回头便知是谢蕴。
秋千的晃动蓦地停了，他伸手扶着秋千两侧的木杆，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温温的：“倒会寻舒服，朕的小丫头倒会享清福。”
时沅回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伸手便攥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陛下打造的，自然舒服。”
谢蕴被她晃得心软，索性绕到秋千前，屈膝半蹲，指尖替她拂去发间的桂花，指腹蹭过她的耳尖，惹得她轻轻缩了缩脖子。
“朕推你。”
他说着便站到身后，掌心轻按在她的后背，缓缓送了力。
秋千荡得比方才高了些，风裹着桂香扑在脸上，时沅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清软，落进谢蕴耳里，比院中的桂花蜜还要甜。
他推得慢，力道拿捏得极好，不让秋千晃得太急，只让她稳稳地荡着，目光锁着她的身影，眼底的温柔漫得快要溢出来。
偶尔荡得高时，她的衣袂轻轻飘起，像振翅的蝶，谢蕴便伸手虚护着，生怕她摔着，指尖悬在她身侧，连呼吸都放轻了。
秋千悠悠，桂香袅袅，御花园的静谧里，只剩她清浅的笑，和他无声的温柔，缠成了秋日里最暖的光景。
时沅浑然不觉脸上洋溢着笑容，发间簪子垂下的流苏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再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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