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欠缺的关键
第787章 欠缺的关键
伟大梦境是贺云最重要的研究项目之一，贺云本体处于末日研究所的时候，她一直没有放松在雅克市的研究。
她在雅克市中央研究所留下了部分意识，一直与尤金等人远程沟通，参与著雅克市的改造。
为了方便贺云的研究，彻夜无眠位面一直在以百倍时间流运转。
吴常行走在雅克市的街道上，距离他上次进入雅克市已经过去了四年。
彻夜无眠这种科技类位面，变化比猩红恩典这类副本更加明显。
科技的进步，加上大量资金涌入，令整座雅克市从里到外重建了一遍。
除了三座高耸的天塔，以及几栋带有历史痕迹的建筑之外，几乎与过去的小城市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如今的雅克市，已经成为联邦第一大城市。
也不知道是吴常的运气不好，还是位面为他准备的欢迎仪式。
上次他回到雅克市，碰到了一座大厦爆炸起火，这次他返回雅克市，又遇上了一起连环车祸。
一辆油罐车失控，连续撞击了七八辆家用车，最后一头撞在路边。
车身侧倾，罐中燃料泄漏，正在向四周扩散。
在油罐车不远处，就能看到两辆损毁严重，正在燃烧的车辆。
如果燃料与它们接触，一定会引发一场大爆炸。
撞见这种事，吴常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眼下事态紧急，等不及消防队赶来，他刚准备用能量压灭火焰，却察觉到远处有能量反应。
他顺著能量反应看去，只见距离他三千米左右的位置，树立著一座他之前未曾见过的白色高塔。
塔的模样与天塔近似，效果却完全不同。
白塔顶部亮起光芒，塔周围的区域变得模糊，像是极高温度时被热浪扭曲的空间。
超凡之力从光芒中散发而出，下一刻，一名穿著蓝色制服的身影一闪而过，出现在车祸现场。
对方一挥手，便令汽车上燃烧的火焰熄灭，他快速将车中伤员救出带走，然后又折返回来，将受损的车辆挪开，恢复了道路通行。
前后只用了几分钟时间，便处理了一场大型车祸。
做完这一切，白塔的光芒消散，蓝色制服身上的超凡之力随之消失，他像普通人一般留在原地，等待处理这场事故的其他同事。
吴常对眼前这一幕感到新奇，他开始接受肖恩在雅克市这四年的记忆。
他不在雅克市的这段时间，他本体化身的肖恩，处于一种托管状态。
即一定程度上模仿著他的办事风格，但是不主动参与重大决策。
在尤金、玛丽和尼尔斯等人的努力下，以加莱州议会为主导，他们在三年前成立了联邦第三大党派，未来党。
未来党与民权党和保守党不同，他们不强调意识形态，只专注对科技的研究。
经过三年时间发展，他们已经在联邦站稳了脚跟，哪怕不用武力震慑，也在联邦内占据极重的分量。
他们建设未来党，只是为了方便他们改造整个加莱州，更进一步研究伟大梦境，对于竞选联邦总统没什么兴趣。
这让民权党和保守党对他们没有太多敌意，反而为了拉拢他们，主动给出了不少好处。
其中包括资源支持，也包括政策扶持。
如今在联邦各大名校的学生群体中，至少有七成学生支持未来党。
大量人才涌入加莱州，相比于四年前，尤金的研究团队扩大了十倍不止。
在贺云的主导下，他们对于信念透镜的研究有了飞跃性提升。
整片雅克市被划分成五十个独立区域，每个区域都建造了一座类似天塔的信念之塔。
它们之间构成特殊的信念透镜网络，让拥有连接伟大梦境权限的特殊改造者，可以在自身许可辖区内，自由使用他们的力量。
都是救援和灭火，四年前雅克市的消防队灭火，还需要带著可移动信念透镜设备，现在只需要开启信念之塔，特殊改造者便能直接使用能力。
信念之塔的存在，让伟大梦境和现实之间的壁障进一步削弱。
但也只能到这一步，最后那一线壁障，仿佛一道天堑。
无论贺云和尤金如何研究，他们都无法复刻攻略副本时，失控梦境对雅克市的影响。
直到副本时间两个多月前，也就是吴常获得「世界」称号的时候，最后一线壁障有所松动。
正是这种变化，才有了今天这趟旅行。
此行是为了完成伟大梦境，但贺云没有带几人前往中央研究所，而是直奔永光大教堂而去。
曾经雅克市自救小组所在的工厂，此刻已经变为气势恢宏的大教堂。
尤金面对采访时，不止一次说过，生物识网技术来自神明赐予的知识，这一技术能发展到如今的程度，全靠永洁之光给予他的启示。
这让永光教派在加莱州、在全联邦，乃至在整个科学界都有极大影响。
享受著生物识网技术便利的普通人相信，研究生物识网技术的研究员相信，那些改造者们更是对永洁之光的信仰坚定不移。
因为所有接入伟大梦境的改造者，都能看到一棵巨大的双生神树从教堂生长而出，直达天际。
这棵双生神树既是神国的象征，也是玛丽掌控伟大梦境的锚定点。
所有接入伟大梦境的改造者，都要到这里完成接入申请。
见识过双生神树的改造者，都会被这棵神树的气势所折服，相信只有神明，才能制造出这般神物。
作为现实和伟大梦境的交接点，贺云和尤金将伟大梦境的最后一步突破，选在这里进行。
还没进入永光大教堂，吴常便看到玛丽迎面而来。
他与玛丽很久未见，玛丽作为艾琳的从属神，在神迹之树升格为奇迹摇篮时得到不少好处，自身境界从能天使突破到力天使。
力天使级神力，配合伟大梦境和神躯雏形，寻常主天使都不是她的对手。
论硬实力，玛丽可以说是永光神国的第一打手。
吴常看向玛丽的目光像是故人重逢，玛丽看向他的自光却没什么特别。
在玛丽眼中，不仅是吴常化身的肖恩，就连艾琳和渡鸦都一直在雅克市，从未离开过0
她第一时间出现，不是为了迎接吴常，而是为了迎接吴常身边的贺云。
玛丽快步走来，给了贺云一个拥抱，说道：「欢迎回来，你要回来，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贺云用拥抱回应，说道：「在我看来，我一直没离开过，没必要麻烦你们。」
吴常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玛丽和贺云虽然都是雅克市高层，可一个专心文学，一个专心研究，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难不成贺云也喜欢文学？
还没等他发问，便看到贺毅跟在玛丽身后走了出来。
贺毅和玛丽对视了一眼，目光中的温柔不加掩饰。
吴常啧了一声，能让心里只有机甲的纯爷们露出这种肉麻的表情，不用说也知道，两人之间绝对有事。
难怪玛丽和贺云关系这么好。
不过两人的关系藏得还挺深，他不在位面的时候，模仿他行动的肖恩，竟然完全没发现这一点。
玛丽无论外貌、内在还是实力，别说放在雅克市，就算放在全理界都无可挑剔。
不过贺毅也不差，他这个大舅子的天赋不亚于贺云，在奇迹摇篮诞生的时候，贺毅与贺云都从中获得了神性。
贺毅没有机械帝核，接触神性的时间也比贺云晚很多，可他靠著自己，已经彻底激活了体内的神性种子，成为了真正的下位神。
配合与「机械帝核」同级的「超载殖装」天赋，像是蜂刺这种排名玩家都不是贺毅的对手。
再加上贺毅还有他这一层关系，与玛丽在一起，也算得上郎才女貌。
贺毅不是外人，他从贺云口中知道了肖恩就是吴常，眼下肖恩和贺云一起出现，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吴常上号了。
他给了吴常一个眼神作为回应，随后招呼著他们进入永光大教堂。
吴常忍不住好奇，用精神沟通询问贺云，贺毅和玛丽是怎么凑在了一起。
贺云说起初是贺毅获得神性后手痒，与奥利维亚切磋。
奥利维亚更早获得神性，拥有龙族血脉，而且在奇迹摇篮诞生时，体内龙族血脉进一步激发，已经能化为半龙形态，再加上她持有圣剑「王者之剑」，配置不可谓不豪华。
但她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一个普通副本BOSS，并没有挂。
反观贺毅，他刚拥有神性种子，还只是半神时，就能通过「超载殖装」同时融合三台机甲，发挥出四倍单体机甲的力量。
如果不使用空间类能力和遁法，即便是神明，速度也比不上贺云制造的机甲，更何况是几倍机甲之力。
奥利维亚在贺毅绝对的数值面前，几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输给了贺毅。
哪怕贺毅不用速度欺负她，只使用力量机甲，在贺毅的战斗本能，以及他纯粹的数值面前，她也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奥利维亚不是麦当劳，也没有什么武者之心，被虐过几次，便无论如何也不与贺毅切磋。
贺毅憋得难受，便找上了位面最强的玛丽。
然后他就被玛丽打服了。
贺毅和玛丽的战斗，与龙牙和吴常的战斗相似。
玛丽的神躯雏形，让她与伟大梦境融为一体，只要伟大梦境不破碎，她就不会受到实质性伤害。
贺毅的数值再强，现阶段也无法击碎神国，空有力气无处施展。
与之相反，玛丽作为伟大梦境拥有者，既能用神国的威压限制贺毅，又能借用接入伟大梦境改造者们的能力。
雅克市聚集了大量改造者，里面不乏追踪类和锁头类能力，总有一款适合贺毅。
两人的战斗可以说十零开，每次都以贺毅支撑不住漫天的攻击，被暴打一顿作为结束0
但贺毅与奥利维亚不同，他是麦当————不对，他有武者之心。
他认为失败只是他的实力不够强，于是他从获得神性种子，一直被打到神性种子激活。
虽然至今一场未胜，却以此为契机，和玛丽走到了一起。
至于玛丽和贺云，她们虽然是因为贺毅成为朋友，但和贺毅本身的关系不大。
起因是贺云看到贺毅被暴打，认为这是难得的收集数据机会，既能熟悉伟大梦境的力量，又能确认贺毅的极限，帮助贺毅制作定制机甲，于是她便向玛丽申请了观战席位。
在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是坐在伟大梦境的云端，一边喝著下午茶聊天，一边看下方的贺毅挨打。
贺云需要伟大梦境或贺毅的什么数据，还会让玛丽换一种打法。
贺毅和玛丽能走到一起，贺云在其中送出了不少助攻。
吴常听后一阵无语，想起之前贺毅一见到他就会拉著他切磋，他原本以为那是来自大舅子的敲打，没想到这是病。
进入永光大教堂最核心区域，他很快发现环绕双生神树树干的区域，被不透明的金属墙围了起来，需要特殊的权限卡才能进入。
穿过门禁，进入金属墙后的空间，能看到围绕双生神树的树干，摆放著一圈研究设备，尤金、尼尔斯、奥莉尔等人都在这里，正围在设备旁商议著什么。
他攻略长生有道副本之后，理界临时管理权限进一步提升，让神国位面之间的规则冲突减少，还让他能够一定程度上修改位面规则的限制。
这种变化，令双生神树附近的区域产生波动，许多还未接入伟大梦境的改造者，在这里都能直接使用超凡力量。
这说明位面对超凡力量的限制在降低。
除了尤金等人之外，能看到奥利维亚和雷文顿也在这里，他们不是来看热闹，而是负责进行神秘学部分的技术支持，同时作为学生，和贺云继续学习进阶神秘学。
带著吴常确认过现场情况，贺云与他讨论起该如何改造这片区域。
她这次来的目的，不再是打通伟大梦境和现实之间的壁障，而是直接创造一个伟大梦境。
当初雅克市伟大梦境的诞生，主要分为几个阶段。
首先是大量拥有生物识网的改造者，他们在宁神素的长期治疗下，意识更加容易融合。
然后通过天塔散发出的生物协调场，将众人的意识连接在一起。
配合尼尔斯文字中让人思想共鸣的力量，调动人们的情绪，让他们的意志彻底融合，形成意识集合体。
最后通过玛丽化作的力量，使意识集合体同步构思相同的梦境，触发彻夜无眠位面的独有规则一信念可以转化为超凡之力，即信念透镜效应。
进而制造出伟大梦境。
贺云等人已经将这一流程研究透了，有了她的加入，他们对信念透镜效应应用得更好，尼尔斯和玛丽的能力比之前更强，愿意制造伟大梦境的志愿者更多。
一切情况完美，可他们无论重复多少次，都无法成功。
这一次，贺云准备让吴常尽可能削弱这一区域的位面规则，她要一口气融入其他位面的科技，配合她接近中位神的神秘学，硬搓出一个伟大梦境。
吴常听完贺云的计划，他眉头微皱，说道：「按照你的做法，这次恐怕还是无法成功。」
贺云听后目露诧异，没想到吴常会直接否定她的方案，她问道：「你做出判断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是过去，贺云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吴常自然不知道原因。
但拥有「世界」称号之后，他隐约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
他对贺云说道：「在我看来，你们实验一直失败的原因，不在于缺少哪部分细节，或是哪部分能力欠缺，很可能在于位面意志。」
位面意志这种存在玄之又玄，对于超凡者而言，能够发现气运存在者都寥寥无几，更别提了解位面意志。
哪怕是渡鸦，也只能通过天赋，通过位面意志得到一些情报，不敢说自己了解位面意志，更何况贺云。
她眉头微皱，问道：「你的意思是，位面意志不希望我们成功？」
吴常摇头道：「它不是不希望你们成功，而是不再支持你们成功。」
「位面意志分为天道和人道，伟大梦境能够成型，是因为它的出现契合了人道。」
「伟大梦境出现之前，当时位面中的普通人畏惧失控的改造者，改造者也想要改变现状，摆脱生物识网溶解症。」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够改变现状的尤金，便得到了人道的青睐，人道在暗中帮助他完成伟大梦境这一研究。」
「随著彻夜无眠副本被吴常破局，生物识网溶解症消失，位面中普通民众对改造者失控的畏惧降低，再制作伟大梦境，没了人道的支持，自然难以成功。」
贺云听后若有所悟，她虽然不了解位面意志，但她相信吴常的判断。
「你的「世界」称号，能不能代替人道完成这一步？」
吴常摇头道：「「世界」称号只是让我拥有与位面意志近似的权限，不能让我命令或替代它们。」
「伟大梦境是人类意识集合体构筑而成，只有位面人道气运庇护才最有效。」
贺云叹了口气，说道：「也就是说，想要形成新的伟大梦境，光靠我的计划还不够，我们需要找到位面中人道新的需求，根据需求编织新的伟大梦境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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