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低贱家伙
“喂！你们几个低贱的家伙！”精灵队长用弓尖指着萧洋他们，趾高气昂地命令道，
“听见没有？立刻跪下！磕头认错！然后从我裤裆下面钻过去！本少爷可是林歌之冠城主的孩子！对我不敬，就是对整个精灵族不敬！足够把你们永远关进黑牢里！”
雷老五看着这群言行幼稚可笑、却偏偏拿着武器的成年精灵，只觉得又可气又无奈。他叹了口气，对萧洋低声道，
“师父，他们……好像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办法讲道理。而且……”
他目光扫过这些精灵，虽然动作敏捷，但气息虚浮，握弓的手势也不够专业，明显缺乏真正的实战训练，“他们很弱，像纸糊的一样。”
萧洋何尝看不出，这些精灵，恐怕是森之息失效后的产物，心智、阅历、战斗技巧远远跟不上，徒有其表。
他们的傲慢，并非源于实力，而是源于无知和从未被打破的扭曲的种族优越感。
“嗯。”无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雷老五的判断，跟这种对手纠缠，纯粹是浪费时间。
“喂！你们在嘀咕什么？是不是在商量什么卑鄙的阴谋？人类就是卑鄙！”
精灵队长见他们不答话，反而自己交谈起来，感觉受到了轻视，更加恼怒，“再不按我说的做，我就射箭了！把你们都射成刺猬！”
萧洋已经懒得废话了，他看了一眼无名和雷老五。
两人瞬间动了。
无名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精灵队长身侧，手掌如刀，轻轻切在对方手腕上。
精灵队长惨叫一声，长弓脱手，无名顺势一绊，队长便狼狈地摔倒在地。
雷老五动作稍慢，但更加华丽。
他手指轻弹，几缕细小的电蛇窜出，打在另外几个精灵的手腕、脚踝处，让他们浑身麻痹，武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人也东倒西歪。
就连一直装死的旺财，此刻也突然从萧洋肩头蹦起在空中灵活一转，小脚丫啪啪两下，踹在两个想爬起来的精灵脸上，留下两个清晰的泥印子。
几个呼吸的功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精灵狩猎小队，已经全部躺倒在地，呻吟不止，脸上写满了惊骇。
萧洋走到那个被无名制住、趴在地上挣扎的精灵队长面前，蹲下身，平静地看着他。
在萧洋眼中，这些精灵的动作慢得如同龟爬，技巧更是粗糙不堪，他们的傲慢与他们的实际能力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卑……卑鄙的人类！竟然偷袭！”精灵队长疼得龇牙咧嘴，却依然嘴硬，试图用愤怒掩盖恐惧，
“有本事……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公平决斗！偷袭算什么本事！人类真是太卑鄙了！”
萧洋摇了摇头，懒得纠正他，对于沉浸在自己世界逻辑里的人来说，外界的道理是听不进去的。
“回答我几个问题，”萧洋直接问道，“你们去过森林深处的永寂盆地吗？”
精灵队长把头一扭，闭紧嘴巴，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尽管他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的恐惧。
无名见状，心念微动，一个模糊但狰狞的虚影——夜叉的部分形体，带着森然的杀戮气息，悄然在精灵队长眼前浮现，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啊啊啊——！妈妈！妈妈！有怪物！我要找妈妈！”
精灵队长崩溃，吓得涕泪横流，裤裆处湿了一片，刚才的硬气荡然无存。其他几个精灵也吓得魂飞魄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说，去过永寂盆地吗？”萧洋重复问题，语气依旧平静。
“去……去过外围……”精灵队长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里……那里有魔法屏障，我们进不去……爸爸说那里危险，不让我们靠近……我们只是……只是在很远的地方看到过那个大坑……”
“带我们去那里。”萧洋命令道。
“啊？”精灵队长愣住了。
“快点。”萧洋站起身，无名控制的夜叉虚影逼近了一些，寒气刺骨。
“我……我带！我带路！别让那怪物吃我！呜呜呜……”
精灵队长彻底屈服，连滚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湿漉漉的裤子，指着森林的一个方向，“往……往那边走……要走很久……”
接下来的旅程，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萧洋一行人虽然身手不凡，但终究不似精灵般天生与森林亲和，在盘根错节的林间穿行需要耗费更多体力，还需要时刻警惕可能存在的毒虫猛兽。
霸波奔穿着陆行服，虽然能勉强在陆地活动，但长途跋涉对她来说尤为吃力，常常落在队伍最后，眼睛里不时流露出歉疚。
萧洋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有意放慢整体速度，时常停下来等待，或者让无名和雷老五轮流去前方探路兼做休整。
当霸波奔又一次气喘吁吁地赶上时，萧洋递给她一个水囊，语气温和，
“霸波奔，放轻松，你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伙伴，在这种森林环境走得慢很正常。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们的旅程离不开你，安全第一。”
霸波奔接过水囊，看着萧洋真诚的眼神，她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是……是的，船长！霸波奔一定努力不拖后腿！”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父亲说得对，跟着这位船长，果然是一场真正值得的冒险！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
那几个被俘虏的年轻精灵，最初的恐惧过后，见萧洋他们除了赶路并无更多虐待，反而提供了食物和水，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们心智幼稚，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开始对这支奇怪的队伍产生了好奇心。
尤其当他们发现霸波奔竟然知道很多森林外的趣闻，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开始争相献殷勤，无非是把自己觉得最甜美的野果、最漂亮的野花献给霸波奔，试图换取更多故事。
为此，几个精灵之间还时常发生幼稚的争吵，
“我采的月光莓更红更甜！应该先听我讲昨天没说完的钓鱼故事！”
“呸！我找的星露花会发光！晚上更好看！霸波奔姐姐肯定更喜欢我的！”
“都别吵！我……我抓到了一只会变颜色的闪光虫！这个最稀奇！”
看着这群外表成熟、行为却如同七八岁孩童的精灵，萧洋他们除了无奈，也只能听之任之。
至少，有东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能让他们老老实实带路。
无名对他们的监视也渐渐放松，只要不试图逃跑或做出危险举动，便由得他们围着霸波奔叽叽喳喳。
夜晚宿营时，篝火旁成了故事会。
霸波奔用她沙哑的语调，讲述着鱼人族的深海见闻、海上的风暴与巨兽，以及她父亲告诉她的、关于陆地种族的一些传说。
精灵们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惊呼，时而大笑，完全忘了自己俘虏的身份和最初的目的。
在他们简单而残缺的世界观里，外面的世界是如此新奇、广阔，又有点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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