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是我！
萧洋皱着眉，打量着昏迷中仍不时抽搐一下的熊大志。
“反应这么大……看来他心里装的鬼，不止一点半点。”
潘维有点傻眼，看着不省人事的目标，“那……肖兄，现在咋办？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萧洋略一思索，果断道，“带回去。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
“带回去？”潘维一愣。
“嗯。”萧洋示意潘维帮忙，“搭把手，小心点，别留下太多痕迹。”
……
当熊大志悠悠转醒时，映入眼帘的是无影灯和灰白色的天花板。
他发现自己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一张椅上，动弹不得，短暂的迷茫后，昏迷前的记忆涌回，他剧烈挣扎起来。
“醒了？”一个平静的男声响起。
熊大志循声望去，看到三个人站在不远处。
一个陌生青年，一个是之前停车场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方彤彤，还有一个……虽然洗掉了脸上的妆容，但熊大志还是认出了那身衣服和大概轮廓——正是那个在车尾倒吊窥视的怪物！
尤其是看到潘维的脸，熊大志条件反射般又是一哆嗦，下身传来一阵湿热——他又失禁了。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做……”熊大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
高月一看到他这副模样，想到表妹可能遭受的苦难，心中压抑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她向前一步，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放屁！熊大志！你看清楚我是谁！当年在法庭上，你亲口承认了罪行！证据确凿！你这种人渣，活在世上都是浪费空气！”
“不不不！真不是我！我是被逼的！”熊大志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他们逼我！那些人……他们给我看证据，说不承认就要一直关着我，折磨我……我害怕！我受不了了！他们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了……只要承认，就能少受点罪……我真没碰方彤彤！我没有！”
萧洋伸手拦住了情绪激动、想要上前的高月，目光冷静地注视着熊大志，
“你说证据是伪造的？可当初提交的证据里，有方彤彤的内裤，上面明确提取到了你的DNA，这个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熊大志眼神慌乱，拼命搜寻着借口，
“也许是……是有人偷了我的……不对，是伪造！肯定是他们伪造的！那些人神通广大……他们什么都能做到！”
“还他妈狡辩！”潘维也怒了，指着熊大志的鼻子骂道，
“实话告诉你，今天我们就是替方彤彤，替皇后村那些冤魂来讨债的！你干过什么，心里清楚！把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萧洋却捕捉到了异样，他示意潘维稍安勿躁，继续追问，
“你说你是被逼认罪？可记录显示，当年是你父母带着你去派出所自首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自首？”
熊大志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那不是自首！我那是去报案的！我去报案啊！”
“报案？”
萧洋眼神微凝，
“报什么案？把你知道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别再让我听到一句假话。”
熊大志似乎被萧洋的眼神镇住了，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那天……那天晚上，我……我是去偷玉米。村东头老孙家地里的玉米，长得又大又甜……我家地里那年收成不好，嘴馋……之前我跟村里几个混子一起去偷过一次，没被抓到，那次我就想自己……再去弄点。”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陷入回忆的恐惧中，
“我刚掰了两棒子，就听到旁边玉米杆深处有动静，哗啦哗啦的……我吓坏了，以为是老孙头来抓贼，赶紧趴在地垄沟里，大气不敢出。”
“然后……我就听到有人说话，一男一女声音很低，但我离得近，还是能听见些，他们说的……说的话我有点听不懂，不像是我们村里的土话，也不是普通话，调子怪怪的……男的说：‘你失败了。’女的好半天没吭声，然后男的又说：‘留个种子，再试试。’”
“女的好像‘嗯’了一声，然后……然后就没怎么说话了，只有玉米杆晃动的声音，还有……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像是喘气又不像喘气的声音，我偷偷扒开一点玉米叶子，往那边看……天黑，看不太真切，但能看到两个人影叠在一起……是在……是在干那事儿。”
熊大志的脸扭曲起来，“可是……可是感觉不对！一点也不对！那男的……他一只手好像一直掐着那女的脖子！女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叫唤……”
“我吓傻了，腿蹲得发麻，想悄悄退走，结果不小心压断了一根干玉米杆，‘咔嚓’一声……”
他脸上血色尽失，
“那男的……一下子转过头，看向我这边！月亮那时候刚好从云里出来一点，我……我看清了他的眼睛！没有光，黑乎乎的，但他肯定看见我了！他……他还朝我笑了笑！然后，他就站起身，系好裤子，很快很轻地走了，钻进玉米地深处，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等了好久，等到一点动静都没了，才连滚爬地爬过去……那女的……就是方彤彤！赤身裸体地躺在玉米叶子上，身上……身上有些脏。我认识她啊！我还跟她借过橡皮呢！我……我壮着胆子，摸了摸她的手腕，没有脉搏。又摸了摸她心口，也不跳了……我，我当时就瘫在那儿了，脑子一片空白。”
“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家，第二天，我爸妈看我魂不守舍，身上还有泥，逼问我。我吓坏了，就把看到方彤彤死了的事说了。我爸妈也吓坏了，以为我撞见了杀人现场，怕凶手灭口，也怕说不清，赶紧拉着我去镇上派出所……想报案，说发现尸体……可，可到了那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我……我强奸……证据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了……我爸妈哭喊着说不是，可没人听……我……我也糊涂了……”
熊大志说完，瘫在椅子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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