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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求医


寒竹院内,灯火通明,人心惶惶。

明月风呕出那口黑血后,再度陷入昏迷,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唇边沾染的那抹暗红触目惊心。秦芳华强自镇定,指挥着丫鬟们清理现场,又命心腹之人仔细查验院内外可有可疑痕迹,尤其是那名素衣丫鬟的来历。云水则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握着明月风冰凉的手,眼中泪水涟涟,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恐惧。若是她再快一步,若是她没有离开……她不敢深想。

“夫人,”首医再次上前,神色凝重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少夫人脉象虽乱,但那股新入之毒,确实与先前两种毒性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三角平衡。此等现象,医书罕有记载,可谓奇迹。眼下,这‘百毒不侵’之体虽未成,却已现雏形,关键在于未来十日能否稳住此局,并设法缓解那‘半日解’的根基之毒。”

“如何缓解?”秦芳华急切问道,“府中库藏的珍稀药材,但凭取用。”

首医摇头:“夫人,非是药材问题。‘半日解’乃蛊毒之尊,诡谲异常,非寻常药石可解。其毒性已与少夫人血脉相连,如今虽被暂时抑制,但根源未除,犹如火山蓄势。除非能找到专克此毒之法,或是……或是寻到那下蛊之人,否则……”他未尽之语,众人皆明。

秦芳华蹙紧眉头,挥挥手让府医们下去斟酌药方,务必稳住明月风当前状况。室内只剩下她与云水,以及昏迷的明月风。

“云水,”秦芳华声音低沉,“你方才说,进门时看到绿叶倒在血泊中?”

云水抹了把眼泪,点头道:“是,绿叶姐姐她……怕是凶多吉少。那歹人定是杀了绿叶,才能潜入室内对少夫人下手。”她想起什么,补充道,“而且,奴婢觉得那碗药……似乎被换过了。原本煎好的药不是那个气味。”

秦芳华眼神一凛:“看来这印寒堂,是混进了钉子。先有小桃,后有这素衣丫鬟……她们的目标,始终是风儿。”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院中虽已恢复秩序,但那无形的压力却更沉了。“此事绝非巧合。上次小桃之事,背后之人未能得手,这次便趁着风儿假死、守卫松懈之际再次发难。只是他们没料到,这第三次下毒,阴差阳错,反倒可能给了风儿一线生机。”

“夫人是说……”云水似乎有些明白。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秦芳华转过身,目光锐利,“那歹人想置风儿于死地,用的定然是剧毒。可这剧毒偏偏与她体内原有的两种毒性形成了平衡。如今,我们有了十日之期。这十日,不仅是风儿的生机,也是我们揪出幕后黑手的关键!”

她立刻吩咐下去:第一,严密封锁明月风病情转机的具体消息,对外只称少夫人中毒加深,危在旦夕,以此麻痹敌人;第二,暗中彻查府中所有下人,尤其是近期出入过厨房、药房以及能接触到明月风饮食药物的人;第三,加派可靠人手,明暗两线护卫寒竹院,绝不能再出纰漏。

“还有,”秦芳华看向云水,眼神柔和了些,“你也受了惊吓,下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守着。”

云水固执地摇头:“不,夫人,我要守着少夫人。少爷不在,我不能再让她出任何意外。”

秦芳华见她坚持,也不再勉强,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给予安慰。她心中那份疑虑愈发清晰——这两次三番的毒手,目标明确,时机精准,对府内情况似乎颇为了解。是内贼,还是外敌与内应勾结?她想起易水寒临行前的嘱托,心中更是沉重。寒儿,你此刻又在何处?可找到了救风儿的法子?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易水寒,正经历着身体与意志的极限考验。

离开霜刹门后,他与玉生香日夜兼程,根据玉生香提供的模糊线索,前往那传说中隐于世外的天医派。天医派医术通玄,尤擅解各种奇毒,但门派踪迹飘忽,外人难寻。玉生香称其兄长玉茗与天医派首席弟子玉清有旧,或许能凭一封书信求得援手。

山路崎岖,云雾缭绕。易水寒已记不清爬了多少级石阶,双腿如同灌铅,胸腔因缺氧而火辣辣地疼。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又被山间的寒风吹得冰冷刺骨。玉生香虽习武,此刻也有些气喘吁吁,看着前方仿佛永无尽头的石阶,忍不住抱怨:“这天医派架子也忒大了,住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易水寒抿紧苍白的唇,没有答话。他的全部心神都系于远方那个命悬一线的人身上。明月风吐血昏迷前的面容,府医们束手无策的摇头,母亲强忍悲痛的嘱咐……一幕幕在他脑中回放,化作支撑他每一步的力量。

“快了……就快了……”他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安慰玉生香,还是在激励自己。怀中的玉茗亲笔信如同烙铁般滚烫,这是他全部的希望所在。

天色渐暗,山风愈寒。易水寒的视线开始模糊,体力严重透支。他靠在一块覆满青苔的岩石上稍作喘息,只觉得眼皮沉重如山,耳边玉生香的呼唤声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易水寒!你撑住啊!”玉生香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心中莫名一紧。她虽不喜明月风,但这一路行来,易水寒的执着与深情,让她无法不动容。

就在易水寒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云雾深处,一个身影撑着油纸伞,踏着湿润的石阶缓缓而来。那人身影修长,步履从容,在这险峻山路上如履平地。是幻觉吗?易水寒努力想看清,却终是抵不住无尽的疲惫,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易水寒!”玉生香惊呼,正要上前扶住他,却见那撑伞之人已飘然近前。

那是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面容在伞下显得有些模糊,但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他看了眼昏倒的易水寒,又淡淡扫过一脸警惕的玉生香,声音平静无波:“可是为求医而来?”

玉生香握紧了手中的剑:“你是天医派的人?”

男子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蹲下身,探了探易水寒的脉息,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力交瘁,寒邪入体。”他言简意赅,随即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莹白的药丸,塞入易水寒口中。

“你给他吃了什么?”玉生香急问。

“护住心脉的药。”男子起身,对暗处道,“出来吧,带这位公子和姑娘上山。”

话音落下,两名身着白衣、面容稚嫩的童子不知从何处现身,恭敬地应了声“是,玉清师叔”,然后动作利落地扶起易水寒,示意玉生香跟上。

玉清师叔?他就是哥哥信中提到的那位天医派首席大弟子,玉清?玉生香心中惊疑不定,但见对方已转身前行,只得按下疑虑,紧随其后。

云雾在脚下流转,石阶仿佛通往天际。玉生香看着前方玉清挺拔而疏离的背影,又看看被童子搀扶、面色苍白的易水寒,心中五味杂陈。天医派近在眼前,希望似乎触手可及,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玉清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与……悲伤?

而昏迷中的易水寒,对此一无所知。他沉入无尽的黑暗里,唯有明月风的笑容,是黑暗中唯一的光点,牵引着他,不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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