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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故事终会落幕(二)


第一百七十二章  故事终会落幕(二)

烟雾缭绕之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周乔上来之前,心里乱糟糟的,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上来之后,她突然就失去了一切力气。

她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周宴初,等待他先开口。

至少,应该给她一个解释吧,把她耍的像猴儿一样,他凭什么?

周宴初把手里的烟抽完,烟蒂按在大理石台面上,没有转头看周乔,而是声音沙哑的开口,

“爸妈留下的股份,包括当初爸爸转移到我名下的股份,我早就都转给你了,这些年的分红利滚利,达到了上百亿,这些都是你名下的现金流,不会计入公司盈利,这些钱,我都买了信托基金,每年有百分之八的利息,有这些钱,只要你不碰赌和毒,无论怎样挥霍都不会花光的。”

“集团这几年扩展迅速,明里暗里有不少敌对势力,我在的时候,他们不敢怎么样,可是一旦我不在了,这些势力的反扑会很严重,所以我为你聘请了一个专业的团队,由他们负责集团的全部事宜,你只需要坐在幕后享受财富就够了,我跟这个团队签订了十年合同,但为防万一,我还另外预备了一个团队,一旦前者出现问题,后者会立即补上。”

“我走之后,陈然会在公司坐镇,确保公司出不了任何乱子,除此之外,公司里还有几个元老级股东,和陈然互相监督,确保陈然不会背叛你。”

“这些年,我名下的资产很少,加起来可能不如你银行卡里一个月的利息,你要是感兴趣,一会儿我陪你去做个公证,都转到你的名下。”

周宴初声音嘶哑,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完,沉默了半晌,又加了一句,

“乔乔,你行事爽快,人也单纯,我知道在经过这两年的成长之后,你成熟了很多,可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坐拥这么多资产,就像稚儿抱金穿过闹市,怜惜你的人不是没有,但更多的人只会冲着你的钱。”

他的声音隐约有几分颤抖,但他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波动,“你要多防备多警惕,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信托基金里的本金你在三十年内是取不出来的,就算最差的结果,这笔钱也可以给你托底,三十年后,你应该也有了识人的能力。”

周乔呆呆的看着周宴初。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原来从来没有觊觎过周家的家产吗?

爸妈去世之后,他掌控集团,却早已把所有资产都转移到了她的名下,换句话说,他这些年,只是在为她打工而已。

那她之前煞费苦心的想要抢夺集团,在他看来岂不是成了笑话?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周宴初的这些交代。

她不知道周宴初为什么要跟她交代这些。

以周宴初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放弃对她的控制,他曾经说过一句话:我爱你,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只有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没有人比我更确定,我会给你幸福。

周乔那时候嗤之以鼻,现在也不愿把这句话当回事。

但是由此可见周宴初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

他会因为她恢复记忆无法接受这一切,而选择放弃对她的控制,离开周家吗?

周乔不信。

周宴初这些话,更像是临死之前的遗言。

对,就是遗言。

周乔心里那种隐隐的不对劲此刻终于找到了答案。

是的,对周宴初而言,任何情况都不可能让他放弃,只有死亡才会让他选择放手。

因为以后再也给不了她任何保护,所以才会交代她这么多,把生活重新还给她。

周乔没有意识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她明明恨这个人恨不得让他死,可是在意识到他可能会死的时候,竟然在害怕。

她像个懦夫,像个孬种,她竟然在这一刻感到悲痛和绝望。

周宴初没听到她的回答,似乎有些不放心的问,“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周乔张了张嘴,嘴唇颤抖了几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开口,声音很轻的问道,“距离我爸妈去世已经过去七年了,现在能告诉我,我爸妈究竟是怎么死的了吗?”

周宴初身体顿了顿。

她用的是,“我爸妈”。

她早已经在心里,把他和周家分割的清清楚楚。

心痛吗?好像已经麻木了。

周宴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北城上一任的市长,是个贪得无厌的东西,他在任期间,贪污了数亿国有资产,七年前,有风声说国家要严查重查侵吞国有资产的情况,他就把目光投向了周家。”

“彼时周家还不算北城的第一家族,周氏集团是和其他几个集团鼎立的状态,并不算太拔尖,但是因为周家人丁稀薄,不像其他家族家大业大,所以成为了他的目标。”

“他想以低价购入周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换言之,他想摘掉周氏集团这个桃子,让周氏集团成为他的摇钱树,养父养母自然不会同意这件事,此后便被他针对,公司各项业务都被他动了手脚,那段时间,周家举步维艰。”

“如果继续跟他这样纠缠下去,别说周氏集团保不住,他们俩也会进去,牢底坐穿,而你我两个人,则会流落街头,从此穷困潦倒。”

“养父养母为了结束这一切,也为了尽可能的保住我们俩,所以选择了自杀,死之前,他们把这场阴谋的证据交给了我,叮嘱我要小心,然后,就跳楼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哽咽,他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这世界上让他在乎的人很少,但是能让他在乎的,都是真正重要的人。

养父养母,还有周乔,就是他的全部了。

周乔听到这段真相,整个人都怔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有想过,爸妈竟然是为了保护她和周宴初,选择了自杀。

“连他们都解决不了的事,交给你,你……”

她忍不住开口。

如果当时的情况绝望到爸妈只能选择赴死,那当时才二十三岁,刚进入公司还没有完全掌权的周宴初,有什么本钱能扭转乾坤?

周宴初笑了笑,“是,我当时甚至还没有养父养母的能力,我被他们临时推到台前,所有的证据都在我身上,那个人的目光也在我身上,我面对的情况,比养父养母更加危险,说是绝境也不为过。”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其实主要是为了保护你,我只是一个保护你的手段,当时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们知道对我多有亏欠,曾经问过我,如果我喜欢你,他们愿意死之前让你跟我订婚,算是对我的一点补偿,也是为了让我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那你为什么没答应?”周乔想起她失忆的时候,周宴初好像提过这件事。

周宴初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她,那双黑眸里有缱绻的温柔和伤痛,他慢慢的说,“那时候我还没彻底疯,我不想让你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成为我的附属品,我以为你总会爱上我的,那时候,我还想求一个心甘情愿。”

周乔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里哑成一片,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难过,入骨的难过,难过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原来这就是他隐瞒的真相。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你明知道我怀疑你害死了我爸妈,为什么从来不解释?”

“因为以前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我不敢告诉你,你沉不住气,可能会害死你自己。”

周乔抿了抿嘴唇,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那我当年入狱……”

“是养父养母的意思,”周宴初轻声道,“他们觉得在那个情况下,我一个人面对那些危险就够了,你不能在外面,会有人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只有监狱里才是安全的,五年时间,应该够我处理好外面的一切,当然,这也是我的决定,乔乔,很抱歉,那个时候我们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能护你周全了。”

周乔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原来所有的所有,都是爸妈和周宴初为她编造的一个故事,她沉浸在故事里,做她的公主,被好好的呵护,而爸妈和周宴初却为了她的安全,付出了这么多。

周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周宴初似乎想要起身安慰她,站到一半,又慢慢的坐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乔乔,别哭,这没什么。”

周乔死死的咬着牙,却只觉得撕心裂肺,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在哭爸妈的用心良苦,周宴初的忍辱负重,还是自己跟周宴初之间的这些荒唐事。

周宴初轻轻叹了口气,说,“现在,暗处的那个敌人已经进去了,爸妈的仇也算是报了,从今往后,你只有商场上的对手,不会有人再像逼迫爸妈那样逼迫你了。”

周乔的声音带着哭腔,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你是快死了吗?”

周宴初神色一僵,随即笑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不是快死了,那就是单纯只想把公司还给我对吗?”周乔追问。

周宴初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说,“对。”

周乔抹了把眼泪,说,“公司就不必还给我了,周氏集团是爸爸妈妈的心血,在我手里远不如在你手里更能发扬光大,还是由你继续管理吧。”

她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从今以后,你不能再管我,我会去做我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过我真正想过的日子,公司的事,还望你多多费心。”

她没办法在知道当年的真相之后,还若无其事的把公司抢夺回来,更何况她说的是真的,她没有管理能力,与其让周氏集团在她的手里慢慢枯萎,还不如交给周宴初,让他把爸妈的心血发扬光大。

但她同样也没办法和周宴初回到从前,两个人之间太多的荒唐,不管她内心深处对周宴初是怎样的感情,她都没办法让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跟他在一起。

离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周宴初却突然开口,“不行。”

周乔的脚步顿住,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周宴初站起来,慢慢走到她面前,眼中是不容拒绝的坚定,“这段时间,我会亲自手把手教你上手公司业务,熟悉公司的各位一把手,周氏集团是你的,我不会要的。”

周乔皱眉,“我都不跟你争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希望你能担起自己肩上的责任,”周宴初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想要伸手触碰她,又怕她厌恶,把手缩了回去,轻声道,“乔乔,我不能帮你一辈子,你以后,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周乔觉得这种话在周宴初的嘴里说出来好奇怪,好突兀。

一直以来,他对她说的都是:乔乔,有我在,你永远都不需要亲力亲为。

乔乔,有我在,那些事你不必操心。

有我在,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做你的公主。

如今,他却告诉她,他不能帮她一辈子,她以后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这种话在周宴初的嘴里说出来,真的很怪异。

好像他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如果你是担心我们之间曾发生的那些事让我有芥蒂,大可不必,”周乔开口道,“我没那么脆弱,也没那么任性,事实上我不介意谁掌管公司,更不介意你继续留在周家发光发热。”

周宴初依旧摇头,“不行,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去公司,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让你适应一切。”

“然后呢?”周乔定定的看着他。

周宴初避开了她的目光,“我会离开。”

“去哪儿?”

“还没确定。”

电梯前,突然就陷入了沉默。

周乔压下心里那股浓浓的不安,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坚持这样,那就这么说定了。”

接手公司,对她而言没必要,但不意味着周宴初都这么积极把公司交还给她,她还要拒绝。

她只是自认为技不如人,但她也不差。

两个月,两个人只需要再相处两个月,他就会离开,从此彻底离开她的世界。

这是很合适的结局。

周乔弯了弯嘴角,转身有进电梯。

周宴初看着电梯门在面前慢慢合上,久久没动。

他的右手,从始至终一直放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死死的捏着一张诊断单。

他把那张诊断单拿出来,上面早已被他捏的全是印痕。

打开诊断单,上面“肝癌”两个字令人心生绝望。

他真的想一辈子保护乔乔,永远不让她受伤害。

可是,他好像没有时间了。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曾经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多么不切实际。

这世界上,哪有永远。

他给不了她永远的天真,永远的快乐,永远的守护。

他曾以为自己可以,所以剥夺了她全部的成长机会,直到现在,才终于认清现实。

等他死后,他的乔乔——她那么纯真,那么单纯,毫无心机,毫无防备心,这样的她,要怎么继续生活下去呢?

他只能在自己还有时间的时候,努力让她成长,努力教会她,如何在这个吃人的世界上生活。

周宴初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但他只能尽自己的所能,为周乔打理好一切。

这样,在他死后,她也能更容易一些。

一如他曾经说的那样,她的幸福,交给谁他都不放心,如果他不能继续守护她,那就只能教会她更多的本领,让她自己守护着自己。

周乔下楼之后便径直离开了家。

这一次,没有人追在她身后监视她,也没有人管控她的行动。

她开了一辆保时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走,脑海里始终是周宴初最后说的那番话。

——乔乔,我不能帮你一辈子,你终究,还是要靠你自己。

周宴初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知道要去哪儿,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心慌的喘不过气来。

她真的觉得周宴初好像快死了。

他的一言一行,所有表现,都不符合他平常的行为模式。

只有要死了才能解释。

可是她问他,他却否认了。

周乔最终把车开到了爸妈的公墓处。

蹲在爸妈的墓碑前,周乔再也不需要佯装若无其事,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抽噎着问,“妈妈,你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照片上,妈妈温柔的笑着,目光静静的注视着她,给不了她任何答案。

周乔也不是非要找出个答案,她只是需要发泄,从恢复记忆,到现在得知七年前的真相,她的心里积压了太多太多的情绪,已经快要将她压碎了。

她需要喘口气,让自己放松一些。

她在墓碑前哭了很久,最后擦干了眼泪,站起来转身离开。

爸妈,你们不要担心我,有你们给我的爱和呵护,即使在最差的情况下,我也能好好的过下去。

当天晚上,周乔回到别墅,没有见到周宴初。

她也没找,一个人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陈然就给周乔打来电话,“大小姐,周乔让我来接您去公司,他在公司等您。”

周乔下楼,见到陈然,问,“他昨天在公司里待了一夜吗?”

陈然点头,“周总要处理的事很多,他……”

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没有再跟周乔多说,“大小姐,上车吧。”

周乔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径直坐进车里。

陈然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她已经没有必要再追问。

因为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

陈然沉默的开车,突然听到坐在后排的周乔开口,“我听说公司引入了决策团队,他们什么时候进入公司?”

陈然回答,“大概在十天后。”

周乔问,“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陈然顿了一下,“周总对决策团队的要求很高,不只是个人能力,协作能力,还有人品等方面都要把关,光筛选就筛选了很久,再加上顶级的决策团队档期其实都很满,临时挖角需要付出更多的钱,也要等人家跟原来的公司交接完毕。”

周乔笑了笑,说,“那这么说的话,给我请了决策团队也不保险,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会被更高的价格给挖走了。”

“是。”陈然说,“所以周总才这么迫切的想要您尽快熟悉公司业务。”

周乔沉默下来。

半个小时后,周乔在十六楼见到了周宴初。

他看起来依旧神采奕奕的样子,丝毫不像一夜没睡的人,看到周乔,也没有露出太多情绪,只是对她招了招手,“过来,上午先跟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开个会,让你大体了解一下公司框架以及公司目前各项目进度。”

周乔默然点头,周宴初连会议记录的助理都给她配好了。

一整个上午,周乔都在会议室里度过,她听业务部门汇报目前业务进度,听财务部门汇报财务状况……像是一块海绵,拼命汲取水分。

会议结束后,周宴初让助理把会议记录打印出来,交给周乔,“三天之内,把这些内容熟读背诵,以后遇到问题的时候才能及时反应过来。”

周乔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周乔几乎像个陀螺一样,被周宴初推着往前走,她要熟悉公司业务,跟各部门负责人混个脸熟,甚至还要了解各个下属公司的业务内容。

周宴初希望她能够在正式上位之后,以雷霆手段迅速让公司内外的人信服,所以她必须要对公司的一切事务都熟的不能再输,才能在之后做出正确的决策,能够人心所向。

这天,到了中午休息时间,周乔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吃盒饭。

最近她忙的脚不沾地,连出去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当然,她忙,周宴初只会比她更忙,她白天几乎看不到他吃东西,问他,他就说不饿。

才短短几天,他就消瘦了很多。

周乔心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很多话说出来矫情咽下去难受,除了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可是没想到,她刚打开盒饭,周宴初就推门进来了。

他看向周乔手中的盒饭,顿了顿,说,“你准备一下,一会儿跟我出去吃个饭。”

周乔以为是商务宴请,连忙站起来,“好,等我两分钟。”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确保自己形象完美,然后拿起外套走到周宴初面前,“走吧。”

周宴初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片刻后点头,“好,走吧。”

到了酒店包厢,周乔愣住了,包厢里并不是全员西装革履的商务形象,而是坐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年轻男人,长得白皙瘦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样子,另外两个人是一对上了年纪的男女,跟年轻男人长得有些相像,似乎是他的父母。

看到周宴初和周乔走进来,年轻男人立即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对周宴初说,“周总。”

周宴初点了下头,对周乔介绍道,“这是费骏,麻省理工毕业的博士,学金融管理的,人踏实上进,性格也好,那边是他的父母。”

周乔进来之后就觉得不对劲,此刻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不顾有外人在场,立即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宴初连忙安抚,“乔乔,只是认识一下……”

周乔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要激烈,她愤怒的盯着他,“周宴初,临死前托孤也不是这么托的,找个不清不楚的男人来接手我,你就不怕等你死了他把周家吃干抹净吗?!”

年轻男人有些尴尬,这个场面让他不敢说话。

周宴初身体僵住,怔怔的看着周乔,“你都知道了?”

周乔冷笑,“是你的变化太明显,我想猜不到都难。”

从对她偏执的占有欲,到给她相亲,她又不是傻子。

周宴初静静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半晌对年轻男人说,“抱歉,你先带你的父母回去吧。”

年轻男人如蒙大赦,连忙说,“好,那周总,我们先走了。”

说完便冲着父母使眼色。

三个人很快离开了包厢,包厢里只剩下周乔和周宴初两个人。

安静的有些令人窒息。

周宴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乔乔,别任性,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你跟有能力,可是很多时候,一个人单打独斗始终不如两个人并肩作战,我只是不想让你太辛苦。”

因为自己体会过单打独斗的辛苦,所以更不舍得把一切重担压在她的身上。

他有太多太多的不放心,既怕她担不起周氏集团,严格要求她熟悉公司业务,又怕她一个人孤单,千挑万选为她寻找能陪伴她的人。

他又何尝愿意?这段时间,他脑子里那个声音快把他逼疯了。

可他硬生生把那些想法压下去,只做对周乔好的事。

反正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疯就疯吧。

周乔咬了咬唇,看着他,“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宴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乔乔,我不会害你的。”

“不告诉我吗?”

周乔冷笑一声,“好,那也别管我,周宴初,我罢工了,下午你自己回公司吧!整个周氏集团那么大的摊子,你要是放得下心,你就丢下不管吧。”

“乔乔!”

周乔径直往外走,丝毫不理会周宴初身后的呼唤。

周乔从酒店出来,直接拉开车门上车,陈然正在车上处理工作,见状愣了一下,“大小姐?谈完了吗?”

他看了看周乔的身后,又有些迟疑,“周总呢?”

周乔冷声道,“把你的手机手表电脑全都关机,所有能联系到你的方式都关闭。”

陈然不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周乔冷冷的看着他,“怎么,两个月之后,整个周氏集团都是我的,你的直属上司是我,我说的话不管用吗?”

陈然不知道她在闹什么脾气,叹了口气,按照她说的,全都关机了。

周乔又道,“现在往前开,我没说停你不许停。”

陈然点了点头,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楼上,周宴初听着陈然那边不断的嘟嘟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关机了?

等他下了楼,原本停在酒店门口等待的车早就没了影儿。

北城郊区,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一条偏僻的路边,周乔坐在后排,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他得了肝癌?”

陈然苦涩点头,“是,肝癌中期,有错过机会,但周总自己放弃了,他想在临死之前尽快把你培养出来,为你打算好所有的后路。”

他心里又难受又无奈,“大小姐,周总不允许我跟你说这件事,就是怕你抵触,其实周总也挺不容易的,他一直有心理疾病,这些年跟疾病抗衡,他受了很多苦,有时候伤害到你,不是他的本意。”

周乔瘫在座椅上,双手冰凉,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脸上也已经冰凉一片。

……

周宴初站在窗前,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担忧。

他不知道周乔带着陈然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他联系两个人都联系不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周乔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陈然说你得了肝癌,是不是真的?”

周宴初嘴唇动了动,想要否认,但此刻的否认已经没有意义。

果然,陈然还是告诉了她……

这个助理,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他嘴唇开合,发出一个音节,“……是。”

周乔声音沙哑,“为什么不治疗?陈然说你才中期,手术是有治愈的希望的,但你却自己放弃了,为什么?”

周宴初久久的注视着她,那双黑眸里满是无奈,悲痛和不舍。

他沉默良久,轻声开口,“活着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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