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说了不退婚
闻舟被梁纪深带走,秦岁岁这两天也忙碌得不行,没时间看家里的监控,还是晚上回去才知道闻舟不见了,连手机都没有带。
这不可能。
闻舟不是一声不吭到处走的人,更不会不拿手机。
秦岁岁觉得不对劲。
她调出监控一看,才知道闻舟被梁纪深拖走了。
梁纪深闯入沁园,凶神恶煞的。
瞬间,秦岁岁就心慌意乱。
她匆匆出门,去找霍峥。
是了,这个时候,秦岁岁只能想到去找霍峥。
梁纪深为什么带走闻舟,还不许闻舟带手机,这情况显然不对劲。
这个时候,她只能求助霍峥。
被霍峥睡,她就当被狗咬一口了。
……
此刻。
傅家老宅。
傅母身体不好,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傅若并不想让她知道,蓝母贸然找上门来,有问罪的意思。
傅若让傅母在楼上休息,她来应对。
她也让助理联系了傅濯。
蓝母是商家的独女,这些年婚姻不顺遂,蓝母即便有高雅端庄的气质,但人显得很刻薄,凶戾。
蓝母往那里一坐,和傅若形成了天然之别。
两人年纪相差五六岁,傅若更圆润年轻,很和气慈善。
蓝母眉目间涌动着寒冰冷意,看着主事人傅若。
她开口就是威压,“傅家的家是陆太太在当吗?你母亲呢?”
“发生这么大的事,傅家难道不打算出面来见我?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蓝母也没给傅若好脸色,要不是蓝溪柳执意嫁傅濯,蓝母再也不会踏入傅家一步。
她是为了女儿低头的。
傅家人就是偏袒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欺负她的女儿。
蓝母连傅若不放在眼睛里,语气高高在上的,年纪相仿,但是却摆足了长辈的架子。
傅若也知道是傅家理亏,她眉眼一沉,“我母亲身体不好,这件事我可以解决。”
“蓝家想要什么样的交代都可以好好说,我可以代表我母亲。”
傅若装作听不懂蓝母的话中有话。
说她当傅家的家?
她是外嫁女不错,但是傅家也是她的家。
傅濯都不会计较,蓝母一个还不知道是不是丈母娘的人,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
她弟弟要是真的不喜欢蓝溪柳,这门婚事退了也好,谁喜欢这么强势自负的丈母娘?
动不动摆架子,摆身份,怎么?他们傅家是低人一等吗?
莫说蓝家了,傅家跟商家比起来,也不逊色。
是谁给了蓝母这种底气?在傅家问责?
她妈要给蓝母什么交代?
开口就让人不喜欢得很。
傅若脸色发青,不怒自威,“你能代表傅家?那你能代表傅濯?叫傅濯回来,我要亲自问问他,我女儿那里不好,他要大度到去陪着他前妻产检,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孩子是他的,他心里要是没我女儿,这门婚事,不成也罢。”
“他一边跟我女儿履行婚约,一边跟前妻纠缠不休,这算什么?我女儿就那么好欺负吗?”
蓝母视线愈发的锐利。
这已经是挑明了说了。
傅若有种不好的预感,蓝家该不会要为难闻舟吧?
她拧眉,“傅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蓝伯母可以喝杯茶,压压火,等他回来解释一番。”
傅若让人又重新上了一杯茶。
蓝母今天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来拆了傅家。
“呵。”蓝母听出了言外之意,冷笑一声。
她正要发作。
玄关处,响起了蓝溪柳的嗓音。
“妈。”
众人都是一怔,顺着声音看过去。
蓝溪柳脱了大衣交给佣人,她鼻头冻得通红,脸清秀如玉。
蓝溪柳换了拖鞋,声音沉静,“妈,您怎么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她声音急促,走到沙发边去,亲昵地依靠着蓝母。
蓝母面色缓和,嘴里训斥,“你问我为什么来?我来这里还要跟你报到?你不欢迎我来?”
“妈,我哪里是这个意思……”蓝溪柳撒娇。
蓝母仍旧沉着脸,扫过一边的傅若。
她说,“我要是再不来,你就要被人欺负死了。你还来问我为什么来?”
蓝溪柳下颌绷紧,脸色发白,打圆场,“妈,我没有被人欺负。”
“你别这么生气,傅伯母和傅姐都对我很好,阿濯……的照片,都是无稽之谈。”
“他都同我解释过了,您真的不必要这么生气。阿濯跟梁太能有什么关系?”
蓝母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戳着蓝溪柳的鼻尖。
蓝母敢怒不敢言。
她心底一片酸楚。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女儿是在为傅家说好话?意思,就是还想嫁傅濯的?
这口气,瞬间就悬在来蓝母的喉咙。
她不能发作。
真的撕破脸,以后女儿在傅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在京南,女儿在帝都,鞭长莫及。
要是以后傅濯对女儿不好,又该怎么办?
蓝溪柳抱着蓝母的手臂,笑容浅淡。
“妈,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真的都我很好,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
“我知道您是心疼女儿,才大老远从京南跑过来,我就知道妈妈最好了。”
蓝溪柳嘴角抿着笑意,温柔得让人心都要融化了。
蓝母脸色的冰霜融化一点,她沉沉看着女儿,视线幽暗。
蓝母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都对你好?”
“你这么急匆匆地跑过来,傅濯呢?他怎么没回来?”
她压着火气。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女儿果然是白生了,胳膊肘往外拐。
蓝母觉得自己白生女儿了。
但她还真的不能丢下女儿不管,要不是她笼络不住丈夫,也不至于让女儿很小就得了抑郁症。
她没当好一个妈妈。
闻舟真的是阴魂不散。
都嫁人了,怎么还勾搭傅濯?
希望梁纪深能把那个女人弄得越远越好。
梁纪深不松手,闻舟就没办法来祸害溪柳。
蓝溪柳咬紧唇瓣,“阿濯他应该在路上了。”
“您别这么凶,我都害怕了。”
蓝母目光冷下来,“你就知道护着他。”
“我不管,他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从此以后和那个女人断得一干二净,我就要把你带回京南,婚约取消。”
“你大伯心疼你,我们都心疼你。我们来是为了你好!”
“傅濯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蓝母怒道。
话音一落,客厅里的空气都降了下来,笼罩着一股很低的气压。
恰逢此时。
有脚步声传来。
“我来了。”
“不知道,蓝太太想要我给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男人的声线清冷淡漠,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一字一句地,轻轻响起。
一片诡异凝重的氛围里,一抹挺拔的身影从玄关阴影里缓步而出,脚步声很沉。
每一步,如同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傅濯淡然处之,径直走了过来。
傅若看到他心口一松,就和看到了救星一样。
蓝母太凶悍强势了。
她不想接招。
蓝母怒气在心口不曾消散,看到傅濯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她情绪压抑不住。
此刻的傅濯和几年前保护闻舟的时候,一个样子。
冷峻犀利,孤冷迫人。
蓝母疾言厉色,“你终于回来了。”
“你问我要给什么样的交代?难道你不该问你自己,该如何解释,你为什么要带一个不相干的孕妇去医院?你知道外面会说得多难听吗?”
“你现在还来反问我?我看,这门婚事确实是委屈你了。”
蓝母就想压制傅濯的气场,不然女儿以后没好日子过。
她以前因为闻舟,也得罪过傅濯。
这个男人手段狠,心机深沉。
蓝母如果不给女儿镇场子,以后就注定要低人一头。
她可不想女儿被压。
傅濯垂着眼皮,找个位置坐下。
他嗓音微沉,带着几分冷意。
“您说得对。”
傅濯应她的话。
“这门婚事的确委屈了蓝小姐。”
“既然蓝太也这么认为,那我们取消婚约。作为补偿,我会给蓝小姐弥补。”
“我结过婚,二婚身份,的确配不上蓝小姐。如果你们都没有意见的话,那今天就趁着大家都在,就取消婚约,稍后我会让集团公关部发出声明的。”
他依旧沉住气,不温不火地语气,却挑战了蓝母和蓝溪柳的耐心和底线。
取消婚约。
蓝母好了好几次。
但凡是蓝溪柳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蓝母的杀手锏就是不行就退婚。
她从骨子里认为,傅濯结过婚,她女儿肯嫁,都是给面子了。
认为傅濯一定不会答应退婚的,傅濯二婚身份,在圈子里有些人还是知道的。
别指望豪门家族会把女儿嫁给他,能嫁的,也绝对不会是蓝家这样的书香世家。
蓝母是用名声拿捏傅濯。
这一次,反被聪明误。
轰地一声。
蓝溪柳的身子一个摇晃,面上毫无血色,她身子如同筛糠一样瑟瑟发抖。
退婚?
这就要退婚?
蓝溪柳惊惶失色,泪水溢满眼眶,“不。”
她哽咽,“我没这个意思……”
“我也不是这样想的,我没有觉得你二婚的身份配不上我。妈,我没有说过要退婚。你可以不要自作主张吗?我没嫌弃过阿濯。”
听到傅濯说退婚那一刻,蓝溪柳的天塌了。
她只知道傅濯不是说说而已,傅濯是觉得蓝家太烦了,总是用退婚的事情来威胁他。
蓝家的态度是高高在上的。
可她却卑微到了尘埃里,她怎么有资格嫌弃傅濯?这份婚约,她求了好久,好久……才得到了。
叫她退婚,她怎么愿意呢?她不甘心。
蓝溪柳浑身发冷,泪水滚落,她看着面无表情的傅濯。
她低声,哀求。
“阿濯,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不想退婚,我也不会退婚的。”
傅濯没看蓝溪柳,她哭出了眼泪,但是眼泪好像唤醒不了傅濯对她的怜惜。
他只是平视着蓝母,等待着蓝母的回答。
傅濯的表情很冷淡,好像根本就不在乎退婚,像是退婚根本就不重要。
这份婚约对他来说,只是囚禁,只是枷锁,只是……无奈。
蓝家的行事作风他厌恶反感,但是蓝溪柳本人没错。
他当初会答应,是因为蓝溪柳。
蓝溪柳说的,可以充当他的挡箭牌,如果他真的还是不愿意娶她,可以取消婚约,她谁也不怪。
那一刻。
他觉得她和蓝溪柳一样,都是求而不得的可怜人,那一瞬间的触动,让傅濯答应了她的。
他想,闻舟此生都不会再回头。
他既然娶不了闻舟,那娶谁都没有意义,是谁都好。
但这不是蓝家用婚约来威胁他的底气。
傅濯嗓音没有波澜,“蓝太太,您还有什么要补偿的,都可以代蓝小姐一起说出来。”
“我能给的,都会给。”
钱,项目合作,都可以。
他就当是弥补蓝溪柳了。
蓝溪柳哭得浑身抽搐,陷入了莫大的恐惧里。
蓝母慌了神,她承认,这一刻被傅濯拿捏住了命脉。
她多想说退婚,就退婚。
可蓝溪柳哭得太几乎失声,蓝母就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她怎么舍得?
她怎么舍得……让女儿痛苦?
和傅濯再续前缘的这三年里,尽管是女儿单方面的付出,但是女儿眼底有了光,又有了新的寄托和生活。
她不能意气用事。
可她到底是个长辈,她都没有继续生气了,傅濯还故意问她的意见,不就是逼她低头吗?
想到这一处,蓝母喉咙发紧,眉梢眼角染了冷意。
“妈,我没关系。我相信阿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你别再管我的事了,我不想退婚。我等了阿濯这么多年,我不想放弃。”蓝溪柳眼睛湿润,泪水涌流。
她心脏仿佛裂开了裂痕,在傅濯的沉默里,伤口越来越深。
情绪一点点地崩溃,蓝溪柳声音嘶哑,“阿濯,我妈妈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退婚,你别生气,好吗?”
蓝母脸色比蓝溪柳的脸还要苍白,她眉宇之间布满排山倒海的酸楚和恨意。
傅濯用女儿来拿捏她,伤害她!
她看到女儿的卑微哭诉,蓝母心痛。
她捧在手掌心的宝贝,为了一个男人低头。
是不是……溪柳有样学样?看她为了挽回蓝若白的心,也这么低头。
所以,溪柳觉得只要低头,只要眼泪,就能挽回男人的心?
蓝溪柳压抑着哭声,身子起起伏伏的,眼睛都哭红了。
泪眼朦胧,仍旧看着傅濯。
傅若这会有点心软,她凝眸看着傅濯。
她突然就有一股预感。
弟弟该不会是要借题发挥,在今天真的退婚?
因为闻舟?
是吗?
傅若没敢想下去,但觉得是因为闻舟。
她弟弟一定是要退婚的。
这一刻,这个念头如此的强烈而清晰。
所以蓝溪柳的眼泪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傅若听到了傅濯说话。
“蓝小姐,抱歉,是我对不住你。”
傅濯声音严肃,面上是逼人的威严,他定定看着蓝溪柳。
他语气软了几分,但仍旧是不容置喙的。
“蓝家很在乎我过去结过婚的身份,这是不可磨灭的。既然如此,我们就好聚好散,今天退婚。”
“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傅氏集团的股份,希望你放下这段感情。是我对不住你。”
他静静地凝视着蓝溪柳。
第一次。
第一次,让蓝溪柳觉得他的视线是停驻在自己身上的。
深沉,又温柔。
可惜。
他认真看着她的时候,却是再说要恩断义绝的话。
要退婚。
五脏六腑的酸楚,几乎要撑破了心脏。
蓝溪柳的眼泪又不知不觉地掉了处来,半天都没有回应。
她好像很难过,很绝望,四周都是轰然倒塌的痛苦。
她忍着情绪,流泪摇头。
“我不要。”
“我什么补偿都不要,嫁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需要你任何的补偿,我要的是只是你这个人。我不要股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遵守诺言娶我。”
“你说过的,你会娶我的。”
闻舟都没有回头,你怎么就不娶我了?
蓝溪柳的骄傲和脊梁,在这一刻被痛苦压垮。
她旁若无人一般,泪眼呆呆看着傅濯。
她脑海里的情绪都乱做了一团。
她要的哪里是什么股份。
她要的……他的偏爱,是他这样的凝视的目光。
是他永远都看到她。
而不是股份,她是蓝家小姐,她要什么会没有?她不要钱。
不要。
蓝母心疼,脸色发白。
她抱紧了女儿,蓝母心口酸楚。
“溪柳。”
“别这样,妈听你的。你说了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妈妈不自作主张。”
“你别哭,妈心疼啊。别人不心疼你,妈心疼。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啊。”
“你在任何时候都应该骄傲的活着,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这么作贱你自己。”
“你让妈妈怎么看你?你让妈妈……怎么办?”
比起蓝若白对她的冷暴力,蓝母的强势在此刻被寸寸瓦解,她溃不成军。
她可以在男人面前低头弯腰。
但是她要女儿不再重蹈覆辙。
傅濯到底有什么好?
有什么好?
傅濯……
这些可恶的男人,都一样的。
傅濯不娶她女儿是不是?
那她现在就去绑了闻舟,宰了闻舟。
用闻舟的性命相逼迫,她就不相信了,傅濯不娶溪柳!
蓝母转过头,阴沉沉地道。
“傅濯。”
“你够了,我女儿说不退婚。你也别在说退婚的事了,我知道你是在报复我。”
“但我女儿对你痴心一片,你如果辜负她,你会不得好死。”
“我不追究你和闻舟的纠葛,但以后闻舟要是再不知羞耻,你看我会不会放过她。”
“哦,忘了告诉你。梁纪深应该带闻舟离开了。”
蓝母扳回一局!
因为稳如泰山的傅濯,他听到这些话时候,眼底闪过了冷怒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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