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白当采花贼(60)
这两句话下来,成功让少年人脸颊红温,他压着声音道:“我们没关系。”
若真的没关系,倒不是这个反应了。
雷梦杀都是老油条了,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他摇摇头,语重心长道:“做人的不要这么别扭,这样可是追不上心上人的。”
少年郎不说话了,而是冷郁地紧盯着敌人,那眼神仿佛现在就可以冲出去打个几十来回。
可惜雷梦杀没给他机会,拎着他就逃了。
大家都逃了,还打什么。
有洛轩掩护,少了江晚和百里东君之后,雷梦杀只带着司空长风就好逃了。
他和洛轩一起,要是就这一个都救不走的话,那也太丢脸了。
....
空荡荡的街道,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她逃得极快,什么都不管了,只想着先躲起来。
完了,这下该怎么跟叶鼎之解释?
不对,她这么怕做什么..
都是成年人了,有相好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那种来自于叶鼎之身上莫名的压迫力,让江晚心底发虚,所以还是逃吧。
有种在外面玩的花,突然闹到家长面前的羞耻感。
她觉得叶鼎之应该不太能接受,先前重逢时便有些粘人。
江晚思索来思索去,都没有觉得她与叶鼎之的关系很不正常。就像百里东君说的那样,哪家哥哥像叶鼎之这般管制着江晚。
她轻轻踩着瓦片,藏在暗处的高手尽数追来。
江晚先一步逃出去,其实也为雷梦杀他们引走了大片火力。她头皮发麻,汗流浃背。
现在的情况,只要她出一点差错,就可以直接开席了。
她慌不择路的从屋顶落了下去,一脚踹开眼前的纸窗,像只轻巧的猫一般躲着身后的暗箭。
锋利的暗箭本该扎入她的肩头,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内力给裹挟生生折断。
她没想到屋子里还有人,不偏不倚的撞了上去,落在那人怀中。
他没有躲的意思,甚至还扶了她一把。
俊秀的五官,素净的眉眼,清清柔柔的像银色的月亮。
江晚抬眼,一下就撞入了那双沉静的眸子中。
没有什么情绪,淡淡的。她忽然觉得身后的危险都不算危险了,有种诡异的安全感。
好像从进了屋子之后,外面紧密追杀全都被挡了去。
奇怪,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是苏暮雨。
江晚从没有跟他说过话,但是在客栈中偶尔会有对视。美人有怪癖,没事就喜欢盯着她吃饭,看得她毛毛的。
之后她就被苏昌河吓跑了,没同他们有什么接触,现在忽然在龙首街遇见。
不知道这算是阴魂不散,还是算有缘。
姑娘挣扎着要起来,脸颊涨得通红。头一次离他这么近,被美貌袭击的头晕目眩。
人是不能离月亮太近的。
也不能亵渎!
那双苍白漂亮的手捂住她的眼睛,低声道:“别动,都来了。”
接着她听到了伞柄转动的声音,很细小的咔哒咔哒的声音,令人有些不安。
冷香萦绕,目光一片漆黑。
“怎么连暗河的执伞鬼都来多管闲事了?”
追来的杀手啐了一口唾沫,觉得有些牙酸。
这晏家的事情还真不好办,什么牛鬼蛇神都招惹来了。
他觉着不对再想逃,寸指剑已经割了他的喉咙。
苏昌河落在窗边,他抱着双臂,冷俊锋利的五官流露出些许不满。
“苏暮雨,我怎么没发现你人也挺精的。”
“我在外面打了一圈,你在这里岁月静好。”
甚至还没怎么出手,姑娘就被他抢了去,还捂着人眼睛,好一手勾引。
明明可以将人放开的,苏昌河也得自己牙有点酸。
待在人怀中的江晚僵硬着身体,什么..执伞鬼?
暗河?
虽然早有准备,但江晚没想到这两个美人竟然如此危险。
早闻暗河鼎鼎大名,先前她和叶鼎之的家都是被暗河的送葬师给毁了的。
等等,寸指剑,送葬师..
她一把拉下苏暮雨的手,盯着窗边的苏昌河道:“你..难道就是送葬师。”
少年郎挑眉,眨眼间都到了江晚跟前,一张漂亮的脸热切地凑了过来,“小娘子现在才发现,看来我的名声还不够臭啊。”
本以为能看到姑娘惊愕的眼神,没有想到她如同张牙舞爪的猫一般,眼中烧着漂亮的怒火。
啪的一声扇了他一巴掌。
疼痛传来,他没有半点生气,反而眼神越发的痴迷了。
在他看来,她这样是好极了,很鲜活...
他不想在她心底一点痕迹都没有,这样很好,就这样在意他。
只不过苏昌河还是有些在意,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呢?
江晚手掌发麻,打完人立马缩了回去,生怕被他逮住,还有些后悔自己太冲动了。
杂乱的情绪占着上风,她都忽略了自己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
苏暮雨呼吸很轻,也没有说话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垂眸盯着她看,以至于江晚忽略了自己还在他怀中。
待苏昌河靠近,退无可退的时候,她才发现现在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
空间狭小逼仄,手抵着苏昌河的胸膛,身后也没有退路。
他们低着头看着她,混合的香味令空气有些沉闷。
苏昌河和苏暮雨身上的香气其实都很淡很淡,只有靠得很近的时候才可以闻到。
深幽的,令人不安的目光。如同蛛丝缠绕,有些粘稠的。
就好像是盯着小羊羔,下一瞬要吸吮她的血肉,拆吃入腹。
男性的压迫感和入侵感扑面而来,只是裸露了一点肌肤都会被视线留恋,仿佛蹂躏的上百次。
她有些不舒服的挪动了身子,磕磕巴巴的解释道:“你毁了我的房子。”
“那是我哥哥给我买的。”
两句话试图将怪异的气氛驱散,又或者是想从他们的包围下逃出去。
没有用,因为苏昌河逼得更近了。
江晚不得不贴着苏暮雨,他也不动,像个没有生人气息的偶人。
她摸到了他腰间的面具,想要挪动位置,又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姑娘一直道歉,可她这个样子,只会想让人一直欺负她罢了。
包括苏暮雨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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