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前世篇牺牲她一个怎么
戚柠也是在这一年与云螭相识。
因害怕与自己相熟的人会被“神谕”特别针对，戚柠始终独来独往，像一柄孤绝的利刃，在一个个战场间穿梭，从不停留。
在龙族中同样孤僻的云螭，它是龙族里活的最久的一只龙，它最初的同族们早已死去。
云螭注意到戚柠强大又同样孤僻的灵魂，她们在尸山血海中并肩，成为彼此最可靠的防线。
第二年，人们开始疲惫，不断有人死去，人类异能者存活的数量越来越少，但是异种就好像无穷无尽一样。
异能者的数量锐减，补充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而异种，却仿佛无穷无尽。
绝望的情绪开始滋生。启明星上甚至再次响起了“逃亡主义”的声音。
如同祖先离开蓝星那样，寻找新的家园。
可举目四望，这片星际，何处不是被异种污染的焦土？
悲剧在每一个角落上演：防线崩溃、城市沦陷、英雄陨落……信念的基石开始松动。
直到第三年。
有一条流言在前线的异能者们中开始蔓延，只要一个叫做“戚柠”的异能者献祭自己的力量，“神”就会出手消灭异种。
最初，理智尚存的人们大多反对。
“戚柠是我们最强的战力之一！她一个人清理的异种比一支军队还多！”
“万一她失去了力量，而那个所谓的‘神’食言了怎么办？我们岂不是自断臂膀？”
“这是阴谋！是神谕的离间计！”
然而，随着生存空间被压缩到极限，目睹的死亡与牺牲越来越多，希望的微光逐渐熄灭。
那“献祭一人，拯救全体”的简单逻辑，对濒临崩溃的心灵产生了致命的诱惑。
反对的声音，在日益高涨的恐慌和私欲面前，变得越来越微弱。
他们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开始逼迫戚柠。
“让戚柠献出力量！”
“为了所有人，牺牲她一个怎么了？”
“只是失去异能而已，又不会死！”
“她不是英雄吗？英雄不就应该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吗？！”
他们仿佛抓住了末日洪流中唯一一根“合理”的救命稻草，开始用舆论、用道德、用整个文明存亡的重压，去逼迫那个一直在为他们奋战的人。
在一次转移休整时，戚柠被黑压压的人群堵在了临时营地门口。
他们不再是面对异种时瑟瑟发抖的民众，脸上混杂着狂热、恐惧与麻木。
“戚指挥官，求求你了，救救大家吧！”
“仅仅只是献出能力，不会死的。”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都死光吗？！”
在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下，戚柠成了唯一的宣泄口，也成了唯一的那个原罪。
戚柠站在那里，第一次清晰地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她奋力守护的、为之浴血奋战的一切，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矛，精准地刺向她自己。
精神海中，代表希望与指引的【星星】卡牌，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只剩下寥寥几颗，还在倔强地、微弱地闪烁着，不肯屈服。
局势进一步恶化。任何公开为戚柠辩护的声音，都会招致灭顶之灾。
挥向同胞的刀比面对异种更加锋利。
人们既渴望她的牺牲，又深深忌惮她的力量，不敢真正动用武力胁迫。
于是，在“众意”的推动下，以付澜川为首的数位顶尖S级异能者，站了出来。
他们被赋予了“执行众意”的使命，拦在了戚柠面前。
最后付澜川站在戚柠的面前，这位最初为戚柠揭示神谕存在的执政官，此刻她的天秤悬浮于空中，锁定的目标变成了戚柠。
“为什么？”戚柠不懂，为什么连付澜川都会相信神谕真的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他们已经失信一次了，你还要相信他们吗？”
大多数的人是没有思考的，他们只会跟着发言，仿佛人数多的一方就可以代表正义。
戚柠不怪他们，但是为什么连付澜川都......
付澜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最后被一种绝对理性的情绪覆盖，“戚柠，这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我们其实别无选择。”
“你的力量存在，与神谕对抗，胜算未知，且会导致持续伤亡。而你献出力量，换取神谕出手，是目前拯救最多数人的、唯一确定的选项。我的天秤，只能倾向多数。”
戚柠看着付澜川的眼睛，“指挥官的第一准则是什么？”
不以牺牲任何个体为代价去达成目标。
付澜川笑了，那笑容里有对自我的厌弃与放逐，“我只是政客。”
或许早在第一次与神谕签署协议的时候，她就再也成为不了一名合格的指挥官了。
这一刻，戚柠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她和付澜川在审判定义上的不同。
付澜川审判的，是“利弊”，而非“对错”。
对她来说，以戚柠的牺牲换取短暂的和平，这是最有利的。
【权杖国王】此时已经黯淡无光。
就在那巨大的审判天秤即将落下来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时间之力笼罩住了所有人，克罗匆忙的现身。
“呼......终于赶上了。”
克罗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们难道都忘了……时之枢存在的真正意义了吗？”
昔日的先祖们为了不让蓝星的悲剧重演，费尽心思锻造了时之枢，时之枢存在的意义就是记录。
它在文明存亡的最关键节点，拥有逆转时间长河，回到过去的权能！
这是写在教科书里，每个受过基础教育的人都该知道的历史！
克罗撤销时间之力，所有人恢复行动。
克罗撤去时间凝滞，众人恢复行动，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可是，”戚柠率先开口，眉头紧蹙，“回溯时间需要巨大能源，能源......”
“能源即是永久性的代价。”克罗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代价一旦献出，永不复还。”
付澜川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决然：“用我的天赋和生命。我既是执政官，自当义不容辞。”
巨大的白龙云螭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盘桓而至：“吾之龙元与悠长寿数，亦可拿去。见证太多离别，孤早已倦怠。”
克罗摇摇头，“不够用，不仅不够，还会被神谕发现，所有在回溯的时间点前，而且，所有在神谕‘观测’名单上的S级力量，都不能动，要保持现状。”
“我的S级天赋够不够？”戚柠问道。
既然自己的天赋连神谕都在觊觎，那应该够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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