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归家
软糯奶音因为哭泣哑哑的，带着一丝撒娇意味，听得人心头发软。
肖胜眼神柔和，蹲下身和福宝平视。
一岁多的小丫头五官渐渐长开，眼睛很大，像苏念，但鼻子和嘴巴更像周牧野，是个漂亮的丫头。
“你好，福宝。”
“六爹爹。”
福宝盯着肖胜看了几秒，忽然松开苏念，做出一个众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张开手臂，冲进肖胜怀里。
“六爹爹，抱.......”
肖胜愣住了。
苏念和周元华也愣住了。
福宝不知道大人的惊异，只知道六爹爹这次救了她的妈妈，甚至为了妈妈还受了伤。
她想用这个拥抱感谢六爹爹。
福宝抱住肖胜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肩头，软软问，“六爹爹，每次宝宝主动抱太爷爷和二伯娘的时候，他们都很开心，六爹爹开心吗？”
“很开心。”
肖胜看着怀中的小小身影，闻着福宝身上那种孩童特有的奶香味，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塌陷下去一块，柔软得发疼。
他环住福宝，“被福宝这样一抱，浑身的疲惫瞬间都消失了！”
“真的吗！”福宝开心的眼睛都亮了，“那六爹爹多抱抱我，这样伤就不疼了。”
肖胜宠溺地摸着福宝的小辫子，“好。”
“福宝，”苏念轻轻摇了摇头，温声制止，“六爹爹手臂有伤，小心别碰到了。”
“宝宝知道了。”
福宝眼睛盯着肖胜左臂的绷带，“六爹爹还很疼吗？”
“不疼。”
肖胜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小盒子，递给福宝，“给福宝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六爹爹！”
福宝双手接过，在肖胜鼓励的眼神中拆开盒子，绒盒里是一枚发卡，彩色蝴蝶的形状，躺在绒布上熠熠生辉。
“哇！”福宝小嘴张成O型，小心翼翼地拿出发夹，激动得脸都红了，“这也太好看了叭！亮亮的闪闪的！”
福宝爱不释手地把发夹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
苏念和周元华眉头都微微皱了一下。
“六爷，这也太贵重了。”
蝴蝶发夹翅膀上面的颜色，是由各色宝石拼凑而成的，价值不菲。
苏念想到自己空间里面的牛皮钱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她给六爷准备的是十几元的牛皮钱包，六爷却给福宝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六爷，要不.......”
拒绝的话刚想说出口，被肖胜扫来的一个眼风止住了。
“苏念，孩子的快乐是无价的，你只看到礼物的价值，却没有看到它给福宝带来的快乐。”
“这点钱对于我来说算不上什么，但能让福宝开心，让福宝喜欢，这钱就花得值。”
“可是.......”
苏念还想说，肖胜已经单手抱起福宝往屋里去。
“钱挣来就是花的，这是我给我干女儿的，为了我干女儿的笑容，花多少钱我也乐意。”
“也是。”
苏念挑了挑眉，没再继续扫兴。
毕竟，她自己也愿意为了福宝的笑容，付出一切！
一行人来到客厅，肖胜在沙发上坐下，替福宝把发卡卡在头发上，乐得福宝挨个给人炫耀。
“妈妈快看！宝宝的新发夹哦，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是！超级无敌好看。”苏念揪了揪福宝的小鼻子，“真是个臭美的小丫头。”
母子俩靠在一起嬉笑，
周元华目光落在肖胜身上，“听牧野说，你们准备在港城做生意？”
“是。”肖胜脊背挺直，坐得端正，“主要做纺织品和农具，还有生活物资等等，做得比较杂。”
“现在政策有些松动了，你去做生意确实是条不错的路子。”
周元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浅抿了一口。
“但挣钱归挣钱，也要注意分寸，有些线，不能越，政策虽然松动，但没有完全放开，一旦被人抓住把柄，牵连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现在的主流还是国营企业，个人生意依旧会被认为是投机倒把，一旦被人抓住马脚，扣上高帽，很容易被处罚。
肖胜点头，“周爷爷放心，我明白。”
“明白就好，现在不少人提议去港城赚外汇，你们去探探路，也算是为以后的企业积累经验，算做贡献了。”
福宝去向刘妈炫耀了，周元华转向苏念，“小苏，这趟去港城，见识不少吧？”
“嗯，爷爷，这次的港城之行收获颇深。”
苏念说了港城的发展，港城的变化，说了生意上的事和沈慕夫妇的情况，周元华听得认真，偶尔插话问几句，问题都切中要害。
肖胜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目光随着苏念的动作跟着动，只有周元华点到他的时候才会补充一两句。
半小时后，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
肖胜看了看手表，起身，“周爷爷，苏念，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
周元华双手搭着拐杖头，“小肖，留下吃晚饭吧。”
“不了，还有些事要处理收尾。”肖胜微微躬身，“改天再来拜访。”
周元华点点头，没有继续挽留，“刘妈，送送肖同志。”
刘妈应了声，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眯眯的跟上肖胜，“肖同志，下次有空可一定要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
肖胜颔首，“好，谢谢刘妈。”
肖胜和刘妈往外走，苏念跟周元华说了一句也跟了出去。
“六爷，我也送送你。”
肖胜脚步停住，停在原地等苏念。
两人并肩而行，苏念往肖胜手中塞了一瓶药。
“这个药是我自己配的，对外伤有奇效，你的伤在海水中泡过，很容易感染，换药的时候让人把这个给你撒上去。”
肖胜垂眸，凝着手心带着苏念体温的小瓷瓶，薄唇勾起。
“那我就不客气了。”
“都是朋友，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
苏念笑，停在铁门旁。
“六爷，别那么拼，钱是挣不完的，身体要紧，这几天也给自己放个假吧。”
肖胜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好。”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大院，肖胜才敢回头，望着铁门旁的窈窕身影，眸光柔和。
朋友也挺好的，不是吗？
苏念站在原地，直到汽车消失不见才往回走。
周元华搂着福宝说笑，刘妈在一旁搭话，家的温暖扑面而来，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刘妈见她进来，“苏同志，行李我给你放房间里了。”
苏念谢过，跟周元华说了声，上楼整理东西。
行李里面其实没什么东西，她的大部分礼物都在空间里面，但为了维系秘密，她还是上楼收拾一下。
她前脚刚踏上台阶，福宝也迈着小短腿蹭蹭蹭地跟了上来，“妈妈，宝宝陪你一起上去。”
苏念停下，牵住她的手，“正好，上去看看妈妈给你买的玩具。”
回到房间，苏念立刻从空间拿出洋娃娃和八音盒。
福宝“哇”了一声，缠着苏念，“妈妈这个盒子好漂亮，他怎么打开呀？”
“宝贝，看，这样。”
苏念指向发条，用力拧紧后盖子瞬间打开，穿着漂亮舞裙裙子的舞者随着叮叮咚咚的音乐旋转跳舞。
苏念把八音盒重新放在福宝手中，“喜欢吗？”
“喜欢！”福宝用力点头，扑过去抱住苏念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重重亲了一口，“宝宝太喜欢了，谢谢妈妈！”
软软的吻落在脸颊，苏念眼眸弯弯，也在福宝脸上亲了一口，“福宝喜欢就好。”
苏念离开的这些日子，葛秀兰夫妇一直住在大院，照顾老人和福宝。
一家人和和美美用过晚饭后，苏念把给大家带的礼物分了下去，拿到礼物的每个人都十分开心，其乐融融。
家的安全感是任何地方都无法给予的。
苏念抱着福宝香香软软的身体，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时福宝已经不在身边，她洗漱完下楼，福宝正乖乖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吃着刘妈喂的鸡蛋羹，幸福地晃着脸。
听到苏念的脚步声，她回头，露出两颗小虎牙，“早上好妈妈。”
刘妈放下碗，“苏同志醒了，粥在锅上热着，我这就给你端来。”
刘妈进厨房，苏念在她的位置坐下，端起碗接着喂福宝。
看着又长大了些的福宝，她心情有些复杂。
做母亲，她是不称职的。
从到农场后，她一直都有忙不完的事，虽然每天晚上都会和福宝在一起，但在福宝成长的道路上，她是半缺席的。
“福宝，妈妈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陪伴你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你会觉得失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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