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决定要告诉她真相
起初，凌月心里是有芥蒂的。
她是个女人，有着自己的自尊与矜持。她以为，是陆谨川不够爱她，或是心里还在介意什么。可看着他每次隐忍而痛苦的模样，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
可为什么不能，他不说，她也不问。
既然答应了他，陪他三天，那就安安心心地陪在他身边就好。那些不解，那些疑惑，她都暂时压在心底。
陆谨川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包容，抱着她的力道更紧了，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低语：“谢谢你。”
凌月轻轻点头，反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
晚上，陆谨川做了一桌子凌月爱吃的菜，开了一瓶红酒。
餐桌上，烛光摇曳，红酒醇香，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这三天，我很开心。”陆谨川举起酒杯，看着凌月，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也是。”凌月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撞，红酒在杯中晃动，映着他的眼眸，璀璨夺目。
吃完饭，两人收拾好餐桌，一起走到别墅的露台。
今夜是月圆之夜。
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在夜空之中，圆满而明亮，清辉洒遍山间，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静谧。晚风轻拂，带着草木的清香，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凌月靠在陆谨川的怀里，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圆。”陆谨川低头，看着怀中人的侧脸，声音温柔缱绻。
“嗯，很美。”凌月轻声回应。
话音刚落，陆谨川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情，都要炙热。
凌月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
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可就在这时，凌月突然感觉到，抱着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颤抖很轻微，却清晰地传达到凌月的心底。
她瞬间睁开眼，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推开陆谨川，抬头看向他。
只见陆谨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原本红润的唇瓣失去了所有血色，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喘不过气来一般，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翻涌着痛苦与隐忍，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陆谨川！你怎么了？”凌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慌乱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都在发抖，“你哪里不舒服？”
她从未见过陆谨川这般模样，哪怕是受伤，他也总是强撑着，冷静而坚强，从未像此刻这样，脆弱得让人心疼。
陆谨川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因为身体的剧痛，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他紧紧攥着凌月的手，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却又在察觉到她的疼痛时，拼命地克制着。
“我……病发了……”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病发？
凌月懵了，什么病？为什么会突然病发？
她突然想起陆谨川三天前说的话——这三天无论你看到什么，知道了什么，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都由你来决定。
原来，他说的“知道什么”是他的病？
“别怕……别怕……”陆谨川感受到她的慌乱，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为脸色惨白，显得格外凄凉，“今天是月圆……这就是我让你陪我三天的原因……”
凌月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刺穿，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让她陪他三天，为什么要在月圆之夜，将真相摊开在她面前。
他是想让她亲眼看到他发病的模样，让她知道，他身上藏着的秘密。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凌月慌乱地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用……”陆谨川轻轻摇头，阻止了她，“没用的……这病，医院治不好……”
他的话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奈。
凌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冰凉的恐惧将她包裹。她紧紧抱着陆谨川颤抖的身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你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什么？”
“陪在我身边……就好……”陆谨川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仿佛这样能缓解身体的剧痛。
凌月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着他，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心疼不已。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凌月就这样抱着发病的陆谨川，在露台上吹着晚风，听着他痛苦的喘息声，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心脏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熬，疼得无以复加。
她不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不知道这种痛苦持续了多久，更不知道他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熬过这一个个月圆之夜的。
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后，陆谨川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惨白。
病痛的症状，终于慢慢缓解了。
陆谨川浑身脱力，靠在凌月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衫，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凌月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回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拿来毛巾，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冷汗，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好点了吗？”她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陆谨川微微点头，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让你见笑了……”
“我不要听这个！”凌月打断他，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而炙热，“我要知道真相，陆谨川，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积压了三天的疑惑，此刻全部爆发出来，带着心疼，带着不解。
陆谨川看着她落泪的模样，他缓缓开口，声音虚弱而沙哑，讲述着一个尘封在陆家百年的秘密，一个残酷而绝望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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