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精灵公主随我到现实世界？（三）
姜洛溪揉着眼睛走出来。
昨晚睡在陆言的卧室里，穿的是陆言的一件旧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枕头印。
打了个哈欠，往客厅走，嘴里嘟囔着：“陆言哥，早上吃什么……”
停住了。
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银发尖耳的少女。
那少女正靠在陆言身上，一只手还搭着他的胳膊。
姜洛溪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半。
“你是谁？”姜洛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艾莉希亚转过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闻了闻空气，然后微微歪头，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身上有他的气味。”
“但很淡。”
“只是睡在一起，没有交配过。”
姜洛溪的脸“腾”地红了。
从耳朵尖到脖子根，红得能煎鸡蛋。
指着艾莉希亚，手指都在抖：“你、你、你说什么！”
陆言头疼欲裂。
赶紧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洛溪，她是我朋友，昨天漫展认识的。”
“她说话方式有点奇怪，你别在意。”
“漫展？”姜洛溪瞪着他，“什么漫展？”
“我怎么不知道你玩cosplay？”
“就……最近刚开始玩。”陆言说。
姜洛溪盯着艾莉希亚的尖耳朵看了好几秒，又盯着她的银发看。
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怀疑，又从怀疑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忽然伸手，去拽艾莉希亚的头发。
艾莉希亚没躲。
姜洛溪拽了一下，没拽动。
又拽了一下，头发连着头皮一起动了。
手僵在半空。
“假的？”姜洛溪小声问。
艾莉希亚偏了偏头，尖耳朵又动了一下。
姜洛溪的眼睛瞪大了。
陆言赶紧把姜洛溪的手拉回来，压低声音：“洛溪，别闹。真是道具。”
姜洛溪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
不是傻子。
从小跟陆言一起长大，他撒没撒谎看得出来。
可说不出口。
只是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看看陆言，又看看艾莉希亚。
那个银发女孩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像一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嘴唇瘪了瘪。
“陆言哥你混蛋！”喊了一声，转身跑回卧室，“砰”地把门摔上了。
里面传来闷闷的哭声。
陆言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客厅里，艾莉希亚拿起茶几上赵丽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
眼睛亮了一下，对赵丽说：“好吃。”
赵丽看着她，叹了口气。
陆知秋从阳台回来，拍了拍陆言的肩膀，低声说：“你自己处理。我跟你妈去买菜。”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姑娘的耳朵做得挺好。跟真的一样。”
陆言没说话。
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听着里面姜洛溪的抽泣声。
又看了看沙发上吃苹果的精灵公主。
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云海市最头疼的人。
陆言揉着太阳穴，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洛溪，开门。”
“这孩子其实挺可怜的，智商有点问题。”
门里的哭声停了一下。
然后姜洛溪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说什么？”
“我说她智商有点问题。”陆言面不改色地说，“她从小在特殊环境长大，不太懂人情世故，说话也直来直去的。”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客厅里，艾莉希亚把苹果核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陆言的后背。
气鼓鼓地站起来，银发从肩头滑落，尖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我很聪明的。”她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陆言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沙发前面，双手垂在身侧，腰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着，像在等一个道歉。
点头道：“我知道你聪明。”
“可我这个妹妹不清楚啊。”
“她怎么说呢，就是喜欢呆呆的人。”
艾莉希亚偏了偏头，尖耳朵动了一下。
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的逻辑。
过了两秒，问：“呆呆的人，她会喜欢？”
“嗯。”陆言说，“你刚才那样就挺好。”
“懵懵的，别说话太多，她就会觉得你可爱。”
艾莉希亚的眼睛亮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陆言，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抿了抿嘴，把下巴收回去了，整个人从刚才那副高傲的精灵公主姿态变成了一种安静又无害的模样。
眨了眨眼，故意放慢了动作，连转身都变得笨笨的。
陆言差点没绷住。
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姜洛溪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穿着陆言的旧T恤，下摆一直垂到大腿中间，两条腿露在外面，脚上没穿袜子。
吸了吸鼻子，越过陆言的肩膀，看向客厅里的艾莉希亚。
艾莉希亚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银发还是那么亮，耳朵还是那么尖，可表情变了。
把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像一只刚从窝里探出头来的小动物。
看见姜洛溪看过来，还歪了歪头，动作很慢，像不太会歪似的。
姜洛溪愣了一下。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气，可看到艾莉希亚这副样子，那口气忽然堵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她怎么怪怪的。”
“她就这样。”陆言说，“你多担待。”
姜洛溪又看了艾莉希亚一眼。
银发女孩正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动作笨拙，指甲在指腹上慢慢蹭着。
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像在听什么很遥远的声音。
心软了一点，可还是很不舒服。
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卧室，可这次门没关。
陆言松了口气。
走回客厅，在艾莉希亚旁边坐下。
艾莉希亚偏头看他，小声问：“我演得好吗？”
“挺好的。”陆言说，“继续保持。”
艾莉希亚抿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又轻又甜。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指尖碰到耳尖时，那对尖耳朵抖了抖。
转头看陆言：“我可以收起来。”
“收起来？”
“嗯。太阳精灵的形态可以切换。”她说，“我把耳朵收回去，头发也变黑，就跟你们一样了。”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银色的长发从发根开始变深，像墨水倒进清水里，一寸一寸地往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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