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黑白卧底
第二天，苏叶草带着材料去了卫生局。
接待她的人姓赵，是稽查科科长。
赵科长看完材料，说，“苏大夫，你的举报我们会认真处理，但需要时间调查。”
苏叶草说，“赵科长，钱家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广济堂的事刚过去多久？他换个马甲继续干，你们就不管了？”
赵科长面露难色，“苏大夫，不瞒你说，钱家明他父亲在卫生系统干了三十年，人脉关系复杂。我们不是不管，是证据还不够硬。”
苏叶草站起来，“赵科长，那些退休专家拿着高额回扣，老百姓花冤枉钱，这还不算证据？需要出人命才算？”
赵科长沉默了一会儿，“行，我安排人去查。”
周时砚在车上等她，见苏叶草脸色不好，知道事情不顺利。
苏叶草把赵科长的话说了，周时砚说，“我就知道。卫生系统内部有人护着他。”
苏叶草靠在他肩上，“时砚，要是连卫生局都不管，我还能找谁？”
周时砚想了想，“找纪委。钱家明他爸利用退休影响干预正常执法，这本身就是违纪。”
苏叶草抬起头，“你认识纪委的人？”
周时砚说，“不认识，但陈参谋认识。”
他发动车子，“走，去陈参谋家。”
苏叶草把举报材料准备好，却发现一个问题。
光靠沈静和承安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只能证明钱家明的养生会所收费高，但很难定性为诈骗。
那些退休专家是有正规执照的，开的方子虽然是贵，但不能说非法。
至于药房，他们可以说是市场行为，价格高不等于违法。
周时砚把材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得有人进去摸清楚他们的核心运作，光在外围看看，是抓不住他们的把柄。”
苏叶草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周时砚说，“派个卧底进去，能接触到内部账目那种。”
苏叶草想了想，“咱们医馆的人，钱家明那边可能有人认识。沈静已经去过了，再去容易被认出来。承安更不行，他跟钱家明见过面。”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小李。
小李是苏叶草最早带的学徒，钱家明那边的人没见过他。
加上他脸生，不容易被怀疑。
苏叶草把小刘叫到后院，把事情说了。
小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苏大夫，您让我去我就去。但我怕干不好，给您丢脸。”
苏叶草拍拍他的肩膀，“小李肯定行！但你要记住，安全第一。发现不对劲就撤，别硬撑。”
小李点头，“行，我去。”
第二天，小李穿着便装去了钱氏养生会所。
门口贴着招聘启事，招前台接待和理疗师。
他进去填了表，第二天就接到了试用通知。
上班第一天，前台领班带他熟悉环境。
会所分三层，一楼是接待区和普通理疗室，二楼是VIP区，三楼是办公室和仓库。
普通会员可以享受每月一次的中频理疗和一次专家问诊。
VIP会员除了理疗和问诊，还可以享受专家一对一定制方案，还有专门的理疗师跟进。
小李在前台坐着，观察来来往往的客人。
领班告诉他，VIP客人一般直接上二楼，普通客人在一楼。
他问，“怎么区分？”
领班指了指电脑系统，“刷卡，系统会自动识别。”
小李留意到一个细节——每个VIP客人做完理疗后，都会拿着一张处方去三楼，然后拿着一个袋子下来。
他问领班，“三楼是干什么的？”
领班看了一眼三楼，“那是药房，VIP客人可以在那儿直接拿药，不用自己去外面买。”
小李心里一动。
在外面药房抓药，钱家明只能赚药房的回扣。
在自己会所里卖药，那利润全是他的。
第三天，小李借着送文件的机会，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没关严。
他往里瞥了一眼，看见货架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纸箱，纸箱上印着钱氏制的字样。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路过的同事，“咱们会所还自己制药？”
同事笑了笑，“钱总投资的小药厂，专门供应会所。”
小李点点头，没再多问。
下班后，他把情况跟苏叶草说了。
苏叶草说，“小药厂？你想法弄点样品出来，看看是什么药。”
小李说，“行，我想办法。”
过了两天，一个VIP客人拿了药之后忘了关好仓库门，小李趁机溜进去，从纸箱里拿了一盒中成药。
药盒上写着钱氏安神丸，没有药监批号，只有食字号。
说白了就是保健食品，不是药品。
苏叶草看到那盒药，气得手抖，“他拿保健食品当药卖，骗人说是特效药，这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周时砚拿过药盒看了看，“光有这盒药不够，得有证据证明他是在以药的名义销售。”
小李说，“我再找找他们的账目。我看过三楼办公室，有个文件柜锁着，钥匙在前台抽屉里。我找机会打开看看。”
苏叶草犹豫，“太冒险了。”
小李说，“苏大夫，都到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废。”
第二天中午，趁同事们去吃午饭，小李用钥匙打开了文件柜。
里面有几本账册，他快速翻了一遍，抄下了几页内容。
全是VIP客人的消费记录，每人每次来会所，除了交会员费，还要额外支付药费。
药费从几百到几千不等，标注的都是特效中成药或汉方精华。
小李把抄下来的纸塞进鞋垫里，锁好柜子，出去了。
钱家明这段时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李这个人干活勤快，但有时候看人的眼神带着试探，不像一个普通员工。
他让人事调了一下小李的简历，发现上面填的之前在京市打工那段经历，查不到具体的单位名称。
他让一个手下跟踪小李下班后的行踪。
手下跟了两天，回来报告，“他下班后去了苏济堂那条街，在一家小饭馆吃了饭，然后进了一条胡同。我不敢跟太近，不确定他进了哪一家。”
钱家明冷笑，“苏济堂的人，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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