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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万里归途


陶垣清从拘留所出来的那天,白芊芊也从香市飞来了。

她接到苏叶草的电话后,一夜没睡,天不亮就去了机场。

香市到R国的航班不多,最早的也要上午九点多。

她在候机厅坐了两个小时,手一直攥着包带,指甲掐进掌心里。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拘留所。

车开得很快,但她觉得还是慢,恨不能像鸟一样飞过去。

到了拘留所门口,大门紧闭,灰白色的高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白芊芊站在门口,想进去,被警卫拦住了。

她不会说日语,比划了半天,只说出了陶垣清的名字。

警卫听懂了这个名字,指了指旁边的等候区,示意她等着。

白芊芊就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眼睛一直盯着大门。

等了三个小时。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影子从短变长,拘留所门口的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地上,像一小摊水渍。

她的腿坐麻了,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

门开了。

陶垣清走出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适应外面的光线,还没看清,一个人就扑进了他怀里。

白芊芊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

她的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风中的叶子。

陶垣清拍着她的背,“别哭了,我好好的。你看,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白芊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她看了他一眼,又埋进他怀里。

苏叶草和周时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都笑了。

晚上,四个人在市区一家小酒馆吃饭。

馆子不大,藏在一条窄巷子里,门口挂着一排红灯笼,暖黄色的光把巷子照得透亮。

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五六张桌子,坐满了客人,说话声、笑声、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日本女人,笑眯眯的把他们领到角落里的一个空桌。

清酒温热,装在白瓷壶里,倒进小小的酒杯,酒香淡淡的。

菜很清淡,几碟小菜,一碗味噌汤,一条烤鱼,还有一小盘刺身。

苏叶草不怎么喝酒,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周时砚倒是喝了好几杯,脸有点红。

陶垣清端起酒杯,郑重地敬周时砚,“周团长,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不管是香市还是别的地方,你一句话,我马上到。”

周时砚跟他碰杯,杯口比陶垣清低了一截,“都是朋友,不说这些。你没事就好。”

两个人一饮而尽。

陶垣清又倒了一杯,敬苏叶草,“苏芮,谢谢你。要不是你来,我这次真不知道要关多久。”

苏叶草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垣清,你帮过我那么多次,我来帮你一次,应该的。”

陶垣清笑了,眼眶有点红,仰头把酒喝了。

白芊芊坐在陶垣清旁边,手一直挽着他的胳膊,像怕他跑了似的。

苏叶草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四个人沿着巷子慢慢走回去。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陶垣清牵着白芊芊的手走在前面,周时砚和苏叶草走在后面。

苏叶草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忽然笑了。

“笑什么?”周时砚问。

苏叶草说,“芊芊当年一个人来香市的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你看她现在胖了一圈,还知道心疼人了。”

周时砚说,“那是你带得好。”

苏叶草摇头,“我不过是拉了她一把。”

周时砚握着她的手,“你救的人可不少。”

苏叶草抬头看他,“也包括你?”

周时砚笑了,“包括我。”

回国的飞机是第二天下午的。

办完登机手续,过了安检,四个人在候机厅等着。

白芊芊在免税店买了一盒R国的点心,说是带回香市给女儿。

陶垣清坐在椅子上,翻着林律师还给他的大哥大,一条一条看信息,半个月没开机,攒了一百多条。

大部分是生意上的事,有几条是白芊芊发的。

他看着看着,眼眶又红了,把大哥大揣进口袋,转头看着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

登机了。

苏叶草和周时砚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陶垣清和白芊芊在过道另一边。

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楼房变成火柴盒,河流变成银色的带子,云层从上面飘过,白茫茫的,像一片雪原。

苏叶草靠着周时砚的肩膀,看着窗外的云海。

阳光照在云上,亮得刺眼,她眯了眯眼,没有动。

“时砚,你说这些坏人,怎么抓都抓不完?”她轻声说。

周时砚的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抓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苏叶草笑了,“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小老头了。”

周时砚也笑了,“那是,跟了你这么多年,被你同化了。”

苏叶草说,“我可不背这个锅。是你自己变老的。”

周时砚低头看她,“我老了吗?”

苏叶草认真端详了一下他的脸,眼角有皱纹了,鬓角也有几根白发。

“不老。刚刚好。”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飞机穿过一片云层,阳光忽然暗了一下。

白芊芊靠着陶垣清的肩膀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陶垣清一手揽着她,一手翻着杂志,翻了两页就合上了,也闭上了眼。

万米高空上,两对夫妻,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

窗外的天很蓝,云很白,飞机稳稳地往前飞,朝着家的方向。

苏叶草闭上眼睛,在周时砚的心跳声中,慢慢睡着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京市正是傍晚。

夕阳把跑道染成了橘红色,远处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光。

苏叶草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窗外已经能看见熟悉的街景了。

周时砚把她的围巾递过来,“穿上,外面冷。”

苏叶草接过围巾,系好。

白芊芊也醒了,靠着陶垣清的胳膊,迷迷糊糊地问,“到了?”

陶垣清说,“到了。”

四个人拿了行李,走出航站楼。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北方冬天特有的干冷,苏叶草缩了缩脖子,周时砚把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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