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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审讯与博弈


刀疤和铁柱被分开审讯,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照得人心里发慌。

审讯刀疤的是老刘和一个年轻民警小赵,刀疤坐在铁椅子上,手铐已经解了。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一言不发。

老刘在他对面坐下,把台灯调亮了一点,光柱打在刀疤脸上,刺得他眯了眯眼。

“说吧,谁让你来的?”

刀疤没抬头,“不知道。”

老刘把记录本翻开,“不知道?那你大半夜翻墙进人家院子,干什么?”

刀疤说,“走错了。”

旁边的小赵差点笑出来,老刘瞪了他一眼,小赵赶紧收住。

老刘盯着刀疤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一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是刀疤在苏叶草家墙头被拍下来的,虽然是晚上,但能看出是他。

“走错了?走错了还带着铁管和刀片?”

刀疤不说话了。他

把头偏向一边,看着墙上白晃晃的涂料。

老刘又问,“你认识铁柱吗?”

刀疤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老刘说,“你们俩同时出现在同一个院子里,你说你不认识他?巧了,他也不认识你。”

刀疤的嘴角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另一边,铁柱的审讯就没这么费劲了。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审讯他的是个中年民警,

“铁柱,你是哪儿的人?”

铁柱低着头,“北边的。”

“来京市干什么?”

铁柱不吭声了。

老民警不急,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喝口水,慢慢想。”

铁柱端起杯子,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民警说,“你是退伍军人,在部队的时候是个好兵,怎么现在干这种事?”

铁柱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又擦了擦。

“我是来给朋友忙的,朋友让我盯着,说怕那家人出事,让我们保护他们。”

民警说,“保护?保护用得着半夜翻墙?”

铁柱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民警叹了口气,“铁柱,你把事情说清楚。说清楚了,对你有利。”

铁柱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是陆晨!陆晨让我们来的,他让我和小四川来京市,盯着那个姓周的家里人。他让我们别动手,就盯着。”

王民警在本子上记了几笔,“陆晨让你们盯着,干什么?”

铁柱说,“他说怕有人害他们,他说周时砚得罪了不少人,家里不安全。”

王民警停下笔,“你信吗?”

铁柱不说话了。

他不信,但他不想说。

老刘把铁柱的口供拿给刀疤看。

铁柱的口供写了好几页,密密麻麻的,每一页下面都有他的签字和手印。

老刘把口供放在刀疤面前,“看看吧,你的同伙已经交代了。”

刀疤扫了一眼,冷笑了一声,“他算个什么东西?我不认识他。”

老刘说,“不认识他?你们俩前后脚从同一个墙头翻进去,你说不认识?”

刀疤把脸别过去,“我说了,我不认识。”

老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行,你不认识他。那你认识林野吗?”

刀疤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的手攥成拳头,“不认识。”

老刘说,“不认识?那你为什么让你的手下去探视他?”

刀疤不说话了。

第二天,刀疤的律师来了。

律师在会见室等了半个多小时,刀疤被带进来的时候脸色很差,眼下一片青黑。

律师隔着桌子坐下,“林哥让我告诉你,什么都别说。他在外面有人,会捞你出去。”

刀疤抬起头,“什么时候?”

律师说,“你再扛几天,只要你不认,他们就定不了你的罪。”

刀疤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律师站起来,走了。

老刘一直在监听律师的电话。

他发现这个律师跟一个监狱系统的人有频繁联系,几乎每天都要通一次电话。

老刘让人查了那个电话号码,发现机主是监狱的一名狱警。

老刘把情况告诉周时砚,“那个律师,有问题。”

与此同时,老猫见铁柱被抓知道大事不好,连夜坐火车离开了京市。

他走得很急,上了火车把帽檐压得很低,一路上没敢合眼。

到了站,他又换了一趟车,最后在一个小县城落脚。

他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给陆晨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他心里慌得不行,不敢再打了。

陆晨联系不上老猫,心里开始慌了。

第三天,老刘把铁柱的口供整理成材料,上报到了军区。

军区领导看完材料,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签了字,“抓人。”

陆晨被带走的那天,他正坐在书房里。

门铃响了,妻子去开门,然后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陆晨站起来,走到客厅,看见几个穿军装的人站在门口。

“陆晨,你涉嫌指使他人非法跟踪、企图伤害退伍军人家属,现依法逮捕。”

陆晨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妻子扑过来,哭得撕心裂肺,“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他?他是冤枉的!”

陆晨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别哭了,没事。”

他低下头,跟着那些人走了出去。

陆毅接到消息,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他坐着一动没动。

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他一份都没看。

天快黑的时候,他拿起电话,拨了周时砚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周团长。”陆毅的声音沙哑,像是好几天没喝水了。

“陆毅?”周时砚的声音很平静。

陆毅说,“我替晨子跟你说声对不起。是我们陆家欠你的。”

周时砚沉默了一下,“他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是对不起他身上那一身军装!”

陆毅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他把听筒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陆晨被捕后,审讯并不顺利。

他坐在审讯室里,半天他一个字都不说。

后来换了老刘来,老刘在他对面坐下,把铁柱的口供放在桌上。

“铁柱都交代了。他说是你让他们来的。”

陆晨看了一眼那份口供,然后把目光移开,“他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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