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这都是托了公主殿下的福啊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一转眼就到了夏天。
洛阳城里的某个茶摊围着几个常客,不等老板添水,便忍不住聊起了近况。
穿短打的汉子咬了口热包子,含糊着说:“你们发现没?这阵子日子好过些了!前儿我家小子去衙门办户籍,以往官差要么推三阻四,要么索要好处,这回竟客客气气的,还帮着把手续理得明明白白,没多花一文钱!”
“可不是嘛!”旁边卖针线的老妇人放下针线筐,凑过来点头,“还有城东那片洼地,往年一到雨季就积水,淹了不少人家的院子,官府不管不问。这月头竟派了人来修水渠,听说还拨了粮食,让帮忙干活的百姓能吃饱饭,这在从前,想都不敢想!”
“我也听说了!”茶摊老板提着铜壶走过来,往众人碗里添着热水,感慨道,“还有城南的义仓,往年开春就空了,今年竟一直有粮可领,官差说,是陛下听了大臣的话,特意拨了官粮补进去的。”
有位老先生总结:“这段时间,确实推出了不少利民政策,要我说,这都是托了公主殿下的福啊!”
这话一出,众人都跟着点头。
有个常年走南闯北的货郎,放下手里的货担,也插了句嘴:“我前几日去城外镇上,听那里的百姓也在说,如今赋税轻了些,犯了小错也不再随便杖责,大家都说是宫里的公主殿下,把陛下给带好了。”
有人接道:“虽说咱们没见过公主殿下,也没见公主殿下出过宫,可陛下这阵子的变化,明眼人都看得到,不是公主殿下,哪能有这般光景?”
“对!我家老婆子前几日还说,要给公主殿下烧柱香,求菩萨保佑公主殿下平平安安。咱们百姓过日子,图的就是个安稳,如今赋税轻了,官府也不欺压人了,这都是公主殿下带来的福气,咱们得记着这份好!”
说话间,又有几个百姓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里话外全是对殷岁岁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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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常明诚提着食盒,去见殷岁岁。
到了御花园,见几个宫人正围着殷岁岁,看她蹲在地上喂小兔子。
殷岁岁穿着件浅绿的襦裙,发间系着同色的丝带,小手捏着青草,递到兔子嘴边。
常明诚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暖融融的。
想起春日里,自己摔了茶盏,本以为难逃责罚,是殷岁岁替自己求情,还让陛下赏了吃食安慰。
如今陛下不仅减了刑罚,连对宫人侍卫都多了些耐心,前几日他值夜时受了凉,陛下竟还让太医给了他一副药。
这在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走上前,躬身行礼:“公主殿下,御膳房刚做了您爱吃的绿豆糕,奴才给您送过来了。”
殷岁岁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见了蜜的小蜂:“谢谢你呀!”
说着,还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常明诚手里:“你也吃,甜甜的。”
常明诚接过,心里一阵热,连忙道谢:“谢公主殿下,奴才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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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师靖止进宫求见。
走到御书房外,他听见里面传来殷岁岁的软糯声音。
他愣了愣,记起了这个声音。
想起去年金銮殿上,自己直言进谏,本以为会落得贬谪的下场,是殷岁岁拉着陛下的手说好话,才让陛下松了口。
如今再看,陛下不仅听了自己的话,减了民间重刑,还特意召自己进宫,询问民间的收成。
“师大人,陛下在里面等着呢。”宫人轻声提醒。
师靖止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衣袍,躬身走了进去。
只见殷岁岁坐在殷长赋腿上,手里拿着一本绘本,正指着上面的图画,叽叽喳喳地说:“爹爹,夫子说,田里的麦子快发芽了。”
殷长赋摸了摸她的头,看向师靖止,语气平淡却温和:“师大人,民间如今还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师靖止躬身行礼,把民间的琐事一一说来,殷长赋听得认真,偶尔还会追问两句。
最后竟吩咐宫人:“按他说的办,派些官差去田间帮忙,再拨些银两,修补一下城南的河堤。”
师靖止心里一阵感慨,看向殷岁岁,忍不住笑道:“老臣多谢陛下,也多谢公主殿下。若不是公主殿下,陛下也不会这般记挂民间百姓。”
殷岁岁立刻从殷长赋腿上滑下来,跑到师靖止身边,拉着他的手,声音软叽叽的:“爷爷不用谢,爹爹本来就好,只是以前没让人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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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房。
康知微和时鹿载正等着殷岁岁出来玩。
康知微捧着一本棋谱,时鹿载手里攥着一只布偶兔子,见殷岁岁跑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岁岁,你可算出来了!”时鹿载把布偶兔子递到殷岁岁手里,“这是我娘给我做的,我给你带了一只,咱们一起玩。”
殷岁岁接过,抱在怀里:“谢谢你呀!”
康知微也走过来,把棋谱翻开,指着上面的棋子说:“岁岁,西席先生教我的棋,我学会了,咱们一起下好不好?对了,我昨天听我爹说,洛阳里的百姓都在夸你,说你让陛下变好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怕陛下了。”
殷岁岁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地点头:“爹爹本来就不凶呀,只是以前没人陪爹爹说话。以后咱们都陪爹爹,爹爹就会一直好下去啦。”
三个小家伙坐在台阶上,一边下棋,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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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正好,林惟章带着殷岁岁温完书,送她回了未央宫,转身往宫外的时府去。
时非言也算是朝中元老,向来沉稳持重,这些日子陛下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却从没说过一句评价的话。
林惟章心里感慨,总想着找时非言聊聊。
一路经过通报,畅通无阻的走进书房,见时非言正坐在案后,翻看着奏折副本,眉头微微蹙着。
林惟章走上前坐下,忍不住开口:“中书令大人,你我相识多年,如今陛下的变化,你也该看在眼里。自从公主在陛下身边,陛下减了杀戮,轻了刑罚,还记挂民间百姓,洛阳里的百姓都在夸公主,也常说如今的日子安稳多了。”
时非言放下奏折副本,抬眼看向林惟章,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忧虑:“林夫子说的,我自然知道。陛下近日的举措,确实比从前好了许多,公主殿下心性纯粹,也确实让陛下多了些人情味。”
“可不是嘛!从前谁能想到,陛下竟也有耐心听民间琐事、给侍卫赐药的时候?照这样下去,在公主的带领下,陛下没准真能改邪归正,日后做个让百姓亲附,让朝臣安心的明君!”
这话一出,书房里静了片刻。
时非言端起案上的茶,抿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却没驱散那几分凝重。
他放下茶盏,看向林惟章,语气依旧平淡:“林夫子,你久在岁岁身边,想得多了些,也正常。可你别忘了,陛下从前的性子,不是一日两日养成的,那些年的杀戮与冷厉,刻在骨子里,哪能说改就改?”
林惟章愣了愣,刚要开口反驳,就见时非言又道:“公主殿下是好,可她终究只有三岁,心性纯粹,看不懂人心深处的复杂。
“如今陛下顺着她,或许是真的动了心,或许,只是因为她是唯一能让陛下放下防备的人。
“日后若有朝一日,岁岁不在身边,或是遇到了让陛下不得不狠下心的事,他还能像如今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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