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因果

张翎托着三把钥匙，走向青铜门。

记忆之钥在左，星河流转。未来之钥在右，温润生光。青铜碎片悬在胸前，幽光暗涌。

三光交织，她缓缓合上手掌。

“嗡——”

三把钥匙在她掌间悬浮，自旋。

金、白、青三色流光飞旋缠绕，铸声铮鸣。

光芒消散时，一方暗青玉玺静浮掌心。玺钮麒麟盘卧，血目微光。

鬼玺。

张翎握住鬼玺的瞬间，青铜门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雪原上的积雪都在簌簌发抖。

门缝里流淌的青金色光芒，在这一刻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没有回头。

握着鬼玺，迈步向前。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距离青铜门还有最后十米时——

“砰！”

王胖子第一个撞上了无形的屏障。他整个人被弹得踉跄后退，差点摔进雪里。

紧接着，黑瞎子、解雨辰、刘丧，全都被拦在了十米之外。

“怎么回事？”解雨辰伸手，却触到了一层坚固的墙。他猛地看向黑瞎子——他记得黑瞎子曾隐晦地提到过，他曾进去过这里，可现在，他被挡在了外面。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前方的张翎背影，嘴角的那丝笑意消失了。他沉默着，没有尝试硬闯，也没有发问。

只有张海客、张海楼、张海侠三人，以及吴协，还能继续往前走。

“禁制。”张海客停下脚步，回答了解雨辰的疑问，“青铜门最后的屏障被触发了。非张家族人，不得入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黑瞎子，然后转向吴协：“吴协身上，有族长渡给他的本源之力，更有那道源于青铜门的诅咒烙印。二者在他体内达成了某种平衡……禁制把他判定为半个张家人。”

虽然张海客这样解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道隔绝所有人的屏障，能量波动与鬼玺启动时的韵律完全吻合。

它不是青铜门自古以来的防卫机制，而是在鬼玺认主的瞬间，被主动触发的。

是族长，她这么做，必然有她的考量。张海客选择了缄默。

吴协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张翎的背影，脚步没停。

五米。

三米。

“吴协。”张翎终于开口。

她停在门前，背对着他。藏青色的冲锋衣在门缝涌出的光芒里，边缘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停下吧。”她说。

吴协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压在他心里很久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冲进脑海——

也是在长白山上，风雪漫天。

她捏晕了他，说了一句等我回家，留了一张写着“勿念”的字条。

十年。

他等了十年。又找了十年。

“不。”吴协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我要进去，和你一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次一起的。”

张翎没回头。

她只是抬起手，鬼玺在她掌心微微发着光。

“停下吧。”她又说了一遍。

这次，吴协直接冲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张翎。”他声音发颤，“我布局了这么久……计划了这么久……所有的环节我都算到了。但我还是看不到那个结局。”

他盯着她的侧脸，眼睛通红。

“所以我必须跟着你，必须亲眼看着你！否则……我这些年做的所有事，还有什么意义？”

张翎终于转过身。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些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执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两全的办法，我找到了。”

吴协的手抖了一下。

她当时确实说过。

可是他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办法，正当他打算问下去的时候，她的另一个问题打得他措手不及。导致之后的许多话都没能问出来。

现在——

“什么办法？”我问。

“那个办法，需要我进去才能完成。”张翎说，“我会回来的。”

吴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之前……”他喉咙哽得厉害，“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我等了十年。”

他从怀里掏出枪。

然后，他直接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吴协！你他妈疯了吗？！把枪放下！”王硕在屏障外吼了一声。

张海客瞳孔骤缩。

张海楼张海侠：靠靠靠！族长夫人，不必如此啊！你这考验的是我们的心跳啊！

张翎的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

“十年。”吴协盯着张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子再等你十年。十年后如果你没回来——”

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就死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空气死寂。

雪原上只剩下风声，和吴协急促的呼吸声。

张翎看着他，她的目光扫过他因激动而苍白的脸，扫过他通红的眼睛，最后定格在那抵着太阳穴的冰冷枪口上。

下一秒，吴协只觉得手腕一麻，枪已经到了张翎手里。她单手卸掉弹夹——里面真的有子弹，五发，满满的。

她的脸色更冷了。

“还给我。”吴协伸手要抢。

张翎手腕一翻，将卸了弹夹的枪和子弹远远扔向身后的张海客。“看着他。”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然后她看向吴协。

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很深，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吴协被她看得心脏发疼。他想说点什么，想再说点什么威胁的话，想告诉她他真的会那么做——

但张翎没给他机会。

她抬起手，鬼玺光芒大盛。

金色的阵法从她脚下展开，瞬间笼罩了吴协和张海客三人。

四个人同时感到身体一沉，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

“族长！”张海楼想挣扎，但动不了。

张翎没理他。

她最后看了吴协一眼。

然后转身，握着鬼玺，走向青铜门。

鬼玺自动飞起，悬浮在门缝前。

暗青色的光芒涌出，与门内的光交融。

“轰隆隆——”

青铜门，缓缓打开。

两扇门扉向两侧移动，露出后面那片混沌的灰色空间。

张翎站在门前，停了一秒，但她没有回头。

“吴协，这一次，我来找你。”

然后，一步踏了进去。

而在门彻底合拢的前一刻，门内传出一道声音，响彻雪原：

——因果补全

——开始

“轰隆隆——”

门，关上了。

雪原上，只剩下紧闭的青铜门，和门前被阵法困住的四个人。

以及屏障外——

解雨辰面色沉凝，黑瞎子沉默地推着墨镜，刘丧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而王硕，他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那扇门。

他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对着门的方向，用尽全力吼道：

“哑巴张！你他娘的给我好好的！我和天真在这儿等你！铁三角——缺了谁都不行！”

【弹幕】

【……因果补全，开始，什么意思？】

【吴协刚才拿枪指着自己太阳穴的那一刻……我心脏差点停了】

【呜呜呜，吴协，这一次不是你自己了，我们大家一起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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