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记忆回廊（2）
第三个光影浮现。
这次，画面里出现的是王硕。
场景：雨村小院，深夜。
画面里的王硕比现在瘦一些，眼眶深陷，胡子拉碴，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抽烟。地上已经扔了一堆烟头。
张海客从院外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好了？”张海客问，“带记忆回到过去的代价，不是开玩笑的。”
“想好了。”王硕说得很干脆，“不就是折点寿吗？胖子我命硬，够用。”
“吴协知道吗？”
“别告诉他。”王硕压低声音，“那小子已经够累了，别让他再替我操心。”
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再说了，”王硕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我回去这事儿，得等天真那边的计划启动了才能生效。重启世界的那一瞬间，我才会带着记忆回到过去。现在还早着呢，跟他说了也是白担心。”
张海客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是在一个昏暗的密室里。地上画着复杂的阵法，王胖子坐在阵眼中央，张海客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枚发光的符咒。
“最后问一次，”张海客说，“你真的要——”
“别废话了，赶紧的。”王胖子咧嘴笑，“我还想着能早点给我们家妹子和天真做红烧肉呢。”
张海客将符咒按在他额头。
金光炸开。
画面瞬间变成一片刺眼的白。
而当光芒散去时，画面里出现了第三个人——
吴协。
他站在密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他看着阵法中央已经昏迷的王硕，又看向张海客。
“我替他付了。”吴协把小瓷瓶扔给张海客，“用我的。”
张海客接住瓷瓶，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这是——”
“我欠他的已经太多了。”
画面定格在吴协转身离开的背影上，然后缓缓消散。
……
现实中的雪原上，王硕愣愣地看着那个已经消失的光影位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转头看向吴协，声音有点抖：“……天真，你他妈……”
“已经付过了，想要改变是不可能的了。”吴协说。
“我……我……”王硕喉咙哽住了。
“这个片段的意义……”王硕叹了口气，“是心照不宣的守护。”
他伸出手，触碰那片虚空。
光影化作第三缕光丝，汇入张翎掌心。
【呜呜呜，果然是我们的胖妈妈啊！】
【吴协一直都是很在乎我们胖妈妈的】
【我靠我靠！果然我猜对了，这是被重启过的世界，怪不得我一开始看到咱翎姐时，根本就不担心副本的危险】
【我也是，就是一看到吴协和姐姐时就觉得老好磕了，发完弹幕后，我当时还愣了一下，还骂了自己一句傻逼，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还在磕CP】
【现在看来，都是潜意识在作祟啊！】
……
第四个光影紧跟着浮现。（重启后的世界）
这次，画面是黑白色的，像老电影。
黑瞎子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脚步很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画面切换到他的视角——街道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拉黄包车的，吆喝卖报的……一切都很正常。
但黑瞎子的心声传来：
“不对。”
“为什么感觉少了一个人。”
“这里，是不是应该有个人站着。”
“……不对，这里本来就没人，我这是怎么了？”
他停在一个卖早点的摊子前，看着空荡荡的板凳。
画面快速切换。
黑瞎子在雪山里跋涉，在雨夜里独坐。
时间一年年过去，他的容貌几乎没有变化，但眼里的茫然越来越深。
直到某一天——
画面里，黑瞎子走进一间茶馆。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习惯性地看向对面那张空椅子。
然后，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是吴协。
他穿着旧式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抬起头，墨镜后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这桌有人了。”
“我知道。”吴协微笑，“我等的就是黑爷您。”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吴协也不急，把折扇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扇骨。
“我不认识你。”黑瞎子放下茶杯。
“我认识您就够了。”吴协依旧微笑，“黑爷的大名，道上谁不知道？我仰慕您很久了，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黑瞎子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你的表情告诉我，”他说，“你不是这么想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吴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没变。
“黑爷好眼力。”他说，“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黑瞎子没动，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个人。”吴协接着说，“但那个人……现在还不存在。”
这句话说出来，黑瞎子敲桌面的手指停了。
“什么意思？”黑瞎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吴协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推到桌子中央。
“这个，”吴协说，“可以让你想起一切。”
他盯着那个木盒，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颗黑色的药丸。
然后他笑了，“这玩意儿吃了会死吧？”
“你猜？黑爷，敢不敢赌？”
黑瞎子没说话。
只是把药丸在手里抛了抛，又接住。
“我看人的眼光很准。”黑瞎子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一开始的懒散，“你眼里的执念……比我重多了。”
吴协没说话。
“一个眼里有这种执念的人，”黑瞎子继续说，“要么是疯子，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
“——要么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话音落下，黑瞎子做了一个让画面外的所有人都愣住的举动。
他拿起那颗黑色药丸，毫不犹豫地扔进嘴里，喉结一动，咽了下去。
吴协明显也愣了一下。
“你就这么相信我？”吴协问。
“不信你。”他说得很坦然，“但我信我自己。”
吴协看着黑瞎子，随后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放在桌上。
“药效会在三天后发作。”他说，“到时候，你会看到一些……画面。”
“然后，”他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去这个地方。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黑瞎子没动，只是看着他：“你叫什么？”
吴协走到门口，回过头。
“关根。”他说。
然后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画面定格在黑瞎子坐在茶馆里的背影上。
……
现实中的黑瞎子，墨镜下的嘴角扯了扯。
“这个片段的意义……”他开口，“是被抹去的坐标。”
他伸出手，触碰光影。
第四缕光丝汇入。
【黑爷这魄力……】
【“你眼里的执念比我重多了”……这句话好刀】
【吴协给了黑瞎子记忆，也给了他方向】
【黑瞎子找了又找，等了又等，终于等到有人告诉他答案】
【……难道没有人觉得画面里的吴协很帅吗？他突然man起来我都有点不习惯（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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