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地道战
“但是…… 但是……” 卓亦凡嘴里喃喃的但是，看向李敬棠有些反应不及，似乎觉得偶像跟想象里有些差别。
李敬棠瞥了眼众人，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
“你还年轻，有理想是好的。但是很多时候你是没有能力做下那么大的事的，你也没有能力保全所有人。”
林志雄听到李敬棠这番话心里十分感动，眼眶都有点发红。
这间工厂实际上他才是真正的管理者。
卓亦凡一个富二代，那些实务他能管得了什么。
林志雄不是不心疼这些非洲工人，关键就是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他真的管不了。
李敬棠转过身，伸手指了点林志雄：“但是你有句话说错了。”
“什么话？” 林志雄没反应过来。
李敬棠指了指自己：“因为我来了，所以一定会是大团圆结局，因为我来了，所有人都不会出事，因为我来了，一切都会好。”
卓一凡心里又燃起希望，凑上前来：“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避他锋芒？” 李敬棠将手一背，“我没主动去找他们就不错了。
我拿到情报，对方的雇佣兵集团很快就要偷袭这个工厂，所以今天，咱们就在这工厂里面，好好教教他们老祖宗的智慧。”
“老牛啊。” 李敬棠抬手唤了一声，牛爷爷当即迈步走了出来。
众人先前只当他是个普通老者，此刻细看，才发现这老头精气神格外凌厉，一点不普通。
牛爷爷看向李敬棠：“干啥？”
“是时候展现咱们老部队的优良传统了。”
牛爷爷眼睛瞬间一亮：“你的意思是？”
“给他们整点大活，施展下我军的传统异能。
地道战、地雷战，全都给他安排上，正好练练治安战打法。”
李敬棠转头道，“小卓，把你们工厂的平面图拿过来。”
卓亦凡连忙抱来一沓图纸，当众铺展开来。
牛爷爷俯身盯着地图，指尖快速在图纸上比划布局，迅速敲定了整套战术，当即开口指挥：
“这片区域，全部给我铺满地雷。等下我教你们几种诡雷布设手法，保准让这群雇佣兵有来无回。
还有这里，把这两扇隔墙门打通，再找物料遮挡隐蔽。”
他有条不紊逐项安排战术，条理清晰。
卓亦凡、林志雄几人在一旁飞快记录，越听越振奋，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见战术安排得差不多了，李敬棠这才开口吩咐：
“找片空旷场地，搭好篷布，把咱们带来的武直全都停过去，停好之后盖得严严实实的。
到时候，给他们来点小惊喜。”
“是！”
命令下达，工厂里瞬间全员动了起来。不管是华人员工、本地工人，还是随行的安保士兵，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有人埋设地雷，有人开挖地道，所有人都忙碌不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众人将所有员工全都安置进最安全的地下库房妥善藏好。
做完这一切，偌大的工厂彻底沉寂下来，鸦雀无声，静静等候着猎物上门。
此时敌方一辆指挥车内，侦察无人机缓缓升空，盘旋在工厂上空探查情况。
老爹手里攥着一瓶啤酒，盯着屏幕里死寂的厂区，微微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情报里不是说工厂工人还没撤离吗？”
手下连忙上前汇报：“老爹，昨天的卫星图还能看到厂区大量人员活动的痕迹，不清楚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安静。”
“等等。” 老爹忽然抬手指向屏幕，“放大，拉近视角。”
看清厂房里零星亮起的灯光后，他紧绷的神色缓缓舒展，脸上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不错。里面还有四十七名中国员工，足够我们做文章了。
传令，让突击小队全员出动。
记住，我要活口，谁敢擅自乱杀人，我会让他体会到比死更痛苦的下场。”
“明白！” 属下领命，立刻转身部署行动。
手下退下后，老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此次入驻伊维亚执行任务，本就是受美方授意。
可前段时间，他派去华资医院抢人的小队全员覆灭，据当地居民描述，动手的人身着全套美式军装，装备制式完全吻合，却绝非美方正规小队。
他专门向 CIA 核实，对方却态度冷淡，直言没有向他通报情报的义务。
这件事让他心里隐隐不安，自己近期的一系列动作，恐怕已经让华盛顿方面心生不满。
他麾下的这支 PMC 雇佣军战力强悍、行事狠辣，可说到底，终究不敢公然忤逆美方的意志。
他手下的雇佣兵快速朝着厂区内部推进，侦察无人机跟在半空，负责指引方位。
才刚踏入工厂地界，一众士兵心底莫名一阵阵发寒，隐隐觉得这地方就像一只敞开的口袋，专门等着他们主动往里钻。
“嘣 ——！”
一声轰然巨响，一名士兵一脚踩中地雷，整个人直接被炸得腾空飞起，躯体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剩下的人猛地一惊，慌忙低头盯着脚下。
老爹一把抓起通讯话筒沉声喝问：“什么东西炸的？”
通讯那头的队员急忙回话：“应该是地雷！不是手榴弹！”
“地雷？” 老爹心头一疑。
“没错，确定是地雷。手榴弹炸不出这么大威力，触发方式也不对。”
话音刚落。
“嘣！”
又是一声震耳的爆响，又一名倒霉的雇佣兵踩中诡雷，直接被掀翻在地。
“为什么…… 工厂里面怎么会埋着地雷？”
现场传回来的情报清清楚楚，这绝非土造火药炸弹，是制式成熟的地雷。
老爹狠狠抓了抓头发。他压根就没携带扫雷装备，这下该怎么办？
正焦灼的时候，厂区方向传来几声枪响，可只响了寥寥数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那边什么情况？”
“报告！报告！遭遇抵抗！”
“怎么没把人拿下？”
“对方只开了两枪，钻地道跑了！窜进不知道哪条通道消失了！咱们这边一名队员负伤！”
这几声枪响像是一道信号，很快整片厂区各处断断续续响起零星的枪声。
可一条条传回的汇报，只告诉这名佣兵头领一个事实 —— 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瞅不见。
“Fuck！Fuck！这帮该死的中国人！狡猾的中国人！这套战术他们到底从哪学的！”
另一边，刚钻回地道隐蔽好的冷锋满眼兴奋，转头看向身旁的牛爷爷。
“老爷子，这法子太妙了！我从来没想过仗还能这么打。
之前训练压根没练过这套，我们都是野外隐蔽，哪见过这种打法。”
“嘿嘿，这算啥。” 牛爷爷笑了笑，“当年俺在老家跟鬼子打游击的时候，地道挖得跟迷宫一样。
他们要是敢追进来，就慢慢把他们绕晕。
等他们找不到出口、快要熬垮的时候，咱们就慢慢耗着，任由他们在地道里头熬。
等到他们精气神彻底垮掉，咱们甚至都不用浪费一颗子弹，等他们松懈、甚至睡着的时候摸过去，卸掉他们的枪，一刀了结。
嘿嘿，你听过小鬼子那哀嚎声是什么样不？”
冷锋摇了摇头。
“跟条丧家狗一样。” 牛爷爷拍了拍冷锋的肩膀，
“走，咱们绕去另一边，再给他们放几枪。
不能叫他们神经松下来，得让他们一直绷着，看什么都疑心。
等他们慌了开始胡乱扫射、白白耗光弹药的时候，就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冷锋望着牛爷爷跑开的背影，无奈笑了笑。 “这就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厉害，真厉害。”
对讲机里传来何建国的声音：“老爷子，还真别说，我们这辈好多人都生疏这套打法了，大多只在资料里见过。
当初越战那会，越南人动不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扫一梭子，那滋味，真的熬人。
今天我也是头一回亲身经历这种打法。”
牛爷爷一边快步跑动，一边压低声音哼了一声：“你们这帮小年轻，看家本事都快忘干净了。
就晓得大炮轰，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再接着轰。
这种本事得常练，练扎实了，打巷战、治安战才能压得住对手。”
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警报声，老爹拎起枪，起身朝外走去。
“把全部无人机都放出去！能点亮的厂区灯光全都打开！
一旦对方开枪，立刻还击！不用多顾忌，尽量抓活口就行！”
老爹拎着枪亲自踏入厂区。他心里憋着一股不服，自己可是美国陆军精锐退役，还能栽在这种仗上面？
不过就是一伙人躲躲藏藏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想到这儿，他自信扫了一眼地面留下的痕迹，侧身一闪，避了过去。 “哼，区区地雷，也想阴我。”
脚下步伐不由得快了几分。刚跨过一道门槛，他下意识低头，几根尖刺贴着头顶呼啸掠过去。
他随手捋了捋头发，脸上带着几分不屑：“不过如此。”
瞥见角落那道地道盖板，他上前一把猛地掀开，对着里面直接扫出去一梭子。
在他眼里，就是自己手下这帮士兵没见过这种打法，才慌了手脚。
念头刚落，他眼角瞥见盖板连着一根细细的引线。
滴滴 —— 细微的蜂鸣声响遍整间屋子。
他二话不说猛地纵身跃出窗户。
“轰！！”
整间屋子直接被爆炸掀翻。
老爹抹了一把满头冷汗，怒火一下子窜上来，厉声咆哮。
“这群王八蛋不讲武德！调炮火过来！”
他一把按下无线电，嘶吼出声：“他妈的！把所有重武器全部拉上来！给我狠狠犁地，往死里轰！”
对讲机那头传来声音：“老爹，叛军那边将军打来电话，警告我们不许对这些中国人下手。”
“他妈的！” 老爹咬着牙低吼，“跟他说，立刻调坦克过来支援我！他不想得罪这帮中国人？那问问他想不想得罪我们美国人！”
“本来我还打算以普通雇佣兵的身份跟他们打交道，结果换来的就是这种局面。
老子是 CIA 的人，不装了，摊牌了！”
“叫他马上把坦克派过来！不然就让他好好见识见识 CIA，见识见识美利坚合众国到底是什么来头！”
其实他心底直发怵。刚才只要往外跳慢那么一瞬，这会儿怕是已经去见耶稣了。
眼下厂区里这诡异的局面压得他浑身不舒服，莫名就让他想起老一辈老兵跟他讲过的越南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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