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同志们，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不过这一发迫击炮的冲击波，把没经历过战火的人吓得慌作一团。
就算是蛟龙小队，也被震得脑袋嗡嗡发胀。
唯独李敬棠和牛爷爷，反倒像到家一样。
尤其是牛爷爷，眼睛猛地一亮，仿佛重回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他挠挠头，随手挖了挖耳朵：“这动静不够劲啊，比美国人的炮差远咯。”
“可不是嘛。” 李敬棠点头附和，“这种小口径，也就拿来哄哄小孩。”
说着他端起枪：“兄弟们，我先冲了。”
话音一落，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大伙对此早就见怪不怪。
陈博士愣在原地：“他一直都这么猛的吗？”
冷锋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别急，咱们安心看他操作。”
顾顺和李懂飞快找点位架起狙击枪，与其说是准备狙击杀敌，更多是负责给李敬棠报点指路。
另一边石头和佟莉互相配合，一边火力压制，快步冲到车旁拖拽装备箱。
牛爷爷再次端起那把汉阳造，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听见这清脆的声响，好几个人下意识看向他手里那支老枪，心里满是疑惑。
砰！牛爷爷扣下扳机。
徐宏凑近问：“老爷子，没打中？”
牛爷爷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啪的一声，对面当即就有一人应声栽倒。
顾顺锁定了方位，高声喊道：“迫击炮在两点方向，一千五百米！”
对面的迫击炮已经不再盯着车辆轰击，李敬棠实在太过扎眼。
这片开阔地没有半点遮蔽，他就像鬼一样，在炮火之间辗转腾挪。
炮弹在他周遭炸开，却始终擦不到他分毫；
耳边枪声不绝，子弹不断打落在脚边，偏偏就是碰不到他，整个人如同游龙一般在战场穿梭。
佟莉和石头已经把装备箱拖了过来，两人连忙撬开箱体，里面放着一具单兵火箭筒。
徐宏小心翼翼像捧着宝贝一样托起发射器：“标枪？我操，这玩意儿舍得往出发？”
他语气里满是心疼，“光发射筒就得二十万美金，一枚导弹又是二十万。
这哪是打仗，这纯纯烧钱啊，本来是拿来打坦克的。”
牛爷爷瞥了他一眼：“以前穷的时候咱们舍不得打，现在有钱了还不往死里造？
打！狠狠打！我有退休金，我有低保！
再说心疼啥，又不是花你的钱。
就李他跑这两部，这点钱早就赚回来了。”
听老爷子这么一说，徐宏不再犹豫，扛起来试了试操作。
这套装备上手很简单，红外锁定，对面想跑都跑不掉。 石头赶紧帮他装填，砰！
导弹呼啸着朝迫击炮阵地飞过去。
咚！
一声巨响，敌方阵地腾起滚滚浓烟。
“好用！太好用了！” 徐宏低声感慨，“好东西啊，除了贵，啥毛病没有。”
冷锋快步跑回来拖来另一只箱子，石头见状也上前搭手。
大伙都好奇李敬棠车上到底塞了多少压箱底的硬货。
箱子一掀开，冷锋瞳孔猛地一缩：“卧槽，MK19！快，我会组装！”
他和石头飞快动手组装，装上榴弹弹链。
这是四十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说白了就是榴弹机枪，一千五百米之内随便泼洒火力。
庄宇打开另一只箱子：“巡飞弹！”
他们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连忙动手组装。
没一会儿功夫，方才还被压制的一行人直接开启火力轰炸。
榴弹、火箭弹、巡飞弹不要钱一样往对面阵地倾泻。
“爽！太爽了！”
众人用着各自的装备，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火力覆盖，这话一点不假。
顾顺、李懂也拖过来一口箱子，拽出一把巴雷特。
两人咽了咽口水，不是没接触过这枪，可眼下这种场面，大伙都打得尽兴，他俩也不能落下。
组装完毕轮流开火。
十二点七毫米子弹轰出去，普通掩体跟纸糊的一样，威力堪比小炮。
对面的恐怖分子早就被打蒙了，都以为是美军大部队杀过来了。
可就算是美军，班组作战也很少能泼出这种强度的火力，哪有这么挥霍装备的。
李敬棠已经摸进敌方阵地，抬枪就是一击，枪枪秒人，一点迟疑都没有。
他在阵地之间来回穿梭，就在这时兜里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他把手机夹在脖子和肩膀中间，端着枪依旧往前跑。
“喂？干什么？忙着打仗呢。”
“李先生，是我，小金子。” 电话那头传来沙瑞金的声音。
“有事就说。”
听筒这边不断传来咚咚的枪炮声，沙瑞金听得一阵发懵。
“李先生，您这是在干什么？”
“不跟你说了，打仗呢。”
轰！一发炮弹落在李敬棠近旁，他忍不住骂出声：
“他娘的谁打的？打歪了！标枪怎么还能锁到我头上？换别人早就没了！”
“抱歉抱歉！” 徐宏的声音远远传过来，“李先生，没瞄准，红外不小心锁到您了。”
“下次注意点！”
电话那头沙瑞金听得脑袋嗡嗡作响。
光凭着听筒都能感受到战况有多离谱，这人在这种枪林弹雨里居然还能抽空接电话。
“有屁快放。” 李敬棠沉声催道。
沙瑞金连忙开口：“关于汉东那边那件事，您看……”
“我哪知道，等我忙完再打给你。”
说完他挂断通话，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向前冲锋。
忽然一阵危险感涌上心头，他猛地偏过头，一发狙击手的子弹擦着耳边掠了过去。
李敬棠骤然停下脚步。
远处观望的杨锐看得一愣，转头看向旁边的人：“他怎么停住了？卡了？”
牛爷爷抓起通讯麦急忙喊：“你干什么呢？！”
李敬棠没回话，朝众人挥了挥手。
对面狙击手瞧见这个机会哪里肯放过，当即再次扣下扳机，啪！
李敬棠侧身又躲开。啪啪啪啪接连数枪。
“卧槽。” 杨锐举着望远镜都看呆了，“这怎么还跳上舞了？”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其他人连忙抓起望远镜。
视野里，李敬棠原地闪避子弹，身姿飘忽，真跟跳舞一样。
“这要是拍个抖音绝对能火。”
众人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庄宇尴尬的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众人点点头，没多说，目光重新落回去，看着李敬棠这一通 “舞步”。
跳了一阵，对面狙击手也察觉到不对劲。
妈的，这人怎么死活打不中？
他都开始怀疑手里这把枪是不是假货。
李敬棠很快摸到离对方阵地不远的位置。
对面狙击手干脆豁出去不躲了，站起身攥着枪不停对着李敬棠扣扳机，可无论怎么射击，子弹全都擦着他身子落空。
李敬棠转头望向己方这边，朝着众人用力挥了挥手，高声大喊：“同志们，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霎时间，阵地上所有人，全都安静了。
杨锐转头看向牛爷爷：“老爷子，当年打仗真有人这么喊？”
“哪他妈有人这么喊。” 牛爷爷嫌弃地骂了一声，
“哪有这么干的？炸他炸他！这人也太能装了，我都看不下去，你们忍得了？”
一听这话，众人默契地忙活起来，装填炮弹、压子弹，又从车上往下搬一大堆装备。
李敬棠等得都不耐烦了：“你们能不能快点？”
“快了快了！李先生您别急！”
这一回他们几乎把车上能带的家底全都搬了出来，迫击炮、榴弹发射器、火箭筒一应俱全，所有人都架好了装备，就连瑞秋、小女孩帕莎还有夏楠都分到了操作的位置。
“你们等会儿只管摁就行，别的不用管。”
众人点点头，心底翻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好多人别说操作这些，之前连枪都没摸过。
夏楠心底甚至掠过一丝微妙的爽感，也算间接出了之前那口闷气。
“准备，发射！”
杨锐一声令下，所有人手中的武器一同朝着那名狙击手的方向倾泻过去。
那狙击手还正专心跟李敬棠周旋，忽然听见天际传来轰鸣，铺天盖地的炮弹、导弹黑压压朝着自己砸过来。
别说狙击手，连李敬棠都愣了一下：“卧槽，你们真下死手！”
他赶紧撒开腿往外狂奔，毕竟这一堆东西里面不少精度并不靠谱。
轰隆 —— 轰隆 —— 轰隆 ——
狙击手望着漫天朝自己砸落的弹药，忽然觉得这辈子也算值了，就这一堆玩意儿，得烧多少钱。
随着大批炮弹落下，那名狙击手再也没能睁开眼睛。
众人回到车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亢奋，叽叽喳喳互相聊着，真跟出游郊游一般。
李敬棠没出声，牛爷爷忽然一巴掌拍在车窗上：“严肃点！”
大伙都转头看向他，满脸疑惑。
就连蛟龙小队的几人，这会儿都生出了几分盲目乐观。唯独冷锋，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牛爷爷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指着众人呵斥：“你们是不是觉得打仗很简单？是不是觉着真上战场也就这点事儿？”
他扫过车厢里堆着的装备：“这些装备确实厉害。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手里没有这些东西怎么办？
你们是特战队员，很多时候身处的就是绝境，根本没有这么多重火力兜底。
要是抱着这种心态，早晚要吃大亏。”
他抬眼瞥了一眼李敬棠：“今天仗打得轻松，是因为有他在。要是没他呢？
就算是机械化、合成化的大部队，谁敢保证永远不用打巷战？
永远都有充足装备？永远不用单兵硬扛？”
“打赢了可以高兴，但不能盲目自大。
咱们刚刚解决的，不过是敌人一小股队伍。要是之后要直捣对方大本营，要面对的会是什么，你们想过吗？”
说到这儿，牛爷爷长叹一口气：“我们当年也有过这种想法，觉得美军是少爷兵，很好对付。
打久了才知道，他们也不好惹。”
车厢里安静下来。老爷子这番话，说得确实在理。
李敬棠拍了拍手，开口道：“好了。我过来，本来就是尽量让你们不用付出牺牲。
打仗不可能绝对不死人，你们身上都受过伤，就算有我在，我也没法打包票保证每一个人都安然无恙。”
“但话说回来，我把你们带出来，就会完完整整把你们带回去。
老牛说得没错，心态要摆正，多看、多想、多学，你们本身都是非常优秀的战士，也不用给自己压上太重的心理包袱。”
众人这才重新恢复了嘻嘻闹闹，只是眼底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严肃。
牛爷凑到李敬棠身旁，压低声音：“我唱白脸，你来唱红脸是吧？”
李敬棠笑了笑：“这不就得这样嘛，总得有政委，也得有军事主官，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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