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最危险的交给你们
看着眼前这些人，赵蒙生终于松口：“好，那最危险的任务就交给你们。
你们一定不能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说完，他留在 702 团，和众人又聊了一阵，慰问过战士，才动身返回军区。
刚回到指挥所，一身迷彩的唐仁快步找了过来。
见他冒冒失失往里闯，赵蒙生无奈看他一眼：“你来干什么？不好好训练？”
唐仁嘿嘿一笑，敬了个礼。
“什么首长不首长的。”
唐仁笑得更开怀，“政委，让我们上吧。”
“别开玩笑。” 赵蒙生瞥他一眼。
“我没开玩笑。” 唐仁说着，掏出一封战书，直接摊开递到赵蒙生面前，
“我们全大队的战士全都签字了。
您别觉得我们是特种部队，这种任务就用不上我们。
对我们而言，日复一日的训练，本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老百姓。
我常跟队员说，如果我们练出来的本事，只能用来杀人，不能用来救人，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觉得我们的命比别的战士金贵，我们同样只是普通战士。
我们训练强度更高，野外生存时间更长，绝境下的应变能力更强，所以我们理应扛起更重的责任。”
望着已经当上特种大队长的唐仁，赵蒙生无奈摇头：“这件事我还要向上反映，老 A 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那我不管。” 唐仁索性耍起无赖，“请愿书我放这了，您不收，我就继续往上面递。”
“行行行，我知道了，滚吧。”
“是！” 唐仁笑着敬礼离开。
赵蒙生转身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此时别墅里面，李敬棠还在跟雷慕华说话。
“慕华，不是我说你，你跟牧之从小玩到大，你们俩关系好，这点棠哥我知道。”
阮梅白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辈分？”
“不重要。” 李敬棠瞥了阮梅一眼，“我人老心不老嘛。
我走在街上，旁人照样喊我一声大棠哥，有什么要紧？
这次的事，你要是心里想不通，就自己去看一看，去找他。
你爸爸我大哥不是孬种，他爸爸也不是孬种，你母亲更是女中豪杰，你也不能差。
去看一看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你离开群众太久了，大小姐的架子摆得太久了。
我是他父亲，倘若他被困在废墟里，我会亲自进去救他；
他要是出事，我亲手把他带回来。
但我不能容许我的儿子，做缩头乌龟。”
几句话说完，雷慕华愣在原地，沉默下来。阮梅连忙上前安慰她。
李敬棠没有多停留，转头对阮梅说道：“阿梅，我要去一趟内地。”
阮梅跟着站起身。 李敬棠摆了摆手：“放心，我不会出事。很多安排，提前一两年就已经为 08 年这一年备好了。
所有预案做到天衣无缝，力争做到零死亡、零伤员。”
“可那是大地震，天灾面前……”
李敬棠笑了笑：“咱们的卫星已经上天，大批直升机已经投产列装，前期准备全部到位，没有什么好怕的。
与天奋斗，人定胜天。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就好。”
说完，李敬棠转身走出别墅。
钢七连驻地一排三班的营房之中，众人围坐在李牧之面前。 “我说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呀？”
“花倒是没有。” 有人使劲撇了撇嘴看向李牧之，“就是没想到咱班里出了个这么个大少爷。”
“班长，寒碜我是吧？是不是寒碜我？”
旁边的伍六一笑了笑：“寒碜你什么？羡慕你啊。
你看你能文能武，长得还十分英俊，家庭还好，追你的女孩子不得从这排到法国呀？”
“哎呀，我可求求你们了。” 李牧之双手合十，“我这人脸皮薄。”
确实，相比于他爹那个脸皮，相比于他老弟的脸皮，李牧之的脸皮确实够薄的。
毕竟在这种大家庭，孩子随妈的地方也会多一些。
“行了行了。” 高城走进来，看见几人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轻轻一脚踹在伍六一的屁股上，
“杵这儿干什么？内务都整理好了吗？天天就知道围在这里，他脸上有花？长得不就是挺正常一个人吗？”
高城走到李牧之面前，李牧之赶忙站起身。
高城看着这个自己一直最喜欢的士兵，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行啊，藏得够深的。我还以为……”
说到这儿，他忽然卡壳了。
“以为什么？”
高城后半句没说出来 —— 原本还以为全连就自己有点背景呢。
“不管如何，你给咱们连长长脸了。
以后有人拿这个说事，你找我，我好好收拾他。
在我这儿，我就认你是咱钢七连的兵，其他的我不管。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不懂，你是我的战士。”
说着，他重重拍了拍李牧之的肩膀，转头就要往外走。
史今赶忙凑上去，高城一把将他拉到身边，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问：
“我爸是军长这个事，到底多少人知道？”
史今无语地看了眼高城：“连长，全团都知道。”
高城啧了一声，狠狠跺了跺脚，背着手吊儿郎当往外走，嘴里嘟囔着：
“怎么能都知道呢？哎，我也没露馅啊。”
几天之后，北川县新修的简易机场上，许三多扒着墙边使劲地吐。
李牧之凑上前：“三多，别吐了，再吐一会儿你可就动不了了。”
“我真不行了。” 许三多摆了摆手，“李哥，这直升机怎么比装甲车还颠啊，比我爹那拖拉机颠多了。
我原本以为装甲车就够厉害的了。”
李牧之笑了笑：“那你还没坐过船呢，那玩意儿更颠。”
“那我是当不了海军了。” 许三多摆摆手。
成才忍不住笑着开口：“你还当海军，你不沉底就不错了。”
李牧之有点意外，没想到许三多都能开得起玩笑。
高城原本一直不看好许三多，是李牧之坚持把他留在钢七连。
实话实说，就算有这些变化，许三多依旧是全连的吊车尾，只是比起从前好了不少。
成才看向李牧之，问道：“李哥，你说这地震真能按预测的时间来吗？真就预测这么准？”
李牧之笑了笑：“准的，绝对准。”
别人他可以不信，但他不可能不信自己的父亲。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忽然之间，像是天穹裂开一般，地面剧烈晃动起来。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李牧之一把拽着许三多离开墙边，朝着众人大声喊：
“所有人到空地上来！不要乱，不要乱！什么东西都别拿，快出来！”
高城也快步从帐篷里冲出来，高声下令：“所有人快速集合，到空地避险！”
预警哨声吹响，大伙立刻往外跑。
这是众人第一次直面这种天灾的威势。
有人以前经历过小地震，可这么大震级的，谁都没见过，仿佛整片大地都要崩碎开来。
即便眼下还没见到伤亡，地震一停，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么大震级，预案做得再周全，灾情必然惨烈。
高城高声喊道：“一排呢？一排！马上登机，按原定计划前往唐家山堰塞坝。
其余各排，等直升机返航之后再有序登机，装备全部收拾妥当，听到没有？”
“明白！”
李牧之连忙扶着许三多几人登上机，众人迅速穿戴齐整装备，再次踏上直升机。
直升机旋即起飞，没有多余的话语，朝着预定的堰塞坝方向疾驰而去。
史今看着大伙，嘿嘿一笑，摸出几颗糖果递过来：“难受就含一颗，别绷太紧。”
伍六一瞟了一眼许三多，开口讥讽：“你看他那个样子，我就瞧不上。”
李牧之连忙劝道：“班副，别这么说，三多只是紧张。
我也紧张，谁遇上这种大地震能不紧张？再说这直升机本身颠得厉害。”
“颠？我怎么没感觉？” 伍六一一点不给李牧之留面子。
李牧之闻言淡淡一笑，并不往心里去，伍六一素来就是这个性子。
他开口说道：“是直 8M，前几年新造的机型，更多用来验证技术。
单次载重可以搭载三四十人，融合了美式、苏式直升机的设计经验，属于直八的改进型号。
以后肯定还会有更新的型号出来。”
三多，你也知道不少吧？”
许三多见李牧之问到自己，连忙闭起眼睛，开口背诵起直 8M 的各项参数。
伍六一依旧不以为然，继续挖苦：
“会背这些有什么用？背得倒是滚瓜烂熟，差点写封信寄给他家里去。
真要是寄回去，咱们整个连都得跟着受处分。”
可没过多久，所有人都沉默了。
望着下方堰塞湖的景象，看着翻涌的浪涛，还有天灾过后面目全非的山体，众人一时全都说不出话，心头沉甸甸的。
直升机很快寻到一块平整空地，降落，放下众人。
史今立刻上前收拢队伍，集合完毕，快步回来传达任务。
他对着班里几名战士说道：“现在安排是这样，我们各班各派人员，一人配合一名专家。
这次机上搭载了几位地质、水文专家，我们负责护送专家，从堰塞湖这里一路往下游往县城走。
沿路配合专家勘察地形水文，排查有没有被困滞留的群众，还要在下游布设预警哨点，随时和坝上指挥部保持联络。明白吗？”
“明白！” 众人没有多余的话。
不多时，一位戴着圆眼镜、文质彬彬的专家走了过来。
一行人检查好电台，顺着山谷，朝着下游老城的方向，开始探查。
只是这一路实在难行，几人拼尽全力向前攀爬，亏得平日里体能训练扎实，这才勉强撑住，没有掉队。
成才看着周遭光景，随口跟身边人搭话：“三多，你说有危险吗？我看也没啥危险，不全都提前安排好了？”
白铁军连忙开口：“成才，你这揍是只看见表面。
谁说得准什么时候一股大水就冲下来，这堰塞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溃捏。”
“别乌鸦嘴。” 伍六一瞪了他俩一眼。
史今走上前来：“心里别存侥幸，之前下发的手册大家都看过了，对吧，李工？”
李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头说道：“没错。这个位置，就算堰塞坝主体不会整体溃决，也很容易冒出渗流，或是爆发泥石流、山洪，风险依旧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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