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看看我的新胶鞋
李敬棠听完都笑了，他之前确实打算让海叔做军火买卖，可万万没想到对方混得这么风生水起。
他开口问道：“他卖的什么？”
“就是那批淘汰下来的产能呗。我们照着你的思路搞搭售，要买飞机就得顺带采购这批货，跟配货一个道理。
不把配套的东西买够，飞机就不卖给你。”
李敬棠竖起大拇指：“你们还真有想法。”
赵蒙生忽然转头盯住李敬棠：“我说，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我又怎么了？” 李敬棠把头往旁边歪了歪。
“你瞧瞧，空军拿到新飞机，海军有新舰船，我们陆军有啥？
就新胶鞋是吧？
你知不知道，我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一堆人跑过来问我，咱们这位李大善人能不能想想办法，改善改善陆军，让陆军也过点好日子。
我只能叫他们别来找我，我就是个小人物，我哪能说动李大善人，就算去找你，搞不好还要挨一顿骂，你说是不是。”
瞅着赵蒙生这副耍无赖的模样，李敬棠啐了一口：“你还要不要点脸。”
赵蒙生脑袋一摇：“我不管。
今天你不给个准话，我就不下车。
陆军那帮弟兄全都盼着呢！
我嘴上开玩笑说新胶鞋，实话讲现在连像样的新胶鞋都供应不上。
空军就不必说了，从北边引进上百架战机，现在又有这款三代机，往后产能拉起来，少说也要列装几十架。
海军更不用提，你直接推动搞出来两个航母编队，那我们陆军手里又有什么？”
李敬棠挠了挠脑门：“我没给你们提过方案吗？”
赵蒙生摇了摇头：“没有。你自己翻翻你递上去的一堆材料，有哪一份是顾及我们陆军的？合着我们陆军全是后妈养的。”
“行行行。” 李敬棠连忙摆手，“你快闭嘴，我想想。合成旅，合成旅该怎么搞？坦克，对坦克，现在用的是八八式对吧？步战车用的八六式？”
赵蒙生接着大倒苦水：“哪有什么像样的步战车，现在主力就是八九式装甲输送车。
再说八八式坦克，没有火炮稳定器，高速突击的时候根本打不中移动目标。
夜间只有微光夜视，没有热成像仪，你报告里设想的那些打法根本施展不开。
火炮是 105 毫米炮，还没有复合装甲，进攻防御两头都拉胯。
就算少量列装的 86 步战车也不行，火力差一大截。
你报告要求坦克步战同步冲击，车子一开起来，那门 73 毫米低压滑膛炮，能不能命中纯靠抽奖。
装甲薄到 12.7 重机枪都能打穿。
至于八九式，也就配给保障分队、工兵凑合用，拿给突击连队冲一线，那不是开玩笑吗。”
不用李敬棠追问，赵蒙生自顾自继续诉苦。
“再说炮兵火力，你构想的火力营，眼下条件撑不起来。
现在大多是牵引式 122 榴弹炮、152 加榴炮，好一点的就是 89 式 122 履带火箭炮，再加上少量 PT‑89 反坦克炮。
绝大部分都是牵引火炮，你要求的打了就跑，完全跟不上机动节奏。
侦察手段还十分落后，雷达数量少，气象保障全靠手工测算，炮兵算诸元头都要算炸，射程还上不去。
说到野战防空，讲到这儿赵蒙生都苦笑出声：“哪有像样的野战防空装备？
坦克步战往前猛冲，防空部队只能在后面拼命追赶，停下来才能架炮，根本跟得上不上突击速度。
老式导弹笨重、反应迟缓，对付不了高速战机，更别提武装直升机。”
“至于你说的通信指挥装备，那就更谈不上了。
别谈旅、营、连，单车互通，现在能联络上连队就已经很不错，大量还得靠人工传令。
再说指挥方舱，我们现在要开设指挥位置，就是帐篷加电台临时搭建，跟几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而且我们还没有军用卫星。”
“停停停。” 李敬棠连忙打断，“这点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你该不会想让我直接给你们搞卫星吧？”
“有的话自然最好。” 赵蒙生顺杆往上爬，一脸笑眯眯。
“滚。” 李敬棠直接怼回去，“要不把我这颗脑袋拿去换卫星好了。还有装甲侦察车跟陆航，对吧？”
“没错。” 赵蒙生点头。
“陆航你们先用之前从北边引进的那些米格机先凑合用。
剩下的，等我画一批图纸递交上去，估摸着一年左右就能造出一批，先给你们拿来应急。
这事不用太急，就连现在的美军，也没彻底搞懂什么叫合成化，什么叫信息化。
依我看他们顶多算半信息化，远远没到完全体。
我们追个两年就能够得上，不用太焦虑。”
“果真吗？” 赵蒙生指着李敬棠说道，“到时候我要是见不到实物，我可就上你们家门口骂街去。”
李敬棠满脸黑线：“你还要不要点脸？怎么，还打算骂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嘿嘿。” 赵蒙生嘿嘿一笑，“我又不是诸葛丞相，哪会说那个。
到时候我老赵直接往你家门口地上一躺，就地打滚哭，看这事你解决不解决。”
“对了，再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 说到这儿，赵蒙生把声音压低了不少，
“上面有个想法，打算管一管经商这一块。”
李敬棠皱起眉头：“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前段时间南方出了一档子事，有个领导偷偷倒卖恐龙化石，还给自己搞了一套装备，外号叫金枪客，就想着拿化石换钱。最后直接被击毙了。”
“怎么击毙的？”
“他那套盔甲确实难啃，普通武器打不动，最后直接调过来几门炮，当场就给轰掉了。
所以上面就打算好好捋一捋这类事情，想要保住部队战斗力，就该少沾钱。”
“行行行。” 李敬棠连忙摆了摆手，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
“你的故事我听够了，不想再往下听。
别再跟我说这些，搞得我跟什么大人物一样，我就是个小商人，说白了原本就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古惑仔。
这些事我力所能及就干，干多少算多少，不跟你唠了。”
说完李敬棠挥了挥手。
赵蒙生把头探出车窗高声喊道：“哎，别忘了去参加婚礼！”
“知道了知道了。” 李敬棠摆着手，转身朝着酒店大厅走去。
他刚踏进大厅，吉米仔、陈江河一伙人齐刷刷站起身，全都盯着他，眼神活像一帮受了委屈的怨妇。
李敬棠被看得浑身发毛，冲着几人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坐好，坐好。”
吉米仔没吭声，陈江河一个箭步冲到李敬棠跟前，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双眼通红。
“呜，一年！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啊？你知不知道？！！
三个月之后又三个月，一年了，老大！
我这一年过得不如狗啊，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你看我，我才 20 多岁，我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李敬棠撇了撇嘴，这话听着格外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他不由得斜眼瞟向吉米仔，吉米仔却吹着口哨，两眼望着天花板，装作没事人。
一旁的骆玉珠连忙上前拉住陈江河：“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 陈江河一把拽过骆玉珠，指着李敬棠，“你看，这是我新娶的老婆。”
李敬棠点了点头：“你好。”
骆玉珠也连忙朝李敬棠问好。
李敬棠开口问道：“家里都挺好的？”
骆玉珠连忙点头：“托您的福，都挺好的。”
李敬棠接着说道：“有什么难处尽管跟集团提，找我也行。要是他敢欺负你，就跟我说，往后我们就是你的娘家。”
“谢谢李先生。” 骆玉珠连忙道谢。
陈江河又一把扯住李敬棠：“我不是过来听你们拉家常的，你听我说，我苦啊，我太苦了！”
“知道了知道了。” 李敬棠敷衍地点点头，明显没往心里去。
一旁的阿霆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拉住陈江河。
他这一年晋升飞快，已经从底层员工做到总经理助理。
陈江河越说情绪越激动，抬手 “啪啪” 给自己扇了两个耳光。
骆玉珠跟阿霆赶紧上前拦着：“陈总别这样，别这样！”
李敬棠挠了挠头，疑惑问道：“咱们集团真的熬人到这份上？我印象里集团工作不该这么累。”
吉米仔在旁边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幻想，指了指自己一头冒出的白发：
“过得轻松的只有你，我们可一点不轻松。
我算是彻底见识了，咱们集团，基层员工一天干八个小时，管理层一天干十六个小时。
合着职位升得越高，活就越累是吧？”
说到这儿，陈江河又来了劲头：“我现在连跟老婆亲热的功夫都没有，你问问她，这一年我们才有过几回！”
这话一说，直接把骆玉珠闹得满脸通红。
陈江河还在滔滔不绝：“你们港岛那边都说坐馆是三煞位，坐上去折寿。
要我说，咱们和天下集团这个 CEO 才是实打实的三煞位，谁坐上来就得少活十年，不对，是二十年！”
他转头指向吉米仔：“吉米哥打算退休，我不拦着。我也想好了，再过两年我也要退。”
说完，他伸手指向阿霆：“我看好的接班人就是她。
你看得上就用，看不上你就另外找人。反正两年之后我铁定不干了，说啥都不干。”
李敬棠连忙伸手拉住他，“老陈，别这么消极。现在集团正处在最要紧的关口，没了你，这么一大摊子怎么办？”
“你啊。” 陈江河伸手指着李敬棠。
“我哪行。” 李敬棠摆了摆手，“我也不是谦虚，我最多是什么都会亿点点罢了。
像我这样平庸才干的人怎么能做这么大的事呢？还是得靠你们。”
陈江河长叹一口气：“咱们集团现在确实是业务有些太庞大了，单靠现有的管理层有些搞不定了，拆一拆吧。
有些业务也是时候该隔离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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