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if线1
如果木仔从小长在张家会是怎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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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寻找族长一无所获的一个月，劳累的张海客草草洗漱完躺在床上休息。
刚睡下不到半小时，连个囫囵觉都没做，房门就被敲得框框作响，那动静，简直像是要把门板拆下来。
“张海客！你孩子来找你了！”
“别在里面不出声，敢做要敢认，咱老张家不能有你这样抛弃小孩的畜生！”
张海客拉开房门怒吼：“张海楼你皮痒了是吧，张海侠你陪他在这发什么疯！”
他本以为又是张海楼的一次恶作剧，拉开房门怀抱里不由分说就被张海楼塞进了一个小孩。
低头一看，一个粉雕玉琢、眼睛圆溜溜的小婴儿和他大眼瞪小眼。
婴儿似乎被刚才的敲门声和张海楼的大嗓门吓到了，瘪着嘴，眼眶里迅速积蓄起晶莹的泪水，眼看就要决堤。
“张海楼！你大晚上不睡觉，抢谁家孩子干嘛？！” 张海客强压着怒火，但看着怀里那快要哭出来的小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他笨拙地轻拍着襁褓，试图安抚：“乖啊，不哭不哭……”
他再抬头，只见门口乌泱泱站了一片人，还在家的张家人，竟然基本都到齐了。
一个个表情古怪，眼神在他和怀里婴儿之间来回扫射。
谁知他这话刚出口，门外那一圈张家人脸上，齐刷刷地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神色。
尤其是张海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眼里的鄙视也快戳到张海客脸上。
张海侠拿出一张纸条，开始读：“张海客，照顾好这孩子，他叫张沐尘，麒麟血脉。”
他指了下最开始他们找到纸条的位置：“今晚巡逻的人在山脚发现这小孩在哭，看到这张纸条才把人抱回来，但没有看到是谁放哪里的。”
在场的张家人对这个名字很敏感，又是麒麟血脉，不然也不会把这小孩抱回来了。
房间太小，一行人干脆去一楼大厅说事。
张海楼一屁股坐在沙发边缘，完全无视张海客杀人般的目光，伸出手指就去逗弄襁褓里的小孩：“客哥，瞧瞧，人孩子妈都找上这里来了，是你的种就认了吧。反正咱张家养得起，不差这一口饭。”
小孩抓了几次没抓到，也不哭，乐出长了几颗乳牙的牙床。
“宝贝真棒，再来一次。”
张海客拍开他的手，“一股烟味，滚远点。”
看着怀里眼睛圆溜溜的小孩，皱着眉道：“这孩子不是我的。”
他有没有小孩自己还不清楚吗，在座的都是老光棍。
其他张家人不在乎这个，张家都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孩子了。
他们海外张家对血脉不在意，但既然有个小麒麟他们当然不会推出去。
大家都不想离开，自然而然地都留了下来。
张海客皱着眉头，走到角落去打电话，让人立刻去查这孩子的亲生父母。
能生出麒麟血脉的小孩，父母至少一方也必须是麒麟血脉，本家人在张家分崩离析后越来越少，能找到一个是一个。
吩咐完，他回头一看，只见那个被暂时放在沙发上的小婴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己把自己哄睡着了。
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嘴角还微微嘟着，看起来又软又乖。
一群平日里要么刀口舔血、要么神出鬼没、要么老谋深算的张家人，此刻或坐或站，围在沙发周围，眼神一错不错注视着那个熟睡的小团子，脸上都带着几分新奇和探究。
这就是族老预言中那个能给张家带来希望的小孩。
张家人还没有失败到把振兴张家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奶团子身上。
这样的错误张家有一次就够了。
张海英小声道：“他还会哭。我从来没看过张家人小时候哭过。”
从他有记忆起就在严苛的训练中，哭是软弱的表现，不被允许。
更早的婴儿时期，那谁记得。
张海洋点点头，补充道：“看着挺可爱。”
张九日伸出自己的手臂，隔空比划了一下小孩的长度，发现这孩子只有他一个手臂那么长。
他用气声道：“这么小的孩子……吃什么？”
这触及到了他们的知识盲区。
“喝奶？” 张海洋不太确定地回答。
“谁有奶？” 另一个张家人下意识地问出口。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穿着花衬衫翘着二郎腿的张海楼身上。
张海楼正在喝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看什么看！老子虽然穿女装，但不代表老子就有那功能！你们看我像有奶的样子吗？！”
“那怎么办？”
大家犯了难。杀人放火、下墓倒斗、隐匿潜伏他们在行，可照顾一个半岁大的奶娃娃……这领域太陌生了。
最先找到孩子的张海英道：“我摸了下骨，这孩子差不多只有半岁。”
这时，张海客打完电话回来了。
听到他们的讨论，揉了揉眉心，强打起精神开始安排：“长牙就可以吃辅食了。明天我去给他买衣服、奶粉、尿不湿。三楼刚好空着，给他当房间。张九日你去弄个青鱼石给小孩磨牙用。”
“谁去买？” 众人面面相觑。
“当然是我去。张海涛和张海英跟我一起。” 张海客没好气道，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小孩，准备上楼。在沙发上睡一晚，着凉了怎么办。
“我不管你们明天谁有事，至少留下两个人照顾他。”
孩子被抱走，其他人自然也就散了，各自回房，但心里都惦记着那个新来的小不点。
张海客把小孩抱回他的房间，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圈在臂弯里，一动不敢动。
他一晚上都没敢深睡，时刻注意着怀里小团子的呼吸和动静，生怕一个不小心压到他，这比执行任何潜伏任务都累人。
天还没亮，张海客叫上张海涛和张海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驻地。
这事只能他们亲自去办，万一走漏风声，被它得知张家突然多了个麒麟血脉的婴儿，后果不堪设想。
事关小麒麟，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剩下的张家人都没什么事，一个个老早就出现在了一楼大厅，眼巴巴地等着。
等张海客他们一走，张海洋上楼，把睡醒后不哭不闹的小孩抱了下来。
其实半岁大的孩子就不用襁褓紧紧包裹了，估计是他父母怕孩子在山里着凉才这样。
张海洋笨拙但小心地解开襁褓，露出里面穿着柔软棉质内衣的小婴儿。
藕节似的手臂和小腿白白嫩嫩，看得一群大老爷们一个个忍不住上手轻轻摸了一下，又赶紧缩回手，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掌弄疼了这娇嫩的皮肤。
不过，小孩今天似乎兴致不高。
不管他们怎么逗他，他都只是趴在张海洋怀里，小脸没什么表情，乌黑的眼睛看着前方，不笑也不闹。
这样看上去倒挺像张家的小孩。
张海楼拿出了偷拍的张海客照片试图吸引小孩注意，结果小团子只是瞥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转开了头。
这下张家人反而放心多了。
还好，一个晚上过去，他们的小麒麟没有被客哥蒙骗，审美还是在线的。
但孩子一直闷闷不乐也不是办法。
张小蛇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小麒麟软乎乎的脸颊肉，试探着说：“是不是……想父母了？”
半岁的孩子，已经开始认生了。
而且还是张家的麒麟血脉，那肯定更聪明。
张海楼：“哟，我们小蛇还懂婴语呢。”
两人去旁边锻炼一番，张海侠顶替好友的位置，“客哥说小孩的父母已经离开港口了。”
不知道小孩是不是听懂了，反正嘴巴一瘪，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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