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要你亲口说
可是他刚刚转身，宋语柠却从身后抱住了他。
她指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抚过他后背上那些早就结痂的伤口，一点一点，惹得他眼底泛起一阵微麻。
其实时间久了，顾晏珩早就不在意这些疤痕了。
伤口好了以后早就不疼了，而他也没有那么在意身上有没有疤痕这件事情。
今天若不是宋语柠一再地触碰那些疤痕的话，他几乎都快要忘了。
可是此刻感觉到宋语柠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她还是感觉心绪起伏。
没忍住，他转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咬牙低声道，“宋语柠，你到底要干什么？”
“对不起……”宋语柠刚刚看清楚了那些疤痕，眼泪就越发止不住。
她知道多琳下手有多狠，当时她见到江忱的时候，江忱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而顾晏珩，光是看着他身上的这些伤痕她就能想到当时他到底遭遇了些什么。
宋语柠是真的心疼了，所以此刻她看着顾晏珩，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没想在他面前这样的，可是此刻她是真的忍不住。
越是努力想忍住自己的眼泪，眼泪就越是疯了一般地掉落。
“对不起顾晏珩，真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还对你……她当时说只要那些资料的，她说只要我拿到了那些资料，她就放我和我哥离开，但是她从没说过她会动你。”
“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顾晏珩了解她的性子，看着她此刻的模样，他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
心墙跟着她的眼泪坍塌了一大块，顾晏珩抬手轻轻擦过她的眼泪，随即认真开口道，“那如果你知道呢，你就会不那么做吗？”
“你就为了我留下来吗？”
顾晏珩其实不用问也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是此刻他还是问出了口。
他知道就算她当时真的知道，她也一定还是会选江忱，这是她对亲情的执念。
而他现在这么问，只是希望她可以哄哄自己，哪怕是骗骗他也好。
可是随着他的话出口，宋语柠却没有再开口。
她就这么红着眼睛看向了顾晏珩，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
顾晏珩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他竟然指望能从宋语柠的嘴里听到安慰他的话。
而他此刻那一声笑声却也在一瞬间牵扯了宋语柠的一颗心。
她张了张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她嘴笨，满腔的话语在喉间打结，最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就在宋语柠努力想着自己该怎么样才能安抚好她的情绪时，顾晏珩却先一步抬手轻轻攥住了她的下颚。
宋语柠被迫抬眼认真看向了他。
就在她以为顾晏珩还想要她回答刚刚的问题时，顾晏珩的手却突然往下，摸到了她的小腹处。
宋语柠微微愣了一下，在意识到他摸到了剖腹产的那条疤痕时，瞬间浑身泛冷。
她几乎本能地一把推开了顾晏珩，在浴池里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看着她此刻过分明显的反应以及瞬间唰白的脸色，顾晏珩就知道自己的猜测绝对没有错。
他蹙眉看向了她，低声开口道，“宋语柠，你怕什么？”
一直到顾晏珩的声音落入到耳中，宋语柠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过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要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但是出口的话却还是带着几分慌乱。
“我没有，我就是被你刚刚的动作惊到了，所以本能反应。”宋语柠这么说着，缓缓上前，努力想要压制自己心底的不安，“一整晚了，我是真的有点怕了……”
宋语柠努力把话题往别的方向引，想要转移顾晏珩的注意力。
但是顾晏珩却只是浅浅笑着，“真的是怕这个吗？还是怕我发现你肚子上的那道疤？”
顾晏珩这么说着，一把拽住了宋语柠的手将她扯到了面前，大掌再次抚上了那道疤痕。
宋语柠浑身抖个不停，但是被他按在了浴池边缘，她根本挣扎不开，只能惨白着一张脸艰难出声道，“顾晏珩，求你了，别这样，好吗？”
顾晏珩大掌紧贴在她小腹上，低声开口道，“好，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越发霸道，“你最好不要骗我，宋语柠，我要听实话。”
宋语柠无力地靠在浴池边缘，大脑之中快速地转动着，但是最后却也只能无力地选择了沉默。
她不敢告诉顾晏珩乐乐的存在，但是事关孩子，她又没法再编出任何的谎言来。
她深爱这个孩子，爱到任何的谎言她都会不敢胡乱说。
所以此刻她只能选择沉默。
见她好半晌不说话，顾晏珩这才将她翻转了过来，逼着她看向了自己，“所以宋语柠，你根本没有打掉我的孩子是吗？你生下了我的孩子，我跟你的孩子……”
顾晏珩的话入耳，宋语柠喉间一阵干哑。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是喉间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她最后还是只能再次选择了沉默。
顾晏珩看着她此刻那近乎默认的模样，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我们的女儿，是乐乐，对吗？”
“宋语柠，说话，”顾晏珩抬手捏住了她的脸颊，眼眶因为激动通红一片，“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是不是，宋诗乐是不是我们的女儿……”
在听着顾晏珩说出乐乐全名的那一刻，宋语柠眼底的恐慌越发明显。
她从未跟顾晏珩提过宋诗乐这个名字，可是他还是知道了。
“你查过了，对吗？”好半晌，宋语柠才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来。
“你都查过了，你还问我干什么？”
宋语柠这么说着，心底满是不安。
不安的情绪外化，她觉得自己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哭出声来了。
“顾晏珩，你到底要干什么？”
“五年前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怎么折磨我都行，但是你不能动乐乐，你也不能跟我抢乐乐。”
“顾晏珩，别跟我抢乐乐，好不好？”
宋语柠这么说着，眼泪没忍住再次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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