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保存体力
少一人尚可承受；
但若再失一人——
“维护之力断裂，便是大阵覆灭之时。”
这点认知，张玄了然于胸。
所以，即便此刻所有人都忘了他，他也并不担忧他们的安危。
真正需要警惕的，反而是他自己。
既然这大阵意识能够干扰众人的记忆，乃至让他被彻底抹去踪影——
那就意味着，它的目标，正是自己。
“既如此，那就来吧。”
张玄毫无惧色，反而眼中燃起一丝战意。
没了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与尼诺的牵绊，
他反而能彻底放手一搏。
“嗯？”
然而没过多久，张玄便察觉到了异样。在他的视野里，一切开始悄然变化。
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还有尼诺的身影，竟如烟雾般逐渐淡去……
就连那些曾浮现于眼前的幻影，也一点一点地消融在虚空中。
四周不再有光，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连时间都被吞噬。
张玄眉头微蹙，故作镇定地喊了几声，却没有贸然挪动脚步。
他清楚得很——此刻绝不能轻举妄动。
谁又能保证，这空间的扭曲不会让他一不小心踏出北斗七星大阵的结界？
一旦如此，敌人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将他制服。
因此，张玄此刻格外谨慎。
或者说，他已将掌心深处那丝微弱的情绪波动彻底掩埋。
即便此刻孤身一人，与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以及尼诺等人彻底失联，他依旧从容不迫。
没有因他们的离去而动摇分毫。
更未对自己的处境产生丝毫怀疑。
有的，只是那份沉静如水的淡然。
张玄称这种淡然为——底气。
“就这样？”
“你以为我束手无策了？”
内心反而愈发清明的张玄，忽然觉得眼下是个休整的好时机。
“毕竟现状极不寻常。”
“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存体力。”
他敏锐地察觉到，北斗七星大阵的气息正在变得幽深莫测。
张玄眉心紧锁，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祥之事即将降临。
可具体是什么，却又无法言明。
于是，他更加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生怕除了同伴们消失之外，还会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变故。
可等了许久，周围却依旧寂静无声。
而这般平静，反而让张玄更加不安。
至于另一边，还在谈笑风生的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和尼诺等人……
似乎也开始出现异常。
不过张玄并未为此忧心。
因为他深知，这个北斗七星大阵的意识。
尚需依靠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和尼诺等人作为能量来源。
又怎会轻易将他们抹除？
甚至，阵法还可能主动提升他们的境界。
“唯有如此，才能持续提供更强的动力啊！”
这一点，张玄再明白不过。
所以即便后来，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和尼诺突然僵立不动。
他也未曾流露出半分惊慌。
仍旧冷峻地注视着四面八方。
直到这时，他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
脚下的那片空间，似乎正在缓缓崩解。
毕竟他们在这北斗七星大阵中下坠已久。
却始终不见尽头，甚至连周遭景象都开始模糊不清。
张玄立刻警觉起来。
他明白：
“当大阵的意识认为伪装已无必要时，便会立即撕下假面，显露真容！”
“换言之，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和尼诺，早已被它迷惑。”
张玄沉默良久，心中泛起一丝感慨。
“没想到啊，我们从香岛倾力打造的救世武qi，最终竟成了索命的凶器。”
“真是莫大的讽刺。”
他轻笑一声，满是无奈。
觉得自己一路拼尽全力，终究是白忙一场。
本想带着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和尼诺踏入星空，借他们之力掌控北斗七星大阵，以对抗灭世陨石。
谁知尚未迎敌，反倒先被困于阵灵的诡计之中。
又被那附着于大阵外缘的神秘星空生物所扰，陷入虚妄幻境……
“后来才意识到，那所谓的幻影，并非什么未知的星空异兽，而是北斗七星大阵本身的意识——它已察觉到自身正面临毁灭性的危机！”
“它明白，自己正是阻止灭世陨石的关键所在！”
“因此才会显化出那样的形态与反抗！”
“这便是智慧存在的本能吗？不愿自我牺牲，便选择抗争！”
说实话，张玄其实并不难理解这种情绪。
“但可惜的是，该终结的，终究无法保留。”
他承认，此刻的自己，确实显得有些冷酷。
毕竟，是谁都会如此——带着明确的目的，引领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以及尼诺等人踏入星空，借众人之力激活北斗七星大阵，只为对抗灭世灾劫。
可结果呢？
先是遭受大阵之灵的阻挠与折磨；
接着陷入由附着于大阵外层的神秘星体引发的幻觉之中；
最后竟发现，那所谓诡异生物的影像，根本就是大阵意识自身的投射！
换成任何人，恐怕都会在震惊中沉默良久，继而生出强烈的杀意，想要彻底抹除眼前的一切阻碍。
“这大概……也正是我现在的状态吧。”
张玄轻叹一声。
他也意识到，自己此刻杀心过重。但绝不能让北斗七星大阵的意识轻易察觉这份敌意。
“否则，只会激起它的极端反扑，若真拼个同归于尽，那就得不偿失了。”
正思忖间，
张玄忽然发觉，自己望向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和尼诺等人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甚至，意识也略显恍惚。
“嗯？”
他眉头微蹙。
是他们真的在变远？还是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而这异样并未持续太久。
“奇怪，难道是某种自然现象？”
张玄暗自思索。
然而他分明感觉到，那些同伴正逐渐离他远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退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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