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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番外2,顾昭——成人礼


顾昭有记忆以来,对家庭地位就有清晰的认知。

妈妈第一,爸爸第二,他第三。

这种地位表现在:第一,妈妈在家里说一不二,无论妈妈要做什么事情,爸爸都是无条件支持。第二,妈妈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负责家里所有开销。

他如今住的卧室里的所有布置,都是妈妈带他去商场刷卡买来的。

这种认知在顾昭十四岁那年夏天,变得更加具体而微妙。

那天夜里他醒来,摸黑在卫生间搓洗内裤。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

爸爸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被惊醒后的本能警觉。

他看了眼顾昭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眼他涨红的脸。

“洗完早点睡。”爸爸说完就带上了门。

顾昭松了口气,但心跳依然很快。

第二天爸爸下班回来,直接进了他房间,递过来几本崭新的书,都是关于男孩子生长发育和青春期之类的。

爸爸说:“你接下来会进入快速生长发育期,身体和心理都会有不少变化。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觉得羞耻或害怕。”

顾昭盯着那几本书的标题,耳朵尖发烫。

爸爸加重了一点语气,“要学会保护自己,注意个人卫生。还有,别跟学校里一些毛头小子学,拿这些事起哄,或者用言语去伤害同样在经历变化的女孩。那不叫本事,叫缺德。”

顾昭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知道了。”

那几本书他认真看了,很多似懂非懂,但至少明白,有些变化是成长的标志。心里那点莫名的羞耻感,在爸爸平静如常的态度里,淡化不少。

但这些只是开始。

几天后,爸爸宣布,他和妈妈要去四合院住一阵子,这边的房子要简单收拾一下。

妈妈笑着补充:“你房间用了好些年,也该翻新翻新,换个格局。”

顾昭没多想。

跟着妈妈去商场,重新挑选家具、窗帘、台灯...甚至墙漆的颜色。

妈妈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只在他犹豫时给点建议。

整个过程像一次大型的购物游戏,他隐约有些兴奋。

等他和妈妈在四合院住了小半个月再回来,顾昭的卧室从二楼搬到一楼。

原本相邻的两间客房被打通,变成一间宽敞的套间,有独立的卫浴,还有一扇门能直接通往花园。

很漂亮,很舒适,完全符合他的喜好。

可顾昭站在房间中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长大了,连住的地方,都要和爸爸妈妈离得更远了。

——

得知顾昭搬到新卧室后,小叔叔打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毫不掩饰的、促狭的大笑。

“我们小满长大啦!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了!怎么样,新房间喜欢吗?”

“喜欢。”顾昭老实回答。

“喜欢就好!诶,暑假快到了,今年来小叔这儿多待段时间?带你开开眼界。”小叔叔的语气带着诱惑。

顾昭确实心动。

他喜欢和小叔叔一起四处探索新鲜事物。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尽管小叔叔看不见:“暑假要训练,爸爸可能不会同意。”

“嗐!”小叔叔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找你妈呀!只要你妈点头,你爸还敢说个‘不’字?”

顾昭握着听筒,没吭声。

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家里的事情,妈妈同意,基本就等于通过了。这是无数次被验证过的真理。

可。

他参与训练营这件事,恰恰是家里唯一一件、妈妈没能拗过爸爸的事情。

第一次去军事训练,是小学毕业后的那个暑假。

顾昭还记得自己完成第一阶段训练回来时的样子。

又黑又瘦,胳膊和脖子上晒脱了皮,掌心磨出水泡,脚底也有血痂。

妈妈看到他,眼圈立刻就红了。

回到家,她找出药膏给他擦晒伤的地方,扑簌簌地掉眼泪。

“不去了,咱们以后不去了。顾昭,咱们就在家,每天跑跑步,打打军体拳,为什么非要去那种地方……”

爸爸却说:“男孩子不能总养在温室里。得磨磨性子,懂点规矩,也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和责任。”

“力量和责任不是靠折磨身体得来的!”妈妈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却硬起来,“顾骁,你这是没苦硬吃!”

爸爸试图去揽她的肩膀,被她一把推开。

那是顾昭第一次见到父母之间出现那样紧绷的气氛。

算不上激烈争吵,爸爸从头到尾语气都缓和,甚至带着哄劝,一遍遍说“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可态度却异常坚持。

“就一个月的事,儿子能坚持下来。对他有好处。”

妈妈气得转过头,不看他:“跟你这样的老顽固说不通!”

客厅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顾昭晒得发疼的皮肤贴着柔软的家居服,看着妈妈无声流泪,看着爸爸眉头紧锁,忽然开了口:“妈妈,我要去。”

两个大人同时转头看他。

“院里好多人去了,隔壁空军大院的陈磊,还有周伯伯家的周扬,他们都还在里头呢。妈妈,是我自己想去的。”

妈妈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顾昭,你跟妈妈说真话,你真的心甘情愿?那么辛苦...”

顾昭迎着她的目光。

训练营苦吗?苦。

天不亮就要起床跑操,被子要叠成豆腐块,吃饭不准说话,太阳底下站军姿能站到头晕。

一起去的多是院里同龄的男孩,也有少数女孩。

大家私下叫苦不迭,但没人敢真的退出,毕竟都是家里送来的,丢不起那个人。

顾昭更甚,他是顾骁的儿子,绝对不能丢人。

“嗯。”他扯出一个轻松点的笑,“挺好玩的。”

妈妈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顾昭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她的肩膀垮下来一点,“……随你们吧。”

爸爸走过来,大手重重按了一下他的肩,没说话。

回训练营那天,妈妈给他收拾好行李,塞进一瓶防晒霜。

“一定记得涂,晒伤了疼。”

顾昭心里有点嫌弃。

训练营里都是泥里滚土里爬的,谁涂这个?太丢份了。

可看着妈妈那样子,他只能接过来,乖乖点头:“知道了,妈。我会涂的。”

后来在训练营,他偷偷涂过几次,趁没人注意的时候。

晒黑是不可避免的,但至少没再像第一次那样脱皮。

顾昭并不讨厌训练营。

甚至,当他在靶场上第一次稳稳握住钢枪,扣动扳机,看到远处靶纸中心绽开小洞时,心里涌起的是接近肃穆的成就感。

他也喜欢那些来自不同部队的教官,他们皮肤黝黑,手掌粗糙,讲起战术战例时眼睛里有光。

他们和爸爸、和爷爷的气质很像,但又不太一样,更直接,更粗粝。

训练营让他隐约触碰到爸爸和爷爷那个世界的边缘。

现在,面对小叔叔去玩耍的诱惑,他再次想起训练营的烈日和汗水,也想起妈妈通红的眼睛。

“小叔,”他最终还是说,“等我从训练营出来,抽出几天空,再去找你。”

电话那头,小叔叔沉默片刻,传来一声低笑,似乎有些感慨,“行吧,小子。那就好好练。忙完了打电话给我。”

“嗯,知道。”

从那以后的每年暑假,顾昭都会参加训练营,很少有玩乐的时间。

唯独94年的夏天,他才算轻松点。

1994年5月底,他年满18周岁,正式成人。

家中没有大肆庆祝,但他收到的成人礼物格外隆重。

爸爸妈妈送的是两份文件。

一套三居室单元房的房产证明,写的是顾昭一个人的名字。

“想着你以后上学,或者毕业了,有个自己落脚的地方方便。暂时租出去也行,租金你自己打理。”

另一份,是证券公司的开户凭证,以及一张数额不小的存单。开户人也是顾昭。

对此的解释只有一句:“学着看看经济,接触一下。钱不多,亏了也没关系,当学费。”

还有些至亲长辈,或送了名表或包了厚实的红包。

最意外的是一份成人礼,来自远在南洋的表舅一家,表舅爷亲笔写来一封信,繁体字,语气亲切。信上说,得知他成年,甚慰。一点心意,存在汇丰银行的信托账户里,算是给他日后求学或发展的“小小助力”。

存折上的数字,顾昭扫了一眼,心头一跳——那绝不是小小助力的范畴,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

等到五月底,顾昭正式收到保送国防大的通知书,不用再参加7月份的高考,也不必再去学校,只需要在家享受久违的假期。

妈妈抱着他好一会,眉开眼笑地夸了又夸。

爸爸只是很克制地勉励几句。

一家三口都是低调的人,保送的消息也只通知至亲的长辈和几个常年往来的世交,并没有大张旗鼓。

收到消息后,顾昭觉得最高兴的人是小叔叔。

小叔叔八百里加急似的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他去南方。

“还等什么?马上来!我让助理明天就去接你,坐飞机,快!”

顾昭:“小叔叔,不用接。我都十八了,自己坐飞机去就行。”

“行!”顾彦在那边大笑,“那就自己来!票我给你订,最快的航班!到了给你个大惊喜,包你喜欢!”

惊喜确实很大。

顾昭跟着小叔叔走进别墅车库,看到那辆黑色轿车时,怔住了。

车标他认识,但款式显然是极新的。

内敛、硬朗,戳中顾昭的审美。

“怎么样?最新款,德国原装组件国内组装的,动力和稳定性都没得说。给你们这些半大小子开,最合适不过。”

顾昭心跳快了几拍,是男性本能里对机械和美感的天然悸动。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太贵重了,小叔叔。”他试图推拒。

“给你就拿着!你考上国防大,这是小叔奖励你的!也算另一份成人礼。好啦,别说那些...来,上车试试?”

小叔叔的坚持,让顾彦无法拒绝。

从小到大,他收到过很多小叔叔送来的或贵重,或有趣的各种礼物。

他无奈道:“可是,小叔叔,我还没驾照呢。”

小叔叔一挥手,“这算问题吗?这两天就能搞定!理论你肯定没问题,实操走个过场,快得很!”

顾昭愕然。

“几天就能拿到驾照?这……符合规定吗?”他迟疑着问。父亲从小灌输的规矩意识,冒了出来。

“放心!”

小叔叔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味飘过来,“小叔还能害你?流程绝对正规,就是压缩点时间。你底子好,反应快,突击强化一下,绝对没问题。”

“好,谢谢小叔叔。”他终于说。

“这就对了!”顾彦用力拍他的背,“走,先进屋吃饭!小叔保证,用不了几天,你就能自己开着它上路了!”

接下来几天,顾昭上午去指定的场地练车,下午突击交规,晚上还有小叔安排的实战体验。

很快,他顺利通过所有考核,拿到驾驶证。

傍晚,顾彦把车钥匙抛给他,指了指车库:“试试?”

顾昭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在花城滨江路一带慢慢绕了一圈。

他手握方向盘,看着南方夏日瑰丽的晚霞。手心微微出汗,精神高度集中。一圈下来,后背竟汗湿了。

回到别墅时,天刚擦黑。

车还没停稳,两个身影就从门廊里冲出来,扒在车窗边,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贴着玻璃。

“哥哥!哥哥回来啦!”

“哥哥开车!带我们!兜风!”

是小叔叔的双胞胎儿子,顾旭和顾阳。

这对活宝,聪明机灵得吓人,撒娇耍赖时是天使,调皮捣蛋起来简直是混世魔王,偏偏因着年龄差,对顾昭这个哥哥还存着几分天然的敬畏和崇拜,勉强能听得进话。

但顾昭不会让这两个会移动的“炸弹”上车。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语气温和:“今天不行。哥哥还是新手,路上车多,带你们两个不安全。”

两个小的垮下脸,嘴巴撅得能挂油瓶,扯着他的衣角哼哼唧唧地磨。

“就一会儿嘛……”

“哥哥开车好稳的,我们看见了!”

正闹着,小叔叔从屋里出来,“行了行了,别缠着你们哥哥。想兜风?爸爸带你们去,去更好的地方。”

双胞胎的注意力被转移:“去哪?比哥哥的车还好吗?”

“深圳去不去?”顾彦挑眉。

“去!去!”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于是第二天,小叔叔亲自开车,载着小婶婶、双胞胎和顾昭,前往深圳。

94年的深圳,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紧促而奢靡。

小叔叔和小婶婶出手阔绰,给双胞胎买下最新款的遥控车、乐高模型和一大堆零食玩具。

双胞胎乐疯了,绕着货架尖叫奔跑,直到顾昭一手一个拎回来才稍微收敛。

夫妻俩给顾昭也挑了几套服饰,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休闲的运动服到正式西装,说这是大学生该有的行头。

顾昭深刻体会到小婶婶小叔叔惊人的购物热情。他也终于明白妈妈为什么说,最害怕和小婶婶一起逛街。

饶是顾昭从小锻炼,体力远超常人,面对这样高强度的购物,他也疲惫起来。

反倒是小叔叔和小婶婶,始终精神亢奋。

夜晚,他们下榻在深圳新开业不久的五星级酒店。

晚餐在顶楼的旋转餐厅。

饭后,顾昭站在观景台,眺望着。

餐厅缓慢转动,窗外的夜景如同徐徐展开的巨幅画卷。

远处,港口灯火通明,更远些的对岸,新界的灯光连成一片璀璨的银河。

近处,则是街道上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霓虹招牌闪烁跳跃,繁华得晃眼。

小叔叔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成年了,喝一杯。”

玻璃杯轻轻一碰。

顾昭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气泡在舌尖微麻,酒味很淡,果香浓郁。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

小叔叔也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侄子的侧脸上,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些更深沉的东西。

“一转眼,居然过去快二十年了。小满,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盼着你的到来。那时候,我就想,一定给你很好很好的生活...”

顾昭转头看向小叔叔。

小叔叔眼里浮起一层很淡的水光,很快又压下去。

“你长大成人,这么优秀,真好。”小叔叔的声音有点哑,每个字都说得很慢,“我真为你骄傲。”

小叔叔说完,转回头,看向远方,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侧颈的线条紧绷着。

顾昭看着小叔叔,这个从小到大,除了爸妈之外,给他最多宠爱、最多纵容、也最多“离经叛道”趣味的人。

物质上的慷慨自不必说,精神上,小叔从不把他当小孩子敷衍,会和他说生意场、说人情世故,也会在他偶尔流露困惑时,用他自己的方式开解。

某种程度上,小叔叔像是爸爸的某种反面——更自由,更随性,也更愿意直接表达情感与偏爱。

“嗯,我知道。”顾昭说,“小叔叔对我最好。”

小叔叔似乎被这句直白的话触动了。

他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怅惘:“有时候看着你,就想起你爸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板正,这么要强。但他没你这么好的运气,能选自己喜欢的路。”

他笑了笑,那笑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所以啊,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喜欢什么人,别学小叔叔东飘西荡的。看准了,就稳当点,像你爸那样。”

这话不像平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叔叔会说的。

顾昭有些意外,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小叔叔却已恢复往常的神色,举起杯:“来,再碰一个。祝你前程似锦,也祝…祝我大侄子早点开窍,别总冷着张脸,白瞎这么张好脸蛋。”

顾昭失笑,举杯和他轻轻一碰。

香槟见底。

回到花城后,顾昭在小叔叔家又住了几天。

白天陪两个双胞胎堂弟去游乐场、科技馆,被两个孩子缠得寸步难行;

晚上则被小叔叔拉着品茶谈天,听他说些生意场上的趣事和南方的风土人情。

小婶婶也变着花样让保姆做好吃的,恨不得给他补到流鼻血。

临行前一晚,双胞胎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不肯撒手,两个小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哥哥不走!”

“哥哥再住一百天!”

小叔叔眼里也有些不舍,但还是笑道:“行了行了,你们哥哥回去有正事。等过年,再让他陪你们玩。”

他走过来,一手一个把儿子拎开,对顾昭说,“多留一天,明天下午的飞机。车和给你买的东西,我都安排好了,走托运,直接送到京城大院门口,省得你操心。”

顾昭点点头,抱了抱两个小家伙:“听话,过年见。”

回到京城没两日,那辆黑色轿车被送到院子门口,随车运回的还有好几个扎实的行李箱,里面是小叔叔夫妇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类礼物。

妈妈看了看车子,眼里有笑意:“款式挺大方。也好,以后妈妈出门,就让我儿子当司机了。”

顾昭敬了个礼:“随时为您效劳,首长。”

妈妈又说,“还记得吗?你小叔叔结婚那年,他说等你长大了,送你真正的、能跑的大轿车。”

“记得。”

他点点头。

这次他去小叔叔办公室,看到那个汽车摆件,还端端正正地摆在他办公室的桌子上。没想到小叔叔一直留着。

妈妈:“他啊,看着不着调,答应你的事,倒真是一桩桩都记在心里。”

她走过来,帮着顾昭把几个行李箱都提进屋里。

母子俩就在客厅沙发处开始整理。

大部分都是顾昭的,小部分是妈妈的,只有零星几个是给爸爸的。

妈妈嘴角向上弯着:“你看看,你小叔叔这心偏得都没边了,厚此薄彼得太明显。”

顾昭也忍不住笑起来。

小叔叔的偏心从来都是明目张胆的,对嫂子周到,对侄子宠溺,唯独对自家大哥,总带着点故意招惹的顽童心态。

“爸爸什么都不缺嘛。”顾昭替小叔叔说了句公道话,把给爸爸的东西单独归置到一边。

晚上,爸爸下班回来后,看到停在院外的新车,没多说什么。只是饭桌上,话比平时更少。

晚饭后,爸爸直接打电话给小叔叔,语气是少有的严厉,尽管隔着门听不真切,但“胡闹”、“太扎眼”、“不像话”几个词还是断断续续飘到顾昭耳朵里。

他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小叔叔八成是翘着腿,漫不经心地听着,左耳进右耳出,末了还得笑嘻嘻回一句:“哥,你别那么古板嘛,我大侄子高兴就行。”

果然,第二天,爸爸脸色依然沉着,看见他,语气缓和了些:“车的手续都齐全?”

“齐全,小叔叔都办妥了。”顾昭答。

“嗯。”爸爸没再说什么,只道:“明天我带你跑一趟,该登记备案的去办了。以后遵守交规,注意安全。在院里……尽量少开。”

“知道了,爸。”

爸爸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惯例般按了按顾昭的肩膀,又凑到妈妈耳边说了句什么,上班去了。

妈妈回到窗边插花,笑意温柔,“儿子,来帮我?”

“好。”

顾昭快步走过去。

他想,成年后的第一个夏天,大约就是在这些滋味各异的爱里,慢慢学会品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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