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瞒了多年的真相，方家世代的宿命！
龙一看着方晨，许久没有开口。
这位镇压万族多年、在无数至尊面前都不曾低头的男人，却缓缓移开了目光，摘下的龙形面具被他握在手中。
“是我们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再没有半分人族第一至尊的威严，只剩下一个长辈迟到了十几年的歉意。
“你父亲的身份，本不该瞒你这么久。”
方晨盯着他，没有因为这句道歉露出半点松动。
“那为什么瞒？”
“怕我拖后腿，还是怕我知道以后，直接跑去找他？”
龙一这次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都有。”
方晨眼神骤冷。
龙一握着面具的手微微收紧，继续道：
“但我们最怕的，不是你拖累明宇，而是你们成为别人逼他回头的刀。”
“当年联邦内部远没有现在这么干净。”
“异族和人奸会人藏在议会、职业者协会，甚至可能就站在我们身边，和我们一起商议如何守护人族。”
“你父亲一旦暴露身份，那些人不一定杀得了他，却一定会把目光转向你们。”
“你、你母亲、方灵灵和方毅，都会成为他们逼迫明宇现身的筹码。”
龙一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深深的无奈。
“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去赌，却不敢拿你们的命赌。”
“所以他主动抹掉身份，封锁气息，把龙二变成一个常年驻守边境的一阶士兵。”
“而我答应过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让你们被卷进来。”
空中花园忽然安静下来。
云海从至尊殿外缓缓翻过，石桌上的茶早已凉透。
方晨靠回椅背，指腹沿着杯口缓慢划过，脸上看不出怒意，声音却冷得让人发紧。
“所以，你们就把我当成普通人养。”
“让我父亲隔着不知道多少万光年，装成一个连回家路费都舍不得花的一阶士兵。”
“让我妈每年除夕都在桌边留一个空位，嘴上说他忙，等到饭菜凉了，又一声不吭地端回厨房。”
“让方灵灵和方毅一年年问我，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方晨抬起眼，嘴角带着一点笑，眼神却冷得让四周温度不断下降。
“原来我们等的不是一个普通驻军探亲。”
“是在等守界人之首，龙二，能不能活着从归墟天门外爬回来。”
龙一喉结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是的。”
“这是我和你父亲共同做出的决定。”
“我以为，只要你们不知道真相，就能平安地过完这一生。”
“结果我们既没能让明宇平安回来，也没能让你们真正过上安稳日子。”
他停顿片刻，沉声道：“这件事，你可以怪我。”
方晨看了他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
“怪你有什么用？”
“你是我大伯，又不是我爹。”
“他欠我们一家这么多的团圆饭，等我把他拖回来，我会让他自己坐在饭桌前，一顿一顿补。”
龙一神情一滞，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接话。
萧万山握着木杖站在一旁，低声叹道：
“方晨，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妥。”
“但在当年的局势下，只要有一步走错，你们一家都会被摆上万族的谈判桌。”
“我们找不到更稳妥的办法。”
方晨抬眼看向两人：“所以我现在还坐在这里听你们解释。”
“否则，今天来的就不是我，而是十殿阎罗和百万阴兵。”
“到时候你们可以去十八层地狱里慢慢讨论，当年到底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萧万山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混世魔王绝对干得出这种掀桌子的事。
昭华始终没有插话，只是把方晨面前那杯冷茶撤走，重新斟了一杯热茶。
她的动作温柔从容，凤眸掠过龙一和萧万山时，却依旧清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方晨没有继续追究过去，他的指尖停在杯沿，话锋陡然一转。
“以前的账，等我把老方带回来，再让他自己跟我算。”
“现在我只问一件事。”
“那些人为什么会盯上我爹？”
“仅仅因为他找到了星核？”
龙一神色一肃，方才那点属于长辈的愧疚迅速收敛，重新露出守护者序列第一席应有的沉稳与锋芒。
“不。”
“星核只是原因之一。”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活着的守界人之首。”
他抬起手，金色法则从掌心铺开，在三人面前凝聚成一幅巨大的立体星图。
地图中央是蓝星，外围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次元裂缝。
再往外，则是被大片黑暗笼罩的修罗边境。
而在黑暗最深处，一扇若隐若现的古老巨门被血色标记牢牢锁定。
归墟天门。
龙一指向巨门前那枚微弱闪烁的金色光点。
“有一件事，你必须先弄清楚。”
“蓝星的守界人，从来不止一个。”
“不同界门、不同界域锚点，都可能诞生对应的守界人。”
“每一代究竟会有多少人觉醒，没有固定数量，有时数位守界人会同时存在，有时某些界门会几十年无人镇守。”
“但方家这一脉不同。”
龙一的手指落在那枚金色光点上。
光点骤然扩张，一道比其他界印更加古老的金色印记显现出来。
“凡是方家血脉中觉醒的守界人，承载的都是最高层级的守界首印，权限天然位于其他守界人之上。”
“所以，方家不是蓝星唯一的守界人家族，却世代都是诸位守界人之首。”
“而你父亲方明宇，就是这一代已经觉醒的守界人之首，也是归墟天门最核心的主锚点。”
方晨盯着那道首印，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龙一继续道：“普通守界人镇守各自负责的界门和裂缝，稳定局部空间。”
“守界人之首负责的，却是整座蓝星界壁的总坐标。”
“你父亲既是归墟天门的镇守者，也是蓝星在无序星界中的主锚。”
“只要他还保持清醒，守界首印没有被污染，归墟天门就无法彻底脱离蓝星界壁的约束。”
“那些隐藏在星界深处的次元裂缝，也会受到守界法则压制，无法无限扩张。”
方晨眯起眼睛，声音冷了几分：“如果守界人之首死了呢？”
龙一沉默了一瞬，没有回避这个最坏的结果。
“守界首印会失去主锚。”
“其他守界人可以暂时稳住自己镇守的区域，却无法代替方家首印统御整座界壁。”
“届时，归墟天门后的空间乱流将失去总坐标约束。”
“现有裂缝会持续扩大，新的次元空间裂缝也会成倍出现在蓝星各处。”
“裂缝越多，蓝星流失的本源就越快，界壁也会越来越薄。”
“到最后，蓝星的职业法则、修炼资源乃至星核力量，都会被那些裂缝一点点抽空。”
“等蓝星完全虚弱，万族甚至不需要发动战争。”
“只要推开归墟天门，这颗星球就会变成一座没有城墙的空城。”
萧万山用木杖点向星图。
数十万枚红点同时亮起，彼此间延伸出暗红色细线，最终全部汇入归墟天门。
“这些次元空间裂缝，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这些年，方明宇阁下一直在门外压制乱流，同时追查是谁在从内部破坏首印。”
“若不是他仍然活着，守界首印也没有失控，裂缝的数量绝不只是现在这些。”
方晨看着那枚微弱的金色光点，指节一点点绷紧。
原来那些人抓方明宇，不只是为了逼他交出星核。
他们还要拔掉蓝星最后的坐标锚点。
他们想用方明宇的命，换归墟天门的失控。
石桌边缘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方晨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出数道裂纹，滚烫的茶水沿着指缝淌下。
他平静地问道：“既然杀了他就会让归墟天门失控，那些人为什么还要抓他？”
“门彻底失控，对它们也未必有好处。”
“它们要的应该不只是一场毁灭。”
龙一眼中掠过一抹冷光。
“没错。”
“杀死你父亲，只是它们最后才会动用的手段。”
“它们真正想做的，是活捉他，污染他的守界首印，再通过首印反向控制归墟天门。”
“失控的门会吞噬敌我，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从乱流中活下来。”
“可一扇被它们掌控的门，却能让万族军队、旧神眷属和神血实验体绕过所有防线，降临蓝星任何一座城市。”
“你父亲对它们而言，不是必须拔掉的锚。”
“而是一把必须活着夺走的钥匙。”
方晨沉默了数息，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好得很。”
“他们拖走的不是一个人。”
“是在拿我爹当活钥匙，撬我家的门，也撬整座蓝星的门。”
龙一沉声道：“是。”
方晨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萧万山看见那抹笑，握着木杖的手反而紧了几分。
“取拿我爹当开门的楔子。”
“等我找到他们，我会让那群人知道，十八层地狱的门究竟该怎么开。”
“他们想要活钥匙，我就给他们每人配一把。”
“从拔舌地狱开始，一层一层试。”
昭华没有出声劝阻。
她取出一方丝帕，擦去方晨指间的茶水，清冷凤眸中的杀意却与他如出一辙。
“敢以公爹性命算计夫君，此罪不可赦。”
“待寻到幕后之人，妾身会将他们的魂魄弄成碎块，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九族被写入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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