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星海逃难潮，天骄集体跪求契约！
精灵长公主扶着烧焦的断翼，抬头望向那道玄黑色身影，瞳孔猛地收缩。
“凤仪？”
凤仪脚步一顿。
几年前的万族圣宴上，精灵长公主坐在生命古树最顶端的枝冠上。
凤仪则披着赤金凤羽大氅，两人曾在宴后躲开王族护卫，偷偷去精灵族的月泉偷喝百花酿，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那时的凤仪高冷强势，连笑都很少，那是何等的清高孤傲。
可现在，她胸口绣着暗金“冥”字，手里拿着登记牌，站在方晨身前训斥一群王族天骄，活像一名专业的催收官。
凤仪看着她的翅膀、额头未干的血，以及那双从前总带着骄傲的眼睛，沉默了数秒。
“艾琳娜。”凤仪语气稍缓，“你还活着。”
精灵长公主艾琳娜嘴唇颤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我以为你们凤族已经……”
“差一点就全族死绝了。”凤仪毫不留情地打断她，随即又收起情绪，声音冷厉。
“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这里是方神的地盘，得守方神的规矩。”
她抬手指向废墟旁刚刚架起的登记区域。
“排队，解除储物器精神绑定，所有资源按类别放到检测台。”
艾琳娜愣住：“凤仪，我们是朋友。”
“正因如此，我才提醒你。”凤仪盯着她，“方神给的是活路，不是施舍。”
“你若想活着见到精灵族剩下的人，就把你知道的一切如实说出来。”
“这也许是你们全族唯一活命的机会，别怪我没提醒你。”
“什么也别藏，也别去赌，更不要耍你们精灵族那套文字游戏。”
凤仪的目光在她眉心那枚染血的王族晶核上停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神族既然能放你们逃出来，就未必没有在你们身上留下东西。”
艾琳娜咬住嘴唇，最终重重点头：“好。”
不只是她。
坑底残存的异族强者中，也陆续有人认出了凤仪、龙族女将和狐族皇子。
一名断了半截魔角的魔族皇子看着狐族皇子，脸色复杂。
“洛伊斯，你不是狐族王庭第三顺位继承人吗？”
狐族皇子洛伊斯摇着折扇，表情镇定得像是自己天生就该站在这里。
“现在是黄公子麾下情报组临时副组长。”
魔族皇子嘴角抽搐。
“你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肯定有秘诀的。”洛伊斯把折扇一合，指了指半空中的方晨。
“第一别跟方神作对。”
“第二，别让方神觉得你穷。”
魔族皇子脸色变得不自然。
旁边的龙族女将补充道：“还有第三，不要破坏蓝星公共设施，你们赔不起。”
巨人族先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砸出来的两个深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粗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窘迫的表情。
十五米高的巨人先锋，小心翼翼往后缩了缩脚，生怕再踩碎一块地砖，被当场算进赔偿清单。
梁嘉文站在后面，终于没忍住，扭头咳了一声，肩膀却抖得厉害，这帮异族装可怜的样子也太滑稽了。
这群资深狗腿子为了保住“冥府第一批编外成员”的地位。
别说旧情，连异族王庭的脸皮都恨不得一起扒下来称斤卖。
方晨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眼底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
这帮家伙学得倒是挺快，省了自己不少敲打的功夫。
方晨现在没有急着让任何人签契约。
这些异族从万族战场跨越星海而来，口口声声说是投靠。
可谁知道他们身后有没有神族留下的钩子，或者神血研究所埋下的手段？
眼下送上门的，表面上是一批落难王族。
可在方晨眼里，这更像是一批从神族屠宰场里逃出来的证据。
方晨抬起手。
深坑上方翻滚的冥气骤然落下，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幽蓝屏障，将整片废墟封锁。
十名阴曹力士从地面升起，黑甲覆体，肩扛镇魂锁链，分别站在逃生舱四周。
每一道锁链末端，都燃着一簇幽蓝业火，火焰不烫皮肉，却让在场众人的灵魂本能战栗。
昭华向前半步，凤眸扫过众人。
“夫君未开口前，谁敢妄动一步，本宫便将谁的魂打进血轿，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昭华望着那些浑身染血、魂魄残缺的异族，凤眸深处掠过一丝压不住的杀意。
她最厌恶的，便是将亡者当作工具，将灵魂当成牲畜。
神血研究所用尸骸养怪物，用军魂炼伪神。
在她看来，比背叛契约、血洗皇城的叛军还要该死。
过了一会，方晨这才缓缓开口。
“先别急着交钱，也别急着卖惨。”
“你们从哪里来，谁追杀你们，神族为什么突然对万族下手，神血研究所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一件一件，给我说清楚。”
“谁要是前后说法不一致，或者漏掉一个关键细节，我会默认他是神族送来的探子。”
他说到这里，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阴曹力士。
“探子的待遇，比难民高。”
“至少能单独住一间十八层地狱的贵宾房。”
方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放心，包吃包住，油锅、刀山、拔舌、蒸笼，套餐任选，保证让你们每天都有新鲜感。”
巨人族先锋率先打头阵回答。
“方神，我先说。”
“三天前，万族战场，巨人族、精灵族、魔族、魅魔族，还有十七个中小种族组成临时联军。”
“我们的目标原本只有一个，那就是向神族报仇。”
巨人先锋攥紧拳头。
“神族主舰此前在战场上屠了太多部族，连我巨人族第三先锋营都被他们圣光炮轰没了大半。”
“我们以为神族正在虚弱，所以集结了四十七支战团，反攻他们位于废星遗址外的补给线。”
“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巨人先锋的声音里透出一抹压抑不住的苦涩。
那场反攻开始时，他们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
四十七支战团，数十万精锐，近百位八阶强者。
那是被神族压迫许久的万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集结起来，试图破开神族的防线。
可他们没想到，所谓后撤，不过是猎人故意让猎物走进更深的陷阱。
精灵公主艾琳娜接过话。
“我们连续攻破了神族六处外围据点，斩杀了至少三万名神族战士，其中包括四名八阶圣裁官。”
“神族的舰队不断后撤，我们以为他们怕了。”
她的声音逐渐发紧。
“可第二天开始，战场上的尸体变少了。”
方晨眉头微动。
艾琳娜继续道：“最开始，我们以为是被星兽吞食，或者被神族回收。”
“可后来，连我们自己人的尸体也开始消失。”
“前一天还躺满战场的尸骸，第二天就只剩下一片被拖拽痕迹。”
一名身披残破兽皮的矮人族锻造大师从人群中走出。
他的胡须烧掉一半，手臂上还插着两枚没有拔出的神族钉矢。
“我们顺着痕迹查了两天。”
“在废星遗址第七码头下方，发现了神血研究所的运输船。”
“那些白大褂把各族尸体分门别类装箱，八阶以下的堆进冷冻舱，八阶以上的送进特殊培养仓。”
“他们不分敌我。”
“神族、巨人、精灵、魔族、兽族……只要尸体还保留高阶能量，他们就收。”
方晨眼神渐冷：“你们看到了什么？”
矮人族大师沉默几秒，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我们看到，他们在用尸体喂东西。”
“那不是人，也不是星兽。”
“那是一团肉。”
矮人族大师说到这里，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团会呼吸、会蠕动、还会模仿人说话的肉。”
魔族皇子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
“它长着十几条触手，皮肉里全是眼睛，身体被轰碎后，几秒就能重新长回来。”
“我们一支九阶小队联手轰掉了它半个身体，它却吞了地上的尸体，又把自己拼回去了。”
“它甚至能吞掉我们的能量攻击，再反弹回来！”
“最可怕的是，它会喊名字。”
魔族皇子呼吸一滞，“它吞掉谁的尸体，就会用谁的声音，向还活着的同族求救。”
“我们的人冲过去救援，等靠近后，迎接他们的却是满地触手。”
方晨打量着他们的表情。
昨夜帝都地下实验站，那头融合百万军魂、旧神基因和血肉组织的伪神肉山，同样具备吞噬、重组和快速恢复的特征。
只是眼前这些异族遇到的怪物，似乎已经不止一头。
神血研究所到底想干什么？
用万族尸体量产伪神躯体？
还是借这些怪物持续收集高阶生命能量，为某个更大的仪式蓄能？
又或者，伪神肉山从来都不是最终兵器。
它们只是用来清理战场、回收尸体、制造血肉与灵魂的收割机器。
真正值得神族如此大费周章的东西，恐怕还藏在更深处。
方晨没有把判断说出口，只是看向魔族皇子。
“你们一共遇到了多少头？”
“至少十二头。”魔族皇子咬牙道，“我们亲眼看到十二座培养仓被运上神血研究所的主舰。”
“其中有三头已经完全苏醒。”
“我们的联军，就是被其中一头从侧翼撕开的。”
“它冲进阵地后，不杀普通士兵，专门扑向八阶以上的人。”
“死的人越多，它恢复得越快。”
巨人先锋沉声道：“我胸口这些圣光锁链，不是神族常规武器。”
“它们能锁住血肉活性，把人困在原地。”
“后来我们才发现，神族不是想杀光我们。”
“他们是在把我们赶向固定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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