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萧城主被偷家了！
方晨走到培养皿前，伸手按在玻璃表面。
培养皿内的液体微泛起涟漪，那个泡在里面的年轻士兵眼皮无力地颤动了一下。
他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只有连接着心脏的机械管还在残忍地榨取着他残存的源能。
方晨收回手。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身周的温度再次下降了几度。
“韩德昌。”方晨的声音从地下室回荡，“你这地下室，比你表面那个副城主的身份有意思多了。”
“拿前线士兵当耗材，这买卖赚了多少？”
韩德昌被两名龙族世子架着拖下来，双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
他看到那两个培养皿时，面如死灰。
“这……这不是我的！是他们放在我这里暂存的！我只是提供场地！”
韩德昌拼命甩锅，手指疯狂指向被压在地上的灰隼。
“他！都是他安排的！我根本不知道里面泡的是什么！”
方晨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他绕着房间走了一圈。
墙角有一台已经关闭的通讯终端，旁边放着几本纸质档案，封面印着一个暗红色的标志。
方晨认得那个标志。
神血研究所。
他翻开第一本。
里面是密麻麻的实验数据记录，专业术语方晨看不太懂，但有几行备注写得非常直白。
【样本编号：KZ-7891，一阶士兵，男，22岁。】
【源能提取率：73%。】
【残余价值：骨髓可二次利用，转交B-7号培养槽。】
【备注：此批样本来源于K市征兵站“体检不合格退回名单”，已从系统中删除档案。】
体检不合格退回名单。
这意味着，这些年轻人满怀热血地想要去前线保家卫国，却在联邦的系统里，已经不存在了。
他们从征兵站走进去，却没有从任何一个出口走出来。
人间蒸发，无人追问。
直接成了这群权贵们长生不老的耗材。
方晨合上档案，将它递给身后的梁嘉文。
梁嘉文接过来翻了两页，手指开始发颤。
他咬紧牙关，太阳穴的青筋跳动得极为剧烈。
“方神。”梁嘉文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想打他。”
“随便，只要留口气就行。”方晨说。
梁嘉文没有犹豫。
他上前一步，右拳裹着圣光，直接打在韩德昌的腹部。
“噗——！”
韩德昌整个人弓成虾米状，嘴里喷出一口酸水和胆汁，混合着几颗碎牙。
他蜷缩在地上，连叫都叫不出声，身体痛得剧烈抽搐。
梁嘉文收回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这帮畜生！”
“梁壮士，您的手打疼了吧？这种脏活儿怎么能劳烦您亲自出手！”
龙族女将见缝插针地凑了上来，魁梧身躯硬是挤出几分讨好。
她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散发着柔和圣光的龙血丝帕递过去，“这是我们龙族特产的疗伤丝帕，您擦擦手。”
“下次再有这种皮糙肉厚的畜生，您只要一个眼神，小将立刻替您把他的肠子扯出来！”
梁嘉文愣了一下，看着那块闪瞎眼的丝帕，又看了看龙族女将那双充满期待的竖瞳。
原本快要气炸的胸膛竟然莫名其妙地顺了口气。
他接过丝帕胡乱擦了擦手，语气有些生硬却不自觉地缓和下来：“
咳……帕子不错，防御力应该挺高，不过这老小子太恶心，我必须自己揍才解气，你在旁边掩护就行。”
“明白！小将一定为您守好侧翼，绝不让一滴脏血溅到您身上！”
龙族女将眼睛大亮，立刻举起一面龙鳞重盾，像个狂热的护卫一样死死挡在梁嘉文右侧。
另一边，黄俊明的三叉戟还在地上灼烧出刺鼻的焦煳味。
几名狐族公主见状，赶紧扭着纤细的腰肢围了上来，九条雪白的狐尾轻轻摇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水系清凉力量，瞬间将周围暴躁的雷火压了下去。
“黄公子，为了这种垃圾气坏了您尊贵的身体，太不值当了。”
领头的狐族公主娇滴滴地凑到他耳边，玉手托着一枚冰蓝色的灵药，“这灵药能平复心火，公子快服下吧。”
“等会儿若是还要大开杀戒，我们姐妹负责为您布下迷阵，您只管尽情施展雷法便是，我们绝不抢您的人头！”
黄俊明深吸了一口带着异香的空气，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顺势将聚灵丹丢进嘴里，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冷笑：
“算你们懂事，一会都给我机灵点，看少爷我怎么用炎雷把那帮畜生的皮扒下来！”
狐族公主们马上发出一阵兴奋的娇笑，将黄俊明簇拥在中间。
而司徒辉煌则依旧冷着一张脸，他手里按着灰隼，连看都没看这边的热闹。
凤族神女站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握着那面盾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俨然一副合格副手的姿态，只要司徒辉煌一声令下，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挡刀。
方晨坐在铁椅上，将这些画面尽收眼底。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自家这群往日里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兄弟，如今被这群万族天骄伺候得服服帖帖。
甚至还真在血腥的抄家任务里擦出了几分诡异的默契火花，不由得浮现出欣慰的笑意。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波军心稳得很。”方晨在心里低笑了一声，随即收敛了神色。
方晨拍了拍梁嘉文的肩膀，示意他退后，然后蹲到灰隼面前。
司徒辉煌心领神会地松开了一点力道，让灰隼勉强能抬起头来。
方晨看着这张被压变形的脸。
“灰隼。”方晨语气随意，“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扔进我地府新盖好的拔舌地狱里泡上一万年。”
“哦，对了，为了保证你的体验感，我会让秦三亲自招待你。”
“以冥府的时间流速，外面才过一天，但你会在里面清醒地感受每一秒的痛苦。”
“拔掉的舌头会长出来，然后再拔一次，循环往复。”
灰隼的瞳孔疯狂收缩，从方晨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死气让他明白，这绝不是在开玩笑。
“第二。”方晨竖起两根手指，眼神愈发玩味，“你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神血研究所K市分部的信息。”
“包括据点、人员、运输路线、上下线联络方式，一个字不差地告诉我。”
“然后我把你完完整整地交给林阁主，保证不多切你一块肉。”
“让你的老领导亲自决定怎么处置你，这个诈死叛逃的好下属。”
方晨歪了歪头：“你选哪个？”
“十秒钟，倒计时开始。”
灰隼的呼吸急促起来。
身为十几年暗影阁的精英杀手，什么酷刑没见过？什么生死没经历过？
但方晨说的那个“拔舌地狱”，他在签下死契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
冥府的刑罚不是吓人的。
是真的。
是比死还恐怖一万倍的真实存在。
“我说……我全说！”灰隼嘶吼出声，“K市一共有三个分部！”
“分别在第三区地下管网、第七区废弃工厂区、以及……”
他咽了口血水。
“以及城主府东翼的第四层地下！”
方晨眼神一动。
城主府？
“城主府东翼第四层地下？”方晨重复了一遍，“那不是联邦行政建筑？”
“萧城主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藏着这么大的惊喜？”
“是！”灰隼喘着粗气，连连点头，将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
“K市城主府第一秘书孙绍翰，他的级别比韩德昌高三级！”
“萧城主常年待在首都议会和前线战区，现在K市的绝大部分政务，早就被孙绍翰这个贴身秘书给架空代管了！”
“他才是K市真正的对接人！韩德昌只是他手下负责提供场地和拦截物资的跑腿！”
“所有的核心账目和延寿液分配，全捏在孙绍翰手里。”
方晨缓缓站起身，眼眸中翻涌起更浓烈的煞气。
第一秘书。
孙绍翰。
他翻了翻脑海中那份名单，果然在靠前的位置找到了这个名字。
编号12047，罪状长达三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将城主府的资源悄无声息地输送给神血研究所。
“有意思。”方晨笑了一下。
一个副城主是蚂蚱。
城主身边的一把手秘书也是蚂在吸着人族的血蚱。
那这座城从上到下，到底还有多少只蚂蚱？
“继续说。”方晨坐在一张铁椅上，翘起二郎腿，“K市分部的运输路线，还有孙绍翰的核心金库，在哪里。”
灰隼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情报倾泻而出，连一条隐蔽的下水道逃生路线都没敢隐瞒。
二十分钟后。
方晨手腕上的终端“滴”了一声。
是赵信发来的信息。
只有一行字。
【城主府异动，孙绍翰三分钟前启动了紧急通讯，
对象：联邦总部圆桌议会第87号席位，内容截获中。】
方晨看着这行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跑？
往哪跑？
他抬起头，对着在场所有人杀气腾腾的异族天骄和摩拳擦掌的队友们。
“计划升级。”方晨伸出手指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遥遥一点，“今晚不止抄一家。”
“吃宵夜的时候到了，大家都活动活动筋骨，去城主府，拜访一下这位孙大秘书长。”
“顺便让他把吞下去的血，全部给我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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