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圣约底部的残骸,祖传保安也配叫神?
“很好,看来沟通有效。”方晨指尖一勾,数百枚死印顺势没入它们的眉心,生死彻底被方晨捏在手里。
“白无常,收进去。”方晨大手一挥,“安排去十八层地狱挖矿修房子,利息没还完,谁也不准下班。”
白无常拖着锁魂索上前,笑眯眯地吆喝:“都听见没?府主仁慈,给你们再就业机会。排队,别挤!”
这些不可一世的远古大凶,就这样被一批批戴上刑枷,垂头丧气地押入了鬼门关。
打发完新员工,方晨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过头。
却发现原本躺在废墟上被白无常踩着的大祭司,不见了。
谁都以为他已经半死不活。可他不知何时咬碎了最后一颗藏在牙里的禁药,断臂处的金血疯狂燃烧。
他用仅剩的半截身体,强行献祭了自己的真名,从锁魂索下挣脱了出去。
顺着地上的血迹,方晨看到大祭司已经拖着残躯,爬到了圣约之井的边缘。
大祭司转过头,那张被踩碎了半边的脸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他眼中闪烁着玉石俱焚的疯狂与病态的笑容。
“你拿走了门……也永远赢不了……”大祭司的声音漏着风,“圣约的核心……根本不在这里!”
说完,他发出一声诡异的狞笑,将自己剩下的半截身子,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那口已经被污染的深井之中。
大祭司踉跄着站在残破的高台上,断臂处依旧滴答着金血,但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状若疯魔。
他握着号角,狞笑着仰起头,恶毒地看向半空中的龙舆。
“方晨!你真以为凑了几个旧时代的鬼物,就能在此地重掌生死重铸秩序了?!”
“你根本不知道,这扇金门底下的深渊里,到底沉睡着怎样的恐怖!”
“醒来吧!伟大的深渊之主!撕碎眼前这些亵渎神明的邪祟吧!!!”大祭司歇斯底里的狂吼声在深渊的回音壁中不断放大。
大祭司半截残躯坠入圣约之井。
金血与井水触碰。
轰!
粘稠的黑色污血被瞬间蒸发。井底炸开一圈刺目的白金波纹,强行将周围排斥的旧冥府基石震退百米。
大祭司凄厉的狂吼在深渊底层回荡:“我以族群之名,恭迎圣主降临!”
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肉身连同灵魂,被井水溶解吸收。
沸腾的金色井水骤然静止。
下一秒,最底层的黑泥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上!
神圣的白金与污秽的黑色在井口疯狂融合,最终化为金红色。
方晨眼皮一跳,抬手一指。
指尖一抹浓稠的黑雾化作一柄锐利无匹的长矛,撕裂虚空,直射井口中心,试图打断这种献祭。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地下。
黑雾长矛在距离水面半寸的位置,撞上了一层突然升起的无形障壁。
足以贯穿八阶肉身的冥气,竟被这层屏障弹开!
与此同时,方晨耳畔的战术通讯器里,传出菱九悠变调的声音。
“方神!快退!侦测阵列的晶体全炸了!”菱九悠的声音夹杂着狂乱的电流杂音。
“地底的能量读数……突破了临界值!那下面不是能量池,是活物!”
方晨站在龙舆前,微微仰头。
井口涌出的金红血水逆流而上,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迅速勾勒、交织。
眨眼间,一张遮天蔽日的十二翼神阵凭空成型。
嗡!
一股沉睡了数千年的古老威压,顺着阵纹轰然降临。
这不是万族战场上那些王族或八阶强者能拥有的气息。
这气息里带着不容亵渎的至高神性,又夹杂着旧冥府被毁灭时的怨毒。
超越了九阶。
至尊级!
咔嚓!咔嚓!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大面积龟裂。
那片由千万尸骸铺就的骨海,在这股威压的碾压下,化作漫天骨粉。
趴在边缘的五头旧冥府镇魂骨龙,庞大的骨架剧烈颤抖,不受控制地往后瑟缩。
就连脾气最暴躁、刚才还把神族按在地上抽的镇罪碑残件,碑身上的红光也闪烁了一下,灰黑锁链悄然收缩了几分。
昭华向前一步,直接挡在方晨身前,手指按在九幽凤鸣琴的琴弦上。
琴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凤鸣警报,猩红的杀意在昭华眼底凝聚成实质的旋涡。
秦广王一把将生死簿拉回胸前,左手猛然攥紧,右手的判官笔墨汁翻滚,浑身阴气突然暴涨。
“府主。”秦广王声音干涩,“来者的位格,超出了这片战场的法则上限。”
咚。咚。
地底深处,传来沉重而缓慢的心跳声。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地下河的倒流和空间的扭曲。
金色与黑色的光辉在井口上方交织,一道庞大的身影,正踩着光之阶梯,从圣约之井的最深处缓缓升起。
百丈高。
没有面容。
它的脸部只有一片耀眼的白光,背后,十二只巨大的光翼向两侧展开。
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十二只光翼,并不纯粹。
每一片羽翼的根部,都钉着旧冥府镇魂钉,神族的白金圣纹与旧冥府的黑色怨气在羽毛上互相撕咬。
这根本不是万族这一代能孕育出的生物。
它是旧神时代的造物。
曾经侍奉过真正光明旧神的近侍!
“原来如此……”
十二翼光明侍者悬浮在半空,空洞的脸庞转向方晨的方向。
它的声音不辨男女,却透着高高在上的古老冷漠。
“大祭司献祭了圣约钥匙,唤醒吾……竟是为了对付冥府残火。”
方晨掸了掸袖口沾上的骨粉,从昭华身后偏出半个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光明侍者抬起那只覆盖着残破铠甲的手臂,指向刚才被方晨连根拔走假门后留下的巨坑。
“冥府既碎,万法已空。”
“尔等旧时代的余孽,本该在深渊中腐烂,竟敢窃取吾族千年的心血。”
它俯瞰着方晨,语气中透着审判一切的傲慢。
“你们根本不明白神族的伟大。”
“圣约之井,并非为了那些蝼蚁般的重甲军团,金色冥门,也仅仅是表层的引流管道。”
“吾族真正的目的,是绕开那腐朽的冥府审判!”
光明侍者张开双臂,十二只羽翼上的神纹爆发出刺目光辉。
“这地下封印的,是吾残存的本源。”
“以万族战场的千万亡魂为薪柴,以旧冥府残件为锁扣,吾将以此地为基,重塑属于神族的‘神圣轮回’获得永生!”
“不需要判官,不需要阎罗。”
“只要信仰吾主,死去的战士便能在井中洗去因果,无限重塑!”
“吾族,将拥有踏平万界的永恒大军!”
这番宏大的野心宣告,在地底中回荡。
它本以为能看到这名“冥府残火”脸上的震惊与绝望。
然而,回应它的,是方晨一声嗤笑。
“说完了吗?”
方晨眼神里充满了看智障的怜悯。
“绕了一大圈,又是偷冥府的门,又是挖审魂台的砖,最后还把你们家大祭司剁了熬汤……”
“我还以为神族藏了什么灭世大杀器呢。”
方晨叹了口气,目光上下打量着这尊百丈高的庞然大物。
“搞了半天,弄出来一个被旧冥府镇魂钉钉在下水道里,靠吸死人骨头汤续命的残疾鸟人?”
光明侍者身上的光辉猛地一滞。
方晨的声音在幽冥之气的裹挟下,字字如刀。
“你们神族是真的抠门啊,偷技术就算了,现在连旧神时代被裁员的看门狗、祖传的老保安都翻出来再就业了?”
“就你这种身上插满地府违禁品、过期了不知道几千年的老古董,也配叫神?也配立轮回?”
“亵渎。”
光明侍者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白光剧烈沸腾。
即使是它这种被磨灭了大部分情感的旧时代兵器,也被方晨这句“祖传保安”激出了实质性的怒火。
“吾曾侍奉光明!吾乃旧神之刃!”
“卑贱的残火,吾将剥夺你的真名,将你的灵魂投入圣约之底,煎熬万世!”
轰!
伴随着光明侍者的怒吼,至尊级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全覆盖落下。
空气被压缩成实质的墙壁。
距离最近的秦广王首当其冲,他冷哼一声,手中判官笔扎进虚空,强行稳住身形。
左手的生死簿疯狂哗啦啦翻页,孽镜台的规则之光扫向光明侍者。
“找死。”
秦广王盯着书页,笔尖就要落下。
然而,笔尖顿住了。
生死簿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残影,但就是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真名。
秦广王咬牙切齿:“府主!这东西位格太高,当年曾沾染过神明本源。”
“它如今虽是残躯,但单凭我第一殿的权柄,无法直接锁定其命理因果!”
他身为第一殿阎罗,主审寿元,但面对这种旧神遗留物,终究受限于目前的恢复程度。
“嘿嘿,秦大人不行,看小的!”
白无常阴恻恻地笑了一声,手中锁魂索跨越千米空间,缠住了光明侍者的一只脚踝。
“给我下来!”白无常长舌狂舞,双臂肌肉暴起。
嗤啦!
锁魂索上冒出刺目的白烟。
光明侍者连看都没看一眼,脚踝处神圣光焰一闪。
坚不可摧的锁魂索竟发出一声脆响,表面被生生烧出无数裂痕,白无常闷哼一声,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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