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档案上看起来清清白白,其实全家无敌强
同一时刻。
帝都,司徒家祖宅。
演武场上方的观战台早已空无一人,但观战台后方那间常年亮着昏黄灯光的茶室里,白发苍苍的司徒武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面前的紫砂壶里泡着今年新到的灵茶,袅袅茶香在室内氤氲缭绕。
但老人端着茶杯的手,已经悬在半空中很久没动了。
他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台被特殊阵法加密的军用终端。
终端画面上,是萧万山十分钟前从天蓝学府传回的一段加密即时通讯。
“师父,辉煌已被接纳,方晨那小子二话没说,直接收了逆鳞和地图。”
“另外,他让辉煌自带茶水和零食,说他那里……不提供餐饮服务。”
司徒武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端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随后,这位曾经镇守龙国半壁江山、让万族闻风丧胆的上一代守护者,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不提供餐饮服务。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在他孙子那对龙角面前战战兢兢。
能把真龙传人当普通队友对待……
放眼整个联邦,这方晨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司徒武轻笑出声,放下茶杯,伸出苍老的手指在终端上敲了几个字回过去:
“知道了,让辉煌把焦糖味瓜子多带上两包,那方家小子,可能喜欢这个口味。”
发完之后,他看着屏幕,又想这话若是被外人看见,多少有些失了自己至尊的身份,盯着屏幕犹豫了两秒。
最终,他摇了摇头,还是没舍得撤回。
老人撑着膝盖站起身,缓步走到茶室窗前,负手望着帝都上空那轮清冷的弦月。
夜风掠过他苍白的鬓角,吹动了衣袍的下摆。
他忽然想起之前,自家孙子站在书房门口,红着眼眶说出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想毫无保留并肩作战的人,他是第一个。”
司徒武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活到这个岁数,什么天才没见过?
什么妖孽没交过手?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方晨那些夸张的战绩数据。
而是萧万山在私密通讯的最后,附带的一句个人备注。
“师父,那孩子看辉煌龙角的眼神,跟看我头顶那撮白头发一样随意。”
“没有贪婪,没有防备,甚至连多余的好奇都没有。”
“就好像那对角,只是长在队友脑袋上的两个普通犄角,仅此而已。”
司徒武的目光越过朦胧的月色,望向遥远的天蓝学府方向。
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老脸上,罕见地带上了几分释然而慈祥的笑意。
辉煌从转职觉醒真龙血脉之后,他身边围绕的人,要么觊觎他的精血,要么畏惧他的龙角,要么想利用他的价值。
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同龄人。
而方晨做到了。
仅凭这一点,那枚逆鳞就没白给。
“老伴儿啊……”司徒武忽然对着空荡荡的茶室轻声开口,嗓音沙哑,像是在跟某个早已不在人世的挚爱之人说话。
“咱们家那一直孤零零的臭小子,好像终于交到朋友了。”
茶室里没有回应,只有夜风轻轻拂过蒲团。
司徒武在窗前站了很久。
随后,他收敛起眼底的柔情,转身走回矮几旁。
他拉开最底层那个布满绝密封印的抽屉,取出一枚被层层赤色绢布包裹的古旧令牌。
当令牌露出的那一刻,蛰伏数十年的铁血杀伐之气,陡然让整个茶室的温度大降!
令牌通体暗金,正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仿佛要破空而出的五爪金龙。
背面,只有一个龙飞凤舞、带着无尽杀意的字。
令牌正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背面只有一个字。
【令】。
这是龙国最高级别的至尊动员令。
此令一出,百万镇渊军以及各大战区的战士,皆可一言调动。
他将令牌握在满是老茧的掌心,用指腹轻轻摩挲了片刻,感受着那森寒的金属质感。
随后又将其重新放回了抽屉,落锁。
“暂时,还用不上。”老人自言自语,重新坐回蒲团。
“但若那万族战场上,真蹦出来什么连你这小怪物也扛不住的绝生死局……”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浅浅抿了一口,眼中陡然爆发出不减当年的恐怖厉芒。
“老头子我虽然伤没死透,也不介意拼了这条命,再替龙国,替你们这群护着人族根基的孩子,站好最后一班岗!”
茶室的灯光在这股气势下剧烈摇曳了一下,随后缓缓归于平静。
“吱呀。”
茶室的侧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门缝中闪入,单膝跪在了距离司徒武三步之外的位置。
来人通体包裹在一件暗纹黑袍之中,面容隐没在兜帽的阴影里,连呼吸、心跳乃至法则波动,都被特殊手段全部隐藏起。
若非司徒武早有感应,哪怕是九阶强者站在这间茶室里,也绝不会察觉到第三个人的存在。
他是暗影阁十二影探之一,龙国最锋利的眼睛。
“起来吧。”司徒武头也没回,依旧看着窗外的月色。
黑衣人站起身,恭敬地垂首立在一旁。
“司徒大人,萧城主那边的进展,属下在暗影阁的绝密网络中也同步收到了。”
黑衣人的声音低沉,带着长年潜伏在暗处之人特有的谨慎。
“方晨已正式接纳少主入队,明日清晨便会一同进入万族战场。”
司徒武端着茶杯,轻轻“嗯”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
黑衣人等了几息,见老人没有继续吩咐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他的语气依旧恭敬,但措辞中却透着些许克制过的困惑。
“司徒大人,属下有一事不解……斗胆请教。”
“说。”
“少主是司徒家这一代唯一的纯血,更是龙国未来百年内的天基柱石,他的安全,重于一切国运!”
黑衣人字斟句酌,“属下在得知少主意图后,当即越权调用了最高权限,查阅了方晨从出生至今的全部公开及隐藏档案。”
“父亲方明宇,一阶职业者,边境普通驻军。”
“母亲周慧敏,普通的生活职业者,现在是全职主妇。”
“方家祖上三代,没有显赫家族,没有错综复杂的军政背景,没有任何顶级势力在背后站台兜底。”
“属下承认,方晨本人的战斗力堪称妖孽,战绩更是骇人听闻。”
“但论出身,论底蕴,他终究只是K市一个……最普通平民家庭走出来的大学生。”
黑衣人说到这里,语气加重了几分:“少主将那枚形同第二条命的真龙逆鳞,作为筹码交给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牵绊的人。”
“万一这方晨在万族战场内,面对足以封神的利益诱惑时心性大变呢?”
“万一他遭到异族皇族绞杀,丢下少主独自逃命呢?”
“属下绝非质疑您的判断!”黑衣人重重再次单膝跪地,声音发闷。
“只是……以少主的分量,您哪怕是安排他进入帝都大学由几位八阶导师贴身保护。”
“也远比将命绑在一个孤身一人、毫无牵绊忌惮的新生身上要稳妥千万倍啊!”
他说完之后,便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等待着老人可能降下的雷霆之怒。
茶室里静了两秒。
司徒武没有发怒,更没有立刻驳斥他。
他只是将手中已经微凉的茶杯,放在了矮几上。
老人忽然开口,但语气却与方才那副慈爱爷爷的模样截然不同。
一股属于上位者、属于曾经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气场,如同一座大山般轰然压下。
“毫无牵绊?普通的背景?”
司徒武缓缓转过身,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将他半张面容照得如同一尊苍老的石雕。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射出一道令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我且问你,你在暗影阁,做到影探这个位置,摸爬滚打了多少年?”
“回……回大人。”黑衣人在这股恐怖的气场下,下意识地挺直了嵴背,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紧,“十七年。”
“十七年了啊。”司徒武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那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
“一个在档案上清清楚楚标注为一阶普通军人……”
“被常年派驻在万族厮杀最惨烈、异族大军每天都要冲锋几百次的边境战区。”
“十余年!”
“在那等四阶职业者都难保性命的战场里,一个一阶军人,待了整整十年,至今还活着!”
“你这个干了十七年暗影阁情报的脑子,难道还觉得,这份档案……很普通吗?!”
轰!!!
黑衣人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他是暗影阁的人,做的就是情报工作。
边境战区是什么地方?
那是万族与人族交锋的血肉磨盘,中低阶职业者的平均存活周期不超过两年。
一个一阶职业者……在那种地方活了十余年?
这句话如果单独拎出来,任何一个情报人员都会本能地在脑海中拉响警报。
但方明宇的档案太干净了,干净到所有人都只会扫一眼就略过,从不会有人多想。
除非有人专门点破。
黑衣人的呼吸滞了一拍。
他没有开口,但兜帽下那双藏在阴影中的瞳孔,已经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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