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旧神断指的真相，十三位至尊的血泪代价！
林疏影放下酒瓶，目光透过那层层叠叠的烟火气，仿佛看向了极其遥远的过去。
“几千年前，万族战场刚刚开启的时候，人类曾经有过一段极其辉煌，但也非常惨烈的时期。”
“那时候，龙国集结了当时所有的顶尖战力，其中不乏早已绝迹的十阶——至尊境强者。”
听到“十阶”两个字，方晨的瞳孔微微收缩。
现在的联邦，九阶已是巅峰，十阶……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他们组成了一支远征军，深入上古战场的最深处，试图寻找彻底终结万族入侵的方法。”
林疏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先辈的敬畏，也是对那种绝望力量的恐惧。
“结果，他们找到了。”
“或者说……他们惊动了那些东西。”
“那些旧日的神明，并没有死。”
林疏影的手指紧紧攥着酒瓶，指节发白：“它们只是在沉睡，或者说……是被封印了。因为它们太强了，强到连法则都无法彻底抹杀它们。”
“为了研究神明的弱点，那群强者决定带回一份样本。”
“他们挑了一个看起来最弱、体型最小、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旧神下手。”
“那是一尊名为纳垢尸的邪神。”
林疏影自嘲地笑了一声：“即便如此……集合了当时人族巅峰强者的最强一击，付出了十三位至尊陨落的代价，也仅仅是切断了它的一根手指。”
“我的一位战友的师父，就是那十三位之一。”
林疏影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疯了，每天半夜都会惊醒，嘴里念叨着它在看我、它还活着……”
“最后，他选择自我了断，因为他说，他的灵魂已经被旧神标记了，活着只会成为它复苏的坐标。”
方晨沉默了。
十三位十阶至尊，换一根手指。
这买卖，亏到了姥姥家。
更可怕的是，这些至尊明知道会死，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代价是惨痛的。”
林疏影闭上眼睛，仿佛不愿回忆那段历史：“凡是沾染了旧神气息的强者，归来后，死的死，疯的疯。”
“活下来的几位，也因为灵魂受创，终生无法再进一步，甚至终日承受着法则反噬的剧痛。”
“现任R市城主的爷爷，就是当年的幸存者之一。”
“我见过那位老人一次。”
林疏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他坐在轮椅上，浑身插满了抑制法则反噬的针管，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承受凌迟。”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得可怕。”
“那根手指被带回后，就一直被封印在此地。”
“起初，联邦成立了神血研究所，本意是想通过研究神性物质，找到对抗万族的方法，甚至是让人类进化的契机。”
说到这里，林疏影再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愤怒。
“但屠龙者，终成恶龙。”
“参与研究的人员后来发生了严重分歧。一部分人恐惧于那种会让人疯狂的力量，选择退出；而另一部分人……”
林疏影冷笑一声：“他们坚持认为这是人类进化的捷径，甚至为此不惜修改法律。”
“既然如此危险，联邦为什么不强行收回？”方晨问道。
“因为权力和程序。”
林疏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中充满了对上面的讥讽：
“那些坚持研究的老家伙们，在圆桌议会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他们以为了人类未来、保留最后火种为名，通过了一系列合法法案。”
“R市的地下实验室，在法律层面上，是受到最高机密保护法，庇护的私人领地。”
“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背叛人类，就算是特别行动组，也没权强闯。”
“这就是所谓的……程序正义。”
林疏影的拳头狠狠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曾经也信这一套！”
“我以为，只要守住规则，守住底线，人类就还有希望！”
“但现在……”
“我开始怀疑，这所谓的程序正义，到底是在保护谁。”
林疏影说到这里，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方晨：
“这本来是绝对机密。”
“让我意外的是，你小子不但能感应到，甚至言之凿凿说他们在搞那个。”
她身体前倾，一股无形的杀意锁定了方晨：
“方晨，你跟我交个底。”
“你那双眼睛，到底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仅仅是……研究吗？”
面对九阶强者的逼问，方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又拿起一串烤翅，咬了一口，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依旧在划拳喝酒的食客。
他们满面红光，在这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城市里，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却不知道，就在他们脚下几千米的地方，地狱的大门早就开了。
方晨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讥讽：
“你说得对，这城市保护得确实挺好。”
“好到连地下养着一头怪物，上面的人都能吃着火锅唱着歌。”
“放心吧。”林疏影看出了他的顾虑，“除非有十阶亲临，否则没人能偷听。”
确认安全后，方晨放下了手中的竹签，拿过昭华递来的手帕，仔细地擦了擦嘴。
“林阁主，你的故事很精彩，很悲壮。”
方晨抬起头，直视着林疏影的眼睛：“但很遗憾，故事的后半段，你猜错了。”
“或者说，你太高估那些老东西的底线了。”
方晨的声音突然变冷，“你以为他们还在研究？”
“你以为他们还在为人类的未来奋斗？”
“错了。”
“他们早就不是人了。”
“我在战场上看到了很多。”
“我看到了他们勾结亡灵族、樱花国、天渊邪教，在这片土地上大量制造不人不鬼的怪物。”
“这件事，我已经让人把证据送去联邦总部了，估计那边很快就会热闹起来。”
“但这只是表象。”
方晨身体前倾，盯着林疏影那双逐渐凝固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说道：
“R市地下的那个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研究所。”
“那是……食堂。”
“食堂？”林疏影一愣。
“对，食堂。”
方晨的眼中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他们把活生生的同胞，像猪猡一样圈养在地下。”
“通过导管，把活人的鲜血和灵魂，日夜不停地喂给那根手指。”
“当那根手指吸饱了人血，就会分泌出一种墨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神性尸液。”
方晨做了一个端杯喝酒的动作，脸上满是厌恶：
“然后，那群道貌岸然、满口为了人类未来的老东西们。”
“就会把这些尸液，兑进他们昂贵的红酒里。”
“每天晚上，像品尝甘露一样喝下去。”
“以此来修补他们那腐朽的身体，延长他们那该死的寿命！”
方晨的声音越来越冷：“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那些被圈养的人里，有不少是战区失踪的士兵。”
“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以为自己是在守护家园。”
“结果呢？”
“他们被自己守护的人，当成了牲畜。”
“当成了那些老东西续命的口粮！”
“这不是研究。”
“这是饲养！”
“他们在用同胞的命，养那头怪物，顺便……把自己也养成怪物的走狗！”
咔嚓！
一声脆响。
林疏影手中那双实心的不锈钢筷子，被她捏断，扭成了麻花！
如果不是她极力控制着【暗影界】，恐怕整条街都要在这一刹那被夷为平地。
林疏影缓缓站起身。
此时的她，再也没有了之前撸串喝酒的豪迈与颓废。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杀意。
她的双眼赤红，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极致愤怒。
“这群……畜生！！”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林疏影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守了这么多年……我看着那么多战友死在战场上……”
“我以为，我守护的是人类的未来！”
“结果你告诉我，我守护的，是一群吃人的恶鬼？！”
她是军人出身，是为了守护人族在生死线上挣扎了几十年的战士。
她可以接受战死，可以接受失败。
但她无法接受，自己拼命守护的背后，竟然是一群吃人的恶鬼！
“冷静点。”
方晨依旧坐在那张幸存的塑料凳子上，淡定地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木屑。
“现在生气还太早了。”
“而且，没有证据，你就算杀进去，也只会被扣上叛国的帽子，然后被那个什么狗屁程序正义当场击毙。”
方晨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到时候，那些老东西还能给你扣个精神失常的帽子，说你是因为常年战斗导致心理扭曲。”
“然后，你的死，就会变成他们口中英雄的悲剧。”
“甚至还能借你的死，继续煽动民众的情绪，巩固他们的统治。”
“证据……”林疏影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你要送去的那个证据，够吗？”
“如果只是那个，恐怕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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