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没事儿干的守夜人

他没有发现，有只纯粹由黑暗构成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是林恩的眼睛。

即使远在主堡大厅，他的一只眼睛，却始终长在席恩的影子里。

如果刚才席恩有一丝一毫的异动，如果对那两个女孩流露出哪怕一丁点的恶意……

那么席恩自己的影子就会是最好的杀手。

……

与此同时，临冬城外，通往国王大道的官道上。

几个风尘仆仆的身影，正缓缓向着那座灰色的巨城靠近。

为首的，是琼恩·雪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守夜人黑衣，身形比离开时更加挺拔，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忧郁的脸上，刻上了风霜的痕迹。

跟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叔叔，班扬·史塔克。

这位首席游骑兵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只是鬓角也添了几分霜白。

落在最后的，是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山姆威尔·塔利。

他紧紧地裹着厚重的熊皮斗篷，在马背上颠得七荤八素，一张胖脸上满是疲惫与不安。

“那就是……临冬城？”

山姆看着远处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雄伟的城堡，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

“是家。”琼恩轻声说。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心里却五味杂陈。

家？这里还是他的家吗？

自从杰奥·莫尔蒙总司令，在亲眼见证了宏伟的冰墙在一夜之间融化了三分之一，然后每天有大批异鬼穿越长城后，这位熊老便做出了一个震惊整个北境的决定。

他宣布，绝境长城已经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异鬼被收服，野人南迁赠地。

守夜人军团，这个守护了维斯特洛八千年的古老组织，就此解散。

消息传出，一片哗然。

不过对于这些守夜人来说，这可算一个实实在在的好事。

不用守护，也意味着不用履行誓言。

他们这些本该死在长城的人，也可以恢复自由，娶妻生子。

而琼恩，班扬，还有山姆这些无处可去的人，最终选择先返回临冬城看看。

“变化真大。”

班扬看着远方那些冒着滚滚浓烟的砖窑，还有城堡周围那些规划整齐的新建房屋，发出了感叹。

他离开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个沉寂的堡垒。

而现在，这里像一个苏醒的巨人，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当他们抵达城门时，守城的卫兵在看到班扬和琼恩的瞬间，立刻肃然起敬，打开了城门。

“班扬大人！雪诺大人！”

史塔克之名，在北境，依旧是通行无阻的令牌。

琼恩牵着马，走在熟悉的庭院里。

他看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穿着红色长袍的异域女人，身材高大得不像话，看起来得有两米高的金发女骑士，还有一群叽叽喳喳，围着一个老学士学习认字的北境孩子。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没有看到罗柏，也没有看到父亲。

一个侍从恭敬地走上前来，告诉他们，林恩大人正在书房。

书房。

那是曾经属于奈德·史塔克的地方。

当琼恩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书房里，林恩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

那不是北境地图，也不是维斯特洛地图。

那是一片完全陌生的，被无尽海洋包围的大陆。

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银发紫眸，美得不像凡人的女人。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所以，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林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这片大陆蕴藏着巨大的金矿。”

“金矿？”丹妮莉丝的紫眸里闪烁着光芒，“比兰尼斯特家的凯岩城还多？”

“凯岩城那点存量？给这片大陆提鞋都不配。”林恩的语气很平淡。

“这片大陆上的人，还处于部落时代，他们用黄金打造神像，用黄金铺设神庙的地面，却不知道用它来交易粮食。”

“一群守着金山的原始人。”

丹妮莉丝的呼吸微微急促。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金龙，堆满了她的金库。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等船。”林恩转过身，终于看到了门口的琼恩三人。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随意地招了招手。

“来了。”

琼恩、班扬和山姆走了进来。

“林恩大人。”班扬率先单膝跪地。

琼恩和山姆也跟着行礼。

如今林恩是北境之王，这是应有的礼节。

“起来吧。”林恩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琼恩的身上。

“长城没了，感觉如何？”

“呃……很……复杂。”琼恩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那是一种卸下了千年重担的轻松，又是一种失去了毕生目标的迷茫。

“迷茫是正常的。”

林恩笑了笑，他指着身后的那张地图。

“因为你们的眼睛，一直都只盯着北方那片冰天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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